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有些風中淩亂,這樣就算完了?不說自己要如何如何,這怕死……怎麽也上不了台面吧……
“傻了?”科利爾見他一臉癡呆相,當頭就給了他一記爆栗,“回魂了!”
“……”
少年揉了揉頭,不滿地瞪了她一眼,“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好玩。”科利爾聳聳肩,不顧他殺人的眼神玩笑道,“本來你說什麽都行,我又沒規定答案。”
“……我能打你麽?”
“能打得動話就請便。”
“……@#¥*¥&%*%!”
少年叽裏咕噜說了一通,反正科利爾是沒有聽懂,但用腳趾頭想想都不是什麽好話,科利爾也沒這個閑心去探究他罵了一堆什麽玩意兒。
許是半柱香的時間,少年終于是停下了不知所雲的謾罵,一臉怔楞得呆在那兒似是覺得剛剛得自己不曾相識。
科利爾毫不意外地看着這樣的他,隻是輕聲道,“這樣才對嘛。有發洩,才能在自己的路上走的更遠。”
“……”
“忍無可忍不需再忍的意思,可不是讓你沒有腦子想怎麽做就怎麽做,而是通過一個合适的渠道将自己的不良情緒發洩出來。”科利爾拍了拍他漲得通紅的雙頰,難得不再是咄咄逼人的口氣,耐心道,“至少現在的你看上去比較像是一個正常的年輕人,而不是一個看破紅塵的老頭子。”
“哈?”
少年蹩眉看向科利爾,手卻是毫不客氣地拍開了科利爾的魔爪,“好玩麽?”
“一般般。”
科利爾居然也是接的下去,“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怎麽樣?”
“說。”
“你還有一半的時間來提升自己。”科利爾斂起了笑意,“若半個月之後我還是看到你這一身水貨,我覺得還是自己費點事清理門戶的好。”
“……我怎麽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成了你門戶……”
“哎呀,就在你宣誓的時候啊。”科利爾對着杵那兒看好戲看了許久的男人揮了揮手,“你、過來也說幾句。”
伊紮克挑了挑眉,不情不願地挪了位子過來,“你們交流感情就好了,把我扯進來幹什麽?”
“讓你蹲那兒看了那麽久好戲又不是白看的。”科利爾白了他一眼,“你養的崽子,自己來。”
“半個月就算是我的了?”
“不好意思,口誤,是你養的。”科利爾把那少年推到伊紮克那兒,“可别養殘了。”
“……喂!!”
少年發現自己的人權早就被眼前那兩人給丢到西伯利亞了,不由出聲提示一下二位自己的存在,結果還沒等他冒出一個完整的音符,他的聲音就被那兩人給完全蓋了過去。
“是你别把他玩殘了好麽?”伊紮克抓狂地瞪着科利爾,壓根就沒留意少年的動作,“我好歹也是大夫,大夫你懂麽?!“
科利爾也隻是瞥了一眼炸毛相的少年,就把矛頭對準了伊紮克,“我可沒見過會殺人的大夫。”
“操刀的都會殺人好麽?”
“你是大夫!”
“對啊,我是大夫!”
“湊……”科利爾頭一次明了和真正任性的家夥是完全講不通道理的,她索性閉了嘴拿眼斜他,就是看準了他會在小輩面前拉不下臉。
“……看毛看,你還要不要走了?!”
果斷,沒幾秒鍾,伊紮克就炸毛了。
“走是當然走,主要是……你的問題處理完了沒?”科利爾朝他出來的地方努了努嘴,“感覺不大妙啊。”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伊紮克畢竟在道上混久了,嘴巴也嚴。他不确定科利爾指的是什麽,即便他知道科利爾在套話的可能性很小,再不濟想必也是知道些什麽。
“随便你。”科利爾并不在意他突如而來的戒備,“我反正暫時還走不了。”
“哈?”
“剛剛你被誰洗腦了不成?”科利爾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王……”
“人老了記性不好。”伊紮克一聽‘王’這個字就忙不疊地想去捂住她的嘴,誰知科利爾壓根就沒說下去的**,他也就省了不少功夫,隻是……
他望了一眼一臉茫然相的少年,單手提溜着他的後領就往裏室走去,“兔崽子你以爲你能偷懶到什麽時候?今天的訓練還沒有完成吧,給爺慢慢折騰去!”
“那我先走了。”
科利爾就這麽眼睜睜地看着少年像隻野貓被提溜走了,絲毫不爲所動地朝着他們的背影揮了揮手道,“伊紮克,别忘了欠我的東西!”
本來伊紮克還很好心地想要問問她知不知道怎麽去找人,但是!
任誰聽到這要債的話語都沒什麽好心情……
于是乎,伊紮克一個脾氣上來了,就提溜着少年慢騰騰走進去,甩了她一個莫名的眼神,又啪一記關上了門,愣是一個字都沒給科利爾。
“……”
——至于麽……
科利爾摸摸鼻子,有些讪讪。但轉眼沒幾秒之後,她又陰陰地笑了起來。
——幾句話就氣走了,不正好方便自己在這兒撈點兒油水回去麽?
不過,說真的……這兒……還真是窮得可以……
科利爾搜索了一圈發現,這兒的油水……真的還不如她自家古堡……
按理說這種地下宮穴應該會有什麽好東西的,更何況這兒應該是保王黨的地下據點,即便沒什麽值錢的東西,保命的玩意兒也應該有不少。
恩……
如果除卻那些瓶瓶罐罐不知道都是些什麽鬼的藥劑的話……
順了幾瓶帶在身上之後,科利爾覺得實在沒什麽可順的,便溜達了出去。
這時,她才發覺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說好的要找王,她連人在哪裏都不知道……
“!!!”
她終于知道伊紮克那最後意味深長的一眼是個什麽鬼了,然後……
科利爾深吸了一口氣,便朝着伊紮克離去的方向扯開嗓子吼道:
“伊紮克!!你給老子滾出來!!”
“……”
“……”
少年和伊紮克面面相觑了一陣,默契地誰也沒有搭理那個在門口狂吼的科利爾,都隻當自己是聾子,該幹嘛幹嘛。
扯了半天嗓子,一點效果也沒有。科利爾抽抽鼻子,漫步踱到桌子前灌了一整壺的水,便對着門那兒扯了最後一嗓子,“老子走了!伊紮克,你給我記住!!”
垂下眸子的那一瞬,科利爾卻是笑了。
開什麽玩笑?!
你以爲躲裏面我就抓不到你出來麽?!!
伊紮克支着耳朵聽了許久,直到确認科利爾已經走遠,他才撇下已經被自己虐到趴下的少年蹿了出去。
然而……
在他按下門上機關出去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科利爾翹着二郎腿,笑意盎然地盯着他那張煞白的臉,悠然道:“終于……等到你了。”
“你不是……”
“你說我離開了?”科利爾嗤笑一聲,一臉看白癡樣兒地瞥了他一眼,“人生地不熟,我還沒這膽子在這兒随便走。”
“如此想來,我也隻能麻煩你了。”
“既然你肯自願從中走出來,那定是已經原諒我之前的無禮。”科利爾從石椅上一躍而起,語氣越發得危險,“那麽,伊紮克先生,可以屈尊給本小姐帶個路麽?”
“……”
——還能好好說話麽?
伊紮克僵着臉,覺得他整個人都有點不大好了。
“如若不然……”科利爾半眯着着的赤瞳慢慢睜開了,那猩紅的色彩饒是伊紮克這扥經過血雨洗滌的人都開始覺得不安,“帶着你的人頭來探路也不錯。”
“哈……呵呵呵……你在開什麽玩笑?”
“你可以試試我有沒有開玩笑。”
科利爾斂起了笑意之後,整個人都像是被肅殺之氣占滿了。
伊紮克直覺性地皺眉,卻是不知道她這是怎麽了,之前覺得她喜怒無常,現在總覺得她哪裏出了問題。
如此……讓人不安。
“嘛~看你這麽嚴肅的表情哈哈!你不會真認爲我會殺了你吧!”
科利爾緊抿的唇突然咧了開來,殺戮之氣騰地被她硬是劈成了神經質的調笑。
伊紮克緊皺的眉并沒有松開,反而是越蹩越緊,現在他知道自己該怎麽形容科利爾這種狀态了,以前他在冊子上看到過一次,當時還很感興趣的,但是冊子裏的那位患者最終被人以異端教徒處以極刑,而他最終沒能……得以一見。
如今……
“你是不是……?”可他最終沒能問出口,因爲她的那雙眼——迷茫掙紮之後是冰封般的冷徹。
這種眼神……
他死都不會忘記,如此決絕,如此剛烈,同樣的慘劇他不會讓它在眼前發生第二次。
(明天要考兩門,然而……我什麽都沒看……這樣真的大丈夫麽?仰天長嘯怒問天……算了,看臉吧……老師大人,你看我多可憐,賞點臉給個幾個吧orz……徒兒給你跪下了不行麽233333.。。。
不說了,心好累,明早五六點爬起來看吧嘤嘤嘤……我總覺得我會死怎麽辦………………啊哈哈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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