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洪未除,慈恩未破,卻反而無奈遁走,玄奘心情不爽到了極點,臉色陰沉的回到了青雲客棧,留守的欽天監衆人恭敬行禮,玄奘連哼都懶得哼了,直接上樓,奔向殷溫嬌的房間,打算大肆的訴苦一番。
推開房門,玄奘傻眼了,因爲房間中多了一個人,一個年輕人,一個年輕的男人,或許是男人,正在殷溫嬌和君竹的陪同下,品着香茗。
丹鳳大眼,劍眉斜飛,臉頰清秀,已然讓玄奘十分俊俏了,但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卻比玄奘更要美上七分。
說他是男人真的有些委屈他了,一身書生白袍下,他非常的美,甚至可以用美豔形容,白皙細膩的皮膚,嫩的能擠出水來,柳眉彎彎,杏目流盼,唇紅欲滴,神采儒雅,俊逸出塵。
黑發随性的披散在肩頭,如瀑如雲,隐隐遮蔽了半邊額角,層次而下,讓他那妖異美麗的面孔,更增一分神秘。端着茶杯的雙手,十指纖長,如此光潔,不染微塵。
聽到房門響,他轉頭一看,見到來人是玄奘,不由展顔一笑,刹那間,竟恍若百花齊綻,豔麗不可方物。
玄奘連連幹吞口水,沖口而出道,“你是男人,還是女人?”
殷溫嬌沉聲喝道,“孩子,不得無禮,這位就是爲娘跟你提到過的,将玄绫仙衣送與爲娘,保住爲娘清白的金喬覺。還不過來行禮!”
“金喬覺?他是金喬覺?”玄奘的思維有些短路,腦中有些眩暈。
放下茶杯,金喬覺溫文爾雅的用他那纖長嫩手撣撣不染微塵的白袍,站起身來,雙手一拱,“小友,貧僧金喬覺。”
玄奘的目光,随着金喬覺的身形,移動了起來,難以置信的上下打量着他,他真的是金喬覺嗎?難道說自己記錯了,金喬覺根本不是地藏王菩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玄奘單刀直入的飛快問道,“你是不是地藏?”
他點頭了,他竟然點頭了,地藏王菩薩不是應該光頭圓臉,大耳垂肩,手托定魂珠,永念慈悲滅定箴言的嗎?
玄奘的嘴,此時絕對能撐下三個雞蛋,呆呆的看着他,地藏王菩薩?
久未出聲的金蟬子忽然低沉的道,“你也不要那麽吃驚,那家夥本來就喜歡矯揉造神作書吧,再加上素有潔癖,所以才把自己弄成不男不女的。”
“呃?”玄奘被金蟬子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一跳,失聲道,“你說什麽?”
地藏笑了笑,似乎知道玄奘爲何突然失聲,對殷溫嬌道,“女檀越,貧僧可否和這位小施主單獨談談?”
殷溫嬌對地藏一直感恩戴德,哪裏會說半個不字,連忙道,“大師請便。孩子,替爲娘好生招呼大師。”顯然,她并沒有聽清楚玄奘方才的問話,否則,她就不會如此平靜的對待地藏王菩薩?了。
地藏點點頭,轉身走到玄奘面前,“小友,貧僧知道你有一肚子疑問,我們不妨出去談,也免得打擾女檀越休息。”
玄奘心中的疑惑,的确需要馬上宣洩。給君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照顧母親,然後便引着地藏,匆匆離開。
下了樓梯,玄奘也不招呼地藏,直接騰空雲端,化身一道金光,向着遠處飛去。反正,他是地藏王菩薩,不愁他跟不上。
果然,當玄奘落在江邊一座山峰峰頂的時候,地藏也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你真的是地藏王菩薩?”
“呵呵,如假包換。”白袍飄飄,長發随風,儒雅出塵,地藏輕笑道,“小友,可否容我和金蟬說幾句話?”
玄奘沉默不語的看着這個傳說中永鎮幽冥的菩薩,點點頭。
腦海中,金蟬子罕見的怒聲道,“你告訴那家夥,我沒話跟他說!”
玄奘訝然的看了地藏一眼,“你怎麽招惹那老和尚了?他說沒話跟你說。”
地藏頓時苦笑了起來,“也沒什麽,隻是我代表仙佛界鎮守九幽多年,所以對東勝神州也比較熟悉。佛祖挑選取經人選的時候,詢問我的意見,我推薦了金蟬。可是沒想到小友你突然出現,以緻于害得轉世的金蟬被困在你的身體裏,他可能還在怨恨我吧。”
“哼!”金蟬子怒哼一聲,便又沉寂無聲了。
玄奘撓撓光秃秃的腦袋,原封不動的傳達金蟬子的話,“他哼了一聲。”
地藏呵呵笑了起來,妖豔的面孔愈發燦爛,“老家夥,多大年紀了,火氣還這麽旺。小友,可否将身體暫時借給我們兩個老家夥一會?我有事和金蟬商量。”
“借我身體?”玄奘劍眉一挑,“你什麽意思,你想幹什麽?”言罷,緊張兮兮的祭出摩尼寶珠。
地藏失笑道,“小友,毋需緊張,我隻是進入你的體内和金蟬商量些事情,很快就出來。這身體,不會有人和你搶的。”
劍眉緊皺,幾乎擰在一起,玄奘猶豫的道,“我可以說不借嗎?”
地藏含笑搖搖頭,猛然間,絕強的氣勢從這個妖豔柔弱的地藏王身上迸發,上沖牛鬥,下震九幽。天與地,仿佛同時消失不見,他,就是天,他,就是地。
玄奘還有一個好處,很識相。見識了地藏那絕強無匹的實力之後,便非常幹脆的賣人情道,“請便。”
地藏點點頭,身形淡淡虛無,直至無蹤。
玄奘瞪大了眼睛,訝異道,“喂,地藏,你去哪裏了?”
地藏的聲音,印在腦海中,“小友稍安,我已經在裏面了。”
玄奘悶悶的嗯了一聲。毫無反抗餘地的被人強‘借’了自己的身體,不爽總是有的。遂在腦海中惡狠狠的重複狂想道,“雖然沒見過金蟬子長什麽模樣,但這地藏賣相卻是不差,兩個老家夥該不會在裏面搞那種斷袖子的調調吧?”
一遍又一遍的想着,擺明了就是要讓自己身體裏面的兩個不速之客窺探,以抒發心中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