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人的介入,昏暗的甬道一下子就變得亮堂了起來。
靠在甬道邊上的油燈一隻一隻地亮起了火苗,橙紅色的火舌在竄出來的瞬間就舔上了道頂。
科利爾的雙眼并不适應這種突如其來的強光,因而在油燈燃起的瞬間她條件反射性地眯了眯眼,而這一眯眼就錯失了地上那賴皮鬼眸中的一抹錯愕。
伊紮克似是早已習以爲常,他甚至連不善的調子都沒改一下,就直接沖口而出,“病人就該有病人的樣子,你跑這兒來是想做什麽?”
“……”
科利爾沒做什麽反應,反正就算是天王老子了,攪了他揍人的興緻,伊紮克這瘋子也會照罵不誤,更何況聽這口氣,來人還是……他的病人?
想着這些有的沒的,她總算覺得自己的眼睛好受了些,才緩緩睜開了眼。
結果這不睜眼還好,一睜眼她就已經被尚趴在地上的那人給驚悚到了。
不是那人長相有多恐怖,而是……他媽這人燒成灰她都認得!!
隻是這人出現在這種鬼地方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她本以爲喬克蔔隻是一個父親大人派來的眼線,沒想到他居然和王也有牽連。
想想也是,除了喬克蔔,還有誰會如此沒有操守?
喬克蔔顯然也注意到了科利爾那異樣的視線,爲防止不必要的麻煩,他沖着科利爾眨眨眼,示意她有問題之後再談。
科利爾也就随了他的意,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淡定将視線移了開去,說實話,比起喬克蔔,她還是對那個敢跟伊紮克叫闆的人比較感興趣。
“我若是不出來,你是準備就這樣提着他的頭來見我麽?”那人根本就無視了伊紮克的醫囑,反而是奪了他的理低斥道,“伊紮克,你給我好好反省去!!”
“不遵從醫囑的人沒資格說我。”伊紮克不買他的帳,訓起話來活像那人的老媽子,“還有,王……你的年齡貌似比我小很多吧……”
科利爾挑了挑眉,差點一口口水噎死自己。王……雖然印象裏他此時應該才十六七的樣子,但科利爾還真是沒料到自己千想萬想,都不及真人出現在眼前的時候所帶來的沖擊力大。
面前那人穿着并非如高階貴族那般華麗,相反他一席便服穿得相當随便。卷曲而細碎的短發被他捋到了後頭,露出了刀削般的臉闊,整個人顯得極爲剛硬,至少很容易讓人忽略掉他過于瘦削的體型以及長年病态的蒼白。
可是科利爾看得就是這一塊,一看這病秧子就是那個喜歡蹲點在幕後的大boss,她就直覺性地皺眉,懷疑自己之前同威爾森達成的協議是不是太武斷了些。
聽着伊紮克的嗆聲,那人也沒多少情緒波動,至少科利爾沒有看出來,她隻見着那人淡淡地瞥了一眼伊紮克,就慢慢轉身往裏走了。
伊紮克見狀隻是呼了一口氣,甚是無所謂地送送肩,便對科利爾比了個手勢讓她跟上自己。科利爾卻是搖了搖頭,下巴微揚指向一直趴在地上裝死的喬克蔔,無聲問道‘他怎麽辦?’
伊紮克眼眶睜大了少許,隻是無言地抓着科利爾的手腕就把她帶走了,大概就是‘管他去死’的意思了。
科利爾撇撇嘴,隻好最後看了他一眼,就默默跟着伊紮克往裏走去。
不知自己是幸還是不幸,從頭到尾王的注意力都在伊紮克身上,壓根就沒注意到自己的存在。許是伊紮克經常帶着的試驗品回來,又或者自己真的是存在感太弱,以至于她這麽個大活人杵在那兒那麽久,他竟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不管怎麽樣,還是先耐着性子看吧。
就算是走到了這裏,伊紮克都沒有讓她開口的打算,這就擺明了她的危險還沒有解除,要麽是顧慮到王并沒有走遠,她一開口就會暴露,要麽就是這周圍還有旁人在場。
無論是哪一個,科利爾都還沒這個膽子去嘗試一下。
這裏隐藏的勢力不是她一人就能夠應付得了的,光是這裏密布的機關和布置,就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若是沒有足夠的影響力與号召力,僅憑借王的身份,是根本不可能在兩大教皇眼皮子底下搞出那麽大的動靜還不被發覺的。
就看這一點,這個病秧子王的實力遠非他表面看上去的如此簡單。
科利爾邊走邊遊神,心下還是拿不定主意。她很少那麽猶疑過,隻是這王的實力她真的拿不準,更何況她壓根就不會拿克萊爾的性命開玩笑。
“啊,對了。”王突然回過頭來,吓得科利爾一個閃身就躲在了伊紮克身後,“待會兒讓你身邊的那小姑娘來我那兒一趟,我有些話要和她說。”
“……”
“!!!”科利爾驚得毛都快炸了,媽比敢情他是一開始就盯着自己了好麽……自己還裝鴕鳥得以爲他壓根就沒看到自己……
伊紮克無語地看了一眼尚在遊神的科利爾,直接一掌就把她推到了前頭,“你可以說話了,自己解決。”
“……”科利爾白了一眼伊紮克,無奈地将小腦袋對準了前頭那還僵着一冰塊臉的男人,“知道了……”
王得到了肯定回複後,便滿意地點了點,随即就二話不說消失在了甬道盡頭。
“……啧,拜你所賜,我連王都驚動了。”伊紮克調侃的語氣裏盡是幸災樂禍,“說吧,你什麽時候把王那麽好脾氣的人都得罪了?”
“……”科利爾狠狠踹了他一腳,“把他得罪個遍的人明明是你自己好麽?!别把你的破事按我頭上。”
“啧啧,他可是指明要見你。”伊紮克攤了攤手,一臉無辜狀,“我再怎麽樣,還沒讓他親口說出隔會兒去找他這一類的話。”
“那是,他可以直接讓他的親兵把你一刀咔擦了。”科利爾推了他一把,“還在這兒磨磨唧唧個什麽?!等着長蘑菇呢?!!”
“那他也得思考一下自己派出的親兵會不會給我填了刀口。”伊紮克不滿地哼哼道,“你往前走做什麽?”
“他不是往這邊走的麽?”
“他跟我們去的是一個地方麽?!”伊紮克丢了個白眼過來便潇灑轉身,“跟我來。”
“……”科利爾被噎了一下,隻好乖乖地跟着她走。畢竟這裏是人家的地盤,她還是老實一點得好……
伊紮克就拐了兩個彎兒,便整個人趴在青銅門上開始摸索起來。
“……”
科利爾摸摸鼻子,總覺得各種不靠譜,“沒有鑰匙麽?”
“這裏的破玩意兒是鑰匙這種低級的東西就能解決問題的麽?!”伊紮克抹了一把額間上的汗,兀自在摸索着。
科利爾無奈地搖搖頭,便走到一邊取了盞油燈在他身邊站着,“現在看得見了?”
“你擋住光了……”
“哦。”科利爾癟癟嘴,換了方向站着,“現在呢?”
“把燈往上頭舉一下,快了。”伊紮克頭也不擡,滕然他所有的動作都停滞了,顯然是想到了什麽要緊的問題。
“怎麽了?”
“我的工具都放在暗囊裏了。”伊紮克僵硬地扭過頭,臉色又白了幾分,“暗囊被那狗娘養的順過去了,我剛才都忘了拿回來……”
“是這個麽?”科利爾了然地點點頭,從懷裏掏出一黃色絹布樣的玩意兒扔了過去,“他身上就這玩意兒比較顯眼,我就順過來了。”
“……”
伊紮克當時就愣住了,片刻之後他手腳麻利地裝回了自己得暗囊,便星星眼望向科利爾,“我以後跟你混吧,怎麽樣?”
“……”科利爾面無表情地抽了抽嘴角,随即幹脆利落地給了他一腳,“開你的門,少廢話!”
“你先給我個準話再說。”
“……每天帶我跑路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
“那就這麽定了。”伊紮克說着話兒,手上動作也不含糊,隻是……
“爲什麽你是撬了門進去的……”
科利爾一頭黑線地看着他慢騰騰地把小鐵棍和蛇狀銀針收了回去,總覺得各種不忍直視,“别告訴我你沒鑰匙……”
“早扔到不知道什麽地方去了。”伊紮克答得爽快,分毫不覺自己的回答是多麽坑爹。
科利爾的嘴角抽了抽,“之前不知道是誰說的……這裏的破玩意兒是鑰匙這種低級的東西就能解決問題的麽……呵呵呵……”
伊紮克解決完了青銅門上的密保鎖,就把它一把推開了,“可我确實沒有用鑰匙。”
“呵呵……”
科利爾除了幹笑,真的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她總覺得自己是腦抽了才答應把這個坑死人不償命的瘋子給拴在身邊。
(呵呵呵…………學校的安排簡直就是一蛇精病。。。。。話說我們交錢請來的車,師傅居然跟我們說我們人少要和别的班拼一拼……………………我了個艹,那你幹嘛讓我們等了半個多小時還是把我們班給單獨拉回去了!!!這都是些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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