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晚了,将29其餘章節補全,今天的早8點以後更新。
滅谛佛功疾速運轉,玄奘周身金光大綻。神識彙聚如絲,隻在瞬間,便刺透虛空。
江州城外三裏,沒有神像的土地廟中,張顯之再一次被玄奘的聲音吵醒,“顯之啊,有一件功德,你要不要?”
張顯之揉揉惺忪的睡眼,同樣以透空大神念傳音玄奘,道,“大師指的是?”
“十八年來江洲地界失蹤的孩子,有一部分被圓業利用陣法,煉成了屍靈。我馬上會破掉邪陣,喚醒孩子們的魂魄。圓業等人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屆時,餘波所及,恐怕會傷了那些孩子。如果你現在馬上号召附近州府的土地,在我們動手之前,來慈恩寺救走這些孩子,你說是不是一件功德啊。至于怎麽跟天庭解釋孩子失蹤的原委,對你來說,應該不是一件難事吧。”
所有的睡意立時消失,張顯之大喜過望,一骨碌跳了起來,“多謝大師提點,大師盡管安心破陣,顯之馬上去辦,保證大師沒有後顧之憂。”白煙一閃即逝,張顯之迫不及待的遁去身形,直奔慈恩寺。同時透空大神念以他能達到的最大範圍,遍傳數百裏之内的土地趕來救人。
幾句話安排妥了孩子們的退路,玄奘笑了。
在圓業等人還在驚駭,沒有反應過來的目光中,藍白相間的光芒,鋒銳的刺透那一棵棵樹幹,将它們赫然照成透明。一個個孩子吃驚而好奇的感受着拂面而過的光芒。
紫色仙氣環繞的靈覺生三魂和被灰霧死氣困在樹内的喜怒哀懼愛惡欲七魄,在藍光的護持下,飛快突破了各自的禁锢,重新凝聚在了一起。白光輕落,三魂七魄刹那間重煥生機,跳耀雀躍着回到了一個個孩子的身體裏。
血池旁,地面上那些灌滿了熱血的镂刻怪獸,啞然無聲的平靜了下來,熱血冷卻,倏忽快速的退了回去。十丈高的血浪,轟然神作書吧響的砸回血池,血花四濺,淋濕了青石高台。淩厲紫芒大盛,直貫虛空,玄绫仙衣似欲一吐被血浪壓抑良久的憤懑,竟發出清悅的脆鳴。
棵棵高大的樹幹,在一陣激烈的枯萎,虛幻過後,憑空消失,隻留下那藍白光芒中慢慢飄落的孩子們。白光瑩亮,屬于孩子們的記憶,如潮水般重新湧出。
一雙雙天真的眼睛重新睜開,看到了這個熟悉的世界。懂事早熟的欣喜重獲新生,懵懂無邪的哭着喊娘親,但無論如何,那卻是孩子們久違了的最真實感受。
也不知是不是因爲大有功德可賺,土地們來的不可謂不快,道道白煙中,一個個土地公冒出頭來,拎着四個背着仨,腦袋還頂着兩個,接住落下來的孩子們,一聲不吭的馬上遁走。隻一閃之後,便兩手空空的重新又冒出頭來,讓人忍不住想要拿個榔頭,照着那圓滾滾的腦袋,上去挨個敲下,玩樂一番。
眼睛,也不過眨了兩下而已,幾千名蘇醒過來的孩子,還沒有從三尺高的空中落到地面,便已經被幾十個穿梭大地的土地公全部劫走。
從那定魂,返魂雙珠轉瞬破陣,到衆多土地将所有孩子救走,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仿佛電光石火一般,讓圓業等人措手不及,甚至覺得相當的荒謬。爲何前一刻還威力無窮的屍靈古陣,雖未煉成,但已近乎生死不滅的數千屍靈,此時竟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血池内,翻滾的血浪急速平息,蒸騰的熱氣迅即消散。眼前,隻留下一片空蕩蕩的空地,還有那爬滿了血痕的青石高台。
紫芒之内,殷溫嬌雙目緊閉,昏迷不醒,而綁在旁邊‘大樹’上的君竹,則不知被哪個土地順手也救走了。本來土地們還想順便把殷溫嬌也帶走,可惜,身爲男同胞,在被玄绫紫芒傷了幾個之後,便全都放棄了救人的想法。
雙手高舉虛抓,夜幕中天的兩盞神秘光輪咻的一閃,便出現在了玄奘手中,逐漸變小,轉瞬,溶入了玄奘的身體。玄奘似笑非笑的看着對面,“各位觀衆,掌聲呢?貧僧年紀還小,需要大家的鼓勵啊。”
喉結,快速的上下移動,圓業漲大了嘴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能發出咕咕的音節。
綠袍老祖枯槁臉上一陣顫動,陰森道,“小狗,别以爲破了屍靈古陣就可以得意忘形。你真當沒有它,我們就拿你無可奈何了嗎?”
玄奘不屑的冷嗤一聲,“綠袍,你别怪僧爺太坦白,白天的時候,你們不是試過聯手了麽,結果呢,嘿,還不是被僧爺打得抱頭鼠竄?”
綠袍老祖哼了一聲,“那你就再試試,動手。”話音出口的瞬間,幹癟枯瘦的手臂直勾勾的向着玄奘抓來,沒有花哨,毫無技巧可言,那隻是淩空的一抓,但卻附帶着綠袍老祖百多年的精修真元。
巨大的爪影呼嘯而至,百年真元,磅礴的卷起一道飓風,将這大地,轍出了深深的溝壑。
玄奘劍眉一挑,旋即微皺,輕哼一聲,遁向一旁。
離火宮主的掌影,白骨真君的袖影,雙眼幾欲噴火的圓業的拳頭,全都堂堂正正,清晰可見的砸了過來。隻是,那其中,具皆蘊含着百年以上的苦修真元,勁風激濺,以緻于修爲最弱的劉洪竟然插不上手,徒然尴尬的躲在一旁。一時間,空氣中雷音轟鳴,凜冽四散的氣流,瘋狂的摧殘着大地,劃出千溝萬壑。
幾個人不愧是成名百年,老奸巨猾的怪物,短短的時間内,就找到了玄奘的弱點。
玄奘的兩種印法雖然神妙萬方,但絕對修爲卻并不是那麽高。隻不過綠袍等人修煉的法寶大多陰氣過重,這才被不動印和靈山三印的佛門降魔之力克制的厲害,以緻于看上去被玄奘占盡了優勢。現在,綠袍等人強憑自己的修爲,霸王硬上弓的找玄奘硬碰硬,雖然仍隐隐被滅谛佛功限制,但已經沒有那麽誇張和明顯了。
因爲修爲上,隻有陰陽平和之分,沒有正魔相克之别。
滅谛佛功是人界頂級的佛門功法,聖僧法明曾仗之縱橫寰宇,享譽天下,故而玄奘真元的‘質’,遠遠超過綠袍等人。但玄奘實在太年輕了,不算五歲前浪費在叨念阿彌陀佛的時間,不算入門懵懂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十三年的修爲,如何跟綠袍他們加起來上千年的修爲相比?
三界中,人能以有限的生命,達到仙佛妖魔的境界,進而破界飛升,修練的效率自然最高。以緻于那能困住九頭陰虺的絲絲金紋慧索,竟也無法完全限制綠袍等人強硬的攻勢。
也許拼的過一個兩個,甚至三個,但綠袍等卻足足有四個人。玄奘當然不會笨到跟他們硬拼修爲,所以一方面手掐慧索印,吟唱不動咒,牽制他們,另一方面仗着千裏一粟倏忽閃逝的神妙,在四面八方跟綠袍四人繞圈子。他在等,等着那道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