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佛經載,五輪化煞塔,西天至寶,得諸佛淨光加持,法力無窮。可轉天地五毒:傷,衰,穢,陰,死,爲天地五智:地,火,水,風,空。能照見自我心性,代表佛之法身。
楚峰,是一個年輕的曆史學者。
三年前,楚峰在古董市場找到了一份破破爛爛的古布。楚峰一眼便斷定,這,絕對是一方價值連城的古代絲帕,當下不動聲色,将它買回。
回家之後幾經研究,精通古時地理和文字的楚峰意外的發現這似乎是一張藏寶圖,上面的地形地勢,正是數千年前泰山附近的原貌。興趣大起的楚峰嘗試着比對古代佛道文獻,破譯出了上面隐約模糊的幾個奇形符文:五輪化煞塔。
對曆史有興趣的人大多有幾分執着,楚峰也不例外。
一半是好奇,一半是無聊,叫上了大學同學兼最好的朋友林良樂,準備了一些野外生存的必備,防身物品,二人竟當真啓程出發,前往泰山。
三年來,古帕上的文字幾乎都破譯了出來,一個個藏寶圖上的地點不斷出現,也讓二人愈發的堅定了破解這藏寶圖秘密的決心。
終于,二人踏進了一座深藏山澗,密林環繞的古墓,找到了靜立在石台上無數歲月的它,一座金光缭繞的佛塔。
流質般的盤旋金光中,五尊小巧法輪環繞佛塔周圍,滴遛自轉,綻射出眩目的黃,紅,藍,綠,白五色異芒。
隐約的,空間内不知來自何方的聲音,低沉,雄渾,莊嚴,肅穆,好似滿天諸佛,齊吟梵唱。
辛苦了三年的二人興奮的抱在了一起,高呼,“找到了,果然找到了。”
砰!一聲沉悶的槍聲終結了這興奮的呼聲。
林良樂滿臉獰笑,将捂着左胸的楚峰推開。
楚峰滿臉驚駭,難以置信的虛弱問道,“爲…什麽。”
林良樂嘿嘿笑着,若無其事的收起黝黑的手槍,走到石台前,伸手緊緊握起那充滿着神秘祥和氣息的五輪化煞塔,“你說呢?”
楚峰有些站不住了,單膝跪倒在地,不甘心的支撐着身體,“我們…是朋友啊…咳咳,咳咳。”
白色的臉,臉上蒼涼。紅色的血,自嘴角流出。
“朋友?”林良樂癫狂的笑了起來,洋洋自得的說,“老同學,老朋友,你太天真了吧?朋友,本就是用來出賣的,不是嗎?嘿嘿,賣了這寶貝,我這一輩子吃香的,喝辣的,享盡榮華富貴,朋友?嘿嘿,去他媽的朋友吧。”
似不甘,似不願,似乎咽下了最後一口氣,楚峰撲通一聲,趴倒在了地上。
林良樂不屑的瞄了他一眼,便又滿心興奮的忙碌了起來,尋找看看附近還有沒有其他值錢的珍寶。
佛家有三毒:貪、嗔、癡。将貪字列在第一位,足見其爲禍之大。
假若林良樂沒有貪心的想要獨吞五輪化煞塔,倘若他沒有貪心的想要再找其他珍寶,那麽一切的一切,恐怕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砰!
又是一聲槍響,沉悶異常,在這寂靜的古墓中,回音幽幽。
林良樂的呼吸,粗重,急促,後心之處一朵嫣紅的血花急速綻開。緊接着,砰砰砰砰四聲連響,林良樂的手腳四肢同時綻放血花。
血,有的成珠噴出,有的若霧彌散,有的如流滑下。金光燦燦的五輪化煞塔缭繞進了一抹紅色,猩紅與金黃交相輝映,分外眩目。
林良樂好似一灘侵水泥人一般,頹然倒地。口中汩汩湧出鮮血,咽喉上下急促撺動,雙眼死突,緊緊的盯着身上毫發無傷,站在那裏的楚峰。
左胸衣衫暴裂如花,露出一片淺綠的顔色。
林良樂想要嘶吼,卻隻能發出微弱的聲音,“防彈衣,你竟然穿着防彈衣,爲什麽,你身上會有一件防彈衣?”
楚峰笑了,“這件防彈衣已經穿了三年了,硬硬的還真不舒服。”
“三年?”林良樂有些無法接受,歇斯底裏的吼到,“三年?你早就在防備我了?防備了你的朋友三年?”
楚峰笑的有些詭異,有些無可奈何,“朋友?不是用來出賣的嗎?呵呵,本來隻是有備無患,我也不希望它真的能夠派上用場。可惜,朋友,你讓我失望了。”
咽喉一陣咕咕之聲,林良樂有些窒息。
楚峰冷冷的對着奄奄一息的林良樂說,“如果你不轉過身去,你應該就會發現我的身體根本沒有流血,那樣的話,現在躺在地上的應該就是我了,畢竟,雖然防彈衣擋住了子彈,但那段時間我還是疼的動彈不得。朋友,永遠不要将自己的背後讓給你的敵人,無論他是活的,還是死的。除非,這樣……”
楚峰眼神慢慢冷淡,嘴角微微下抿,舉起手中黑槍,扣動了扳機。
砰!
紅白相間的黏糊液體如飛四濺,絢爛如花。
那僵硬的身體,卧在血泊中,仍然緊緊的攥着金光燦燦的五輪化煞塔。
楚峰走過去,挖出五輪化煞塔,握在手中。
金光,似乎濃了幾分。其間夾雜的猩紅血色,也顯得很是詭谲。
一刹那間,足以撕碎宇宙的金光猝然暴漲而起。
它,熔化了古墓,熔化了山川,熔化了這一方天地。
烈焰,化神作書吧咆哮的火龍,漫天矯遊四竄。
天地間,金色的光芒,紅色的火舌,交相輝映。
楚峰隻來得及轉過最後一個念頭,靠,什麽東西!旋即,便身化黑灰,随風而滅。
良久之後,已經被夷爲平地的古墓上空,緩緩飄落一方侵血的破布,正是那張藏寶圖。被鮮血染紅的布面上,有兩個楚峰二人始終沒能破譯的符文:血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