科利爾有些訝異得望向一臉嘚瑟的伊紮克,“居然還沒被你玩死?!”
“什麽話?!”伊紮克不滿道,“答應了你的事,我自會做到。”
“呵呵……”
科利爾不置可否地聳聳肩,本來就是玩笑而已,又何必當真。伊紮克的爲人她還是清楚的,要不然她也不會放心把那半道撿來的小子扔給他來帶。
但清楚爲人如何并不代表着科利爾對他的全心信任,因而科利爾對于他的戒備也并沒有就此完全消除,再加上前陣子伊紮克剛對她動過殺心,這就不由得讓科利爾對他更加警惕。“那人在哪裏?”
“急什麽?”伊紮克毫無客氣地給了她一記白眼,“先來看看我這兩個試驗品。”
“……”科利爾對此根本就毫無興趣,可偏偏伊紮克那厮就是吃定了她不會翻臉耍着她玩,“怎麽?”
“我最近剛剛研制了一種新藥。”伊紮克一說起這事兒就開始嘚瑟,“當然藥性越大毒性也就越大,我就拿這兩倒黴蛋看看效果。”
“除了覺得他們已經半死不活以外,我真的看不出來其中有什麽。”
“啧……仔細看。”伊紮克拉過其中一個倒黴蛋的袖子,讓科利爾湊近了看,“他的血管那兒……”
“藍色的?”
“知道什麽是貴族血麽?”伊紮克笑嘻嘻道,“所謂貴族又稱之爲藍血人,就因爲他們日常所用的餐具和洗滌用品都是銀質的。”
“重金屬中毒?”
“何爲……重金屬?”
“……”科利爾發現自己又口快了,媽蛋常識都串起來了怎麽破……“就是秘銀,白鉛,青銅,汞合金這一類的物質。”
“算是吧。”伊紮克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這一類東西會在人體的血液裏沉澱,從而毒素沉降使得血液發藍。很多貴族并不知道其中利害,反而以此爲标準,衡量一個人的血統是否純正……”
“……說了這麽多,你總不見得告訴我你逮回來的那兩倒黴蛋是某某貴族吧……”
“你在開玩笑麽……”
“我他媽也想說你在開玩笑麽……”
“……”伊紮克突然覺得自己有些不想理她了,“就兩混混,能貴族到那兒去?!這是我讓你看的藥效好麽?”
“哦。”
科利爾點點頭,并沒有多作表示。原諒她,她至今都不知道這藥是幹嘛用的……僞裝成以坑死自己的傻逼貴族爲樂麽?!
“桃樂絲小姐爲了能夠嫁給她心愛的特瑞公爵,才托人以重金拜托我給她整出這種能永遠擁有‘藍血’的貴族藥。”伊紮克兀自在那兒滔滔不絕,“現在的問題是這種藥對人體的傷害非常之大,你也看見了,我要的是活蹦亂跳的人,而不是這種半死不死的殘次品。”
“所以……?”
“所以在你找出能夠緩解這種不良效果的辦法之前,我是不會讓你見他的。”伊紮克自是看出科利爾的心不在焉,因而他就開始耍起自己的少爺脾氣,有心刁難她一下,其實隻要科利爾服一聲軟他就會松口,豈料科利爾隻是哼哼道了一句,“哦。”就真的自己在那兒放藥劑的摸索了起來。
“……”
這會兒輪到伊紮克整個人都不好了,可話都放出來了,他已經沒有理由阻止科利爾動他的藥劑,隻不過……看科利爾那生疏的樣子……莫不要把他辛辛苦苦配出來的藥劑摔了好……
“你這個……是什麽?”科利爾自是看出來伊紮克隻是在整他,便從善如流地滾旁邊瞎搗鼓去了,“架子上第三層的那瓶黃綠色的液體。”
“……别亂動!!”伊紮克一看那玩意兒已經被科利爾取了出來,趕緊劈手将藥瓶子奪了下來又小心翼翼地放好,“那個不能見光的!!”
“哦。”科利爾朝他吐了吐舌頭,轉手又去拿了另一瓶,“那這個呢?”
“……我覺得你還是松手的好……”
“嘶……”話音剛落,科利爾就覺得掌心一陣刺痛,繼而陰濕的感覺漸漸滑膩上了她的手腕,“這什麽鬼東西?!”
“小心!!你别給我把它摔了。我煉了好久才那麽一小瓶!!”在看到那瓶子往下傾的瞬間,伊紮克的心都碎了,“對,對,就這樣慢慢放下來,對,小心!别往外來,往裏推,對,就這樣……”
伊紮克絮絮叨叨将近了有兩分鍾就爲了他那個寶貝瓶子,科利爾克制了很久才忍住了要把這惡心觸感的玩意兒扔出去。
“那裏面……到底是什麽東西?”科利爾按着他說的放好,倒也不覺得自己掌心難受了,“感覺像是活的。”
“蜥蜴尾巴,龍舌蘭,還有蝙蝠翅膀……反正就是一堆奇怪的東西放在一起熬上個四五天,最後再加上響尾蛇的毒牙就成了。”伊紮克嘀嘀咕咕道,“剛才攻擊你的,是上面附着的小金環蛇,毒性很低,過一會就沒事了。”
“它是……招蛇的?”
“隻是蛇類很喜歡這個的味道而已。”伊紮克聳聳肩,轉身扯了段紗布遞給她,“誰讓你不知死活地直接拿手去碰的?這次是你運氣好,盤在那兒的隻是一條小金環蛇,要是前幾天,那條花斑響尾,你就真的隻能自求多福了。”
科利爾接過紗布後,果斷繼續伸手,“酒精和藥棉呢?”
“小金環比你幹淨多了好麽……”伊紮克給了她一個白眼,“我是醫師還是你是醫師?!”
“啧……既然你是醫師,怎麽還讓我一個非醫師的外行人給你意見,有意思麽?”
“外行人有外行人的看問題角度,我隻不過是想拓寬一下思路罷了。”伊紮克還在死磕,隻是他臉上的表情已經是足夠扭曲了。
科利爾卻是沒了耐心和他在那兒鬧騰,因而她甚是直接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繼續了。”說罷,她又把自己的魔爪伸向藥劑瓶,要說科利爾眼光毒辣,這時候就見分曉。
尋常藥劑科利爾壓根看都不看,反而是那些用料奇特,甚至是千金難求的藥劑她是直接拿手去抓,根本都不看伊紮克那幾乎心碎的扭曲樣兒。
不到五分鍾,伊紮克已是忍不住出聲阻止道,“夠了,你赢了,我帶你去看人,你行行好,把藥劑都放回去成麽?”
科利爾挑了挑眉,乖巧應了一聲卻是把藥劑都塞到了伊紮克的懷裏,“你自己看着辦吧,我不記得我是從哪兒拿的了。”
“……”
如果可以,伊紮克早就掀桌罵人了,隻可惜自己懷裏那些寶貝藥劑根本受不得一點波折,他隻好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煉藥之時是何其心酸,這才把心中那股子邪火給壓了下去。
“好了,挺快啊……”
在伊紮克安安定定放完最後一個白玉瓶子,科利爾從旁閑閑道,一出口就是招人恨的調子。
“你閉嘴。”
“切!”
科利爾打了個呵氣,“還不帶路?”
“沒空!”
“哦。”科利爾拐了一眼已經整理的頗爲整齊的藥品架,“那我就繼續研究怎麽改良你的僞造藍血吧。”
“免了。”伊紮克最好擦淨了手,面無表情得橫了一眼科利爾,“跟上。”
“啧……”科利爾癟癟嘴,“不好玩。”
伊紮克不理她,隻是兀自數着台階數,在左邊七十二直走至右三十六的時候,他就停下了步伐。
“這裏不是在樓層中間麽?”科利爾狐疑道,“怎麽現在就停下來了?”
伊紮克沒說什麽,反而是将手對上了牆壁上的凹槽,“從現在開始,不該看的不要亂瞄,更不要發出任何一點聲音,包括對我說話,否則……”
“知道了。”
難得的,科利爾沒有說多餘的話,反而是淡淡點了點頭,示意他自己一切照辦。
伊紮克詫異地挑了挑眉,卻也沒再多說話,便率先進了牆上開出來的半人寬的縫隙裏。
——這……真的是傳說中的穿牆啊……
科利爾二話不說也跟着進去了。可漸漸地她擰起了眉,看着本應在她身後的縫隙一點點合攏,突然有種沒來由的恐慌。
這裏的氣息……分明帶有濃厚的血氣……
要真論上人數的話,恐怕不下百人。
細思極恐之下,科利爾慢慢握緊了拳,一咬牙就憑着跟上了伊紮克。
拼了!
反正伊紮克不會在這時候害自己。要真動手的話,早就該在自己被他發現的時候,一飛刀就了解了,何必要等到現在?
周圍的環境如何,科利爾并不是看得很清楚,但她也并沒有在意這種問題。從進來的那一瞬,她就感覺到了若有若無的窺視感,而且還不止一處,聯想起剛進來之前伊紮克的警告,她不由得一點點皺緊了眉。
(阿拉拉,外方課累成狗,一疊疊全是英文根本傷不起,雖然那個老師萌哒哒2333333,但素那是成打的英文啊喂!!!你讓我一個還沒考六級的人腫麽辦?!!)))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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