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面罩寒霜的禦劍飛了回來,兩手空空,顯然将離火宮主追丢了。遠遠的,便看到玄奘兇神惡煞般的沖着白骨真君嘶吼着,還以爲玄奘受了傷,連忙加速禦劍,轉眼便到近前,“大師,你沒事吧?”
袁天罡的聲音,讓玄奘略微冷靜了下來。玄奘沖袁天罡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便又轉頭盯着黑鬥篷,将丹鳳大眼眯成了一條縫,“我就說嘛,被行無常印幾乎毀掉的白骨真君怎麽可能恢複的這麽快,你不是白骨真君,爲什麽會穿着他的衣服?你是什麽人?”
黑鬥篷似乎知道逃不掉了,所以隻是靜靜的站着。寬大的帽檐下,一片黑暗,沒有絲毫光亮。但似乎有一股發自心底的恨意,如有實質的從黑鬥篷中散發出來。那恨意如此的深切,如此的冰冷,讓玄奘不禁微覺詫異,“爲什麽你這麽恨我?我認識你嗎?”說着,伸手探向那件黑鬥篷的帽檐。
黑鬥篷沒有抗拒,沒有動,平靜的讓玄奘揭開了那寬大的帽檐。
隻那麽一眼,心,便已經徹底沉淪,沉淪在她那秋泓般清澈的眼波中,無法自拔。眸中,晶瑩流波,如訴如慕,包含了太多太多神秘的靈韻。她的眼神,隻是輕輕的顫動了一小下,便已經激烈的扣響了玄奘深藏胸中的那根心弦。
她美嗎,并不确定,并非僅僅因爲她身上散發的神秘氣息,阻隔了你的視線,更重要的,是你已然沉淪在了那秋泓之中,渾然忘卻了存在,忽略了,那比靈眸更加動人的嬌顔。
腦海中,滿是那秋泓流波,滿是那神秘的靈韻。
慘白的光芒,悄悄靠近,白骨劍幽幽飛來,無聲無息的刺向玄奘的左胸。
玄奘沒有感覺,素來引以爲傲的機警敏銳,早已不知蹤影。其實,就算覺察到了那刺來的白骨劍,玄奘也不會願意去閃避,甯願用生命的代價,去換取那多看一秒的奢望。
她笑了,難以掩飾的微笑了,隻要再一寸,再一寸就好。
嘎嘎!暴怒的小龍咆哮着從玄奘懷裏鑽出,小尾巴啪嗒一下拍在白骨劍上。可惜,小龍畢竟是小龍,尾巴,在那白骨劍下,被切出了深深的一道傷痕,凄然慘叫了一聲。雖然無法阻止那白骨劍刺向玄奘,但也将白骨劍拍偏了兩寸。
噗嗤。
彙聚了她全身修爲的白骨劍順利的刺破了玄奘下意識的護身真元,切豆腐一樣的刺進了玄奘體内,貫體而出。
慘白的劍尖處,紅色淋漓,嘀嗒,嘀嗒,落在地上,濺起,四碎。
時間,在這一刻過的是如此的慢,慢到讓人産生恍惚的感覺。
血腥的氣味,讓小龍凄慘的在空中哀鳴着,尾巴,身子,頭,沒有發育完全的龍角,隻要能趕開‘娘親’身體内長劍的東西,通通用上,卻隻能徒勞的使身上增添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她心中大喜,想要像方才一樣,将這可惡的和尚劈成兩半。素手輕振,再振,三振,四振……嬌顔頓時變色,一片蒼白,那白骨劍,仿佛是長在玄奘體内了一般,竟不動分毫。
小龍不要命似的瘋狂的咬向白骨劍,想将它咬斷。一隻厚實,溫暖的手掌,閃着金光,接住了它。
玄奘笑了,丹鳳大眼眯成了一條細縫,眼角,卻難以掩飾那痛徹心肺的疼,抽搐着。将小龍捧到面前,柔聲道,“幹什麽這麽傻,我又沒事。”
看到娘親沒事,小龍興奮的嘎~聲音一路下滑,心情一松,竟昏了過去。玄奘輕輕的将尺半的小龍放回懷裏,目光,再次投向那秋泓般的靈眸深處,品位着那神秘的靈韻。
她依舊不放棄,努力振動着手中的白骨劍。
活了兩輩子,從來沒有試過如此強烈的想要擁有一個女人,很難說自己到底是不是故意讓她刺傷,好給自己一個可以名正言順追求她的理由。
伸手蘸了一點胸前滲出的血,玄奘笑道,笑得很深,很玩味,“很疼啊,小姐,這傷口将成爲我一生中的第一道傷疤,神作書吧爲代價,我要你用你的一生來補償。”
她,不語,眼神中恨意依舊強烈,貝齒暗咬,皓腕連振,全身真元激烈的鼓動,讓那寬大的黑鬥篷,飄飄而起,顯露出勁裝之下姣好曼妙,婀娜玲珑的身材。那溝壑峰巒,無不妙到巅峰,看得玄奘鼻中不由自主的一熱,兩行紅色的液體長長流下。
也不擦拭鼻血,玄奘興趣大起的雙手疾晃,一下子便捉住了那隻緊握劍柄的手,溫潤如玉,滑膩銷魂。
她,好像好像一隻受到驚吓的小白兔,連白骨劍都不要了,驚慌的抽回這一生第一次被男人握住的雙手,蒼白的素顔,蓦然泛起一陣異樣紅潤。
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都特别青睐去打男人的臉,而且頗有心得,君竹如是,她,也如是。而男人,總是滿臉傻笑的把臉湊上去,讓女人打,打了左邊,再把右邊湊上去,體味那掌心的柔膩。不是因爲男人犯賤,而是這打是情,罵是愛的美妙真髓,實不足爲外人道哉。
啪的一聲,清脆之極。
玄奘笑了,丹鳳大眼眯成了一條縫,一面将體内的白骨劍快速抽出,同時疾速運轉滅谛佛功療傷,一面對她道,“你叫什麽名字?”
她怒哼一聲,顯然還在惱怒這個輕薄的和尚。
玄奘聳聳肩,将浸滿鮮血的白骨劍插到身前的地上,笑道,“小姐,我說過,要讓你用你的一生來補償你送我的這道傷疤,這名字嘛,既然你早晚都要讓我知道,那何不現在就說呢。”
聲音,猶如深山清泉般叮咚呢喃,卻滿含着咬牙切齒的恨意,“無恥!”
俊俏的和尚頭往前一湊,玄奘露出兩行整齊白牙,緊緊并在一起,然後支吾不清的道,“我有啊,你看。”
“你!”她美眸圓睜,嬌顔寫滿了憤怒二字,素手一揚,又想玄奘的臉上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