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的男人,需要完美的女人撐起心靈的寂寥。完美的女人,是柔情的水,任你是亘古長存的渾沌磐石,也無法抵禦這‘水’的侵蝕。
饒李世民君臨天下多年,看到長孫芸兒那微責的眼神,依舊寵溺笑道,“朕自然不會置國家大事于不顧,方才不過和茂公說笑罷了。”言詞鑿鑿,壓根就忘了,不久前的一刻,他還說過,君無戲言。
李世民和徐茂公繼續處理着奏折公文,長孫芸兒則遠遠的坐着,顯然,她非常清楚後宮幹政的大忌。
這才是完美的女人,永遠都知道,什麽時候該用什麽态度。
檀香缭繞,眼看一點火光閃爍間便要熄滅,李世民剛要調侃徐茂公的先天術數不靈了,卻看到門外的小太監慢步輕聲的走了進來,尖銳的聲音,恭敬的道,“啓禀皇上,首輔大人有事求見。”
話音方落,一點火光,驟化袅袅輕煙而散。
李世民輕歎一口氣,“也罷,這次朕又輸了。”轉而吩咐小太監,“宣。”
小太監應了一聲,倒身退出。片刻間,步履生風的殷開山呵呵笑着走了進來,“皇上,大喜,老臣找到龍涎了。”……
殷慕遠推開了兒子的卧房,看到殷洛失魂落魄的坐在床頭,不由搖搖頭,歎道,“洛兒,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誰都不能确保自己在每一個領域都是最璀璨奪目的。奘兒修爲誠然驚人,但你也有奘兒難以企及的優點,又何必非要用自己的短處,去跟别人的長處比呢?你身爲勳國公府的嫡長孫,世襲勳國公,怎能如此目光狹隘,不能容物?”
呆滞的眼神,漸漸明亮,殷洛點點頭。磨平了棱角,削去了峥嵘,取而代之的,是沉穩,是氣度,神清智明的不經意間,很多妙到巅峰,暗合天地至理的軌迹一一映入腦海,那是不久前,威能開天的軌迹……
午時将至,殷府上下再次回蕩起了洪鍾般的吼聲,“老爺我回府了!”
正跟君竹調笑嬉鬧的玄奘眯眼道,“君竹,走,接外公去。”
掙脫了拉着自己的大手,君竹停下了腳步,柔聲道道,“少爺,我不能去,你自己去吧。”
劍眉微揚,玄奘也停下了腳步,再次牽起嫩白的柔夷,摩挲着,“我說能去,就能去。”
君竹卻依舊搖頭,杏目之中滿是執拗,謹守本分的柔聲道,“少爺,我知道你疼我,但我真的沒有資格去迎接老太爺,你快點去吧,不要讓我難做。”
跟自己相處的時候,君竹總是時刻含笑,曲意逢迎,從不違逆自己的意思。對此,雖然頗有些不以爲然,但又無可奈何,不然怎麽辦呢,總不能把什麽男女平等之類亂七八糟東西灌輸給她,颠覆她從小養成的價值觀吧,那樣的話,反倒不是君竹了……
更何況,有這樣一位紅顔,時時以自己爲生命的中心,這種感覺,呵呵,呵呵,也是不錯的嘛。
深深的看了這個‘安分守己’的紅顔一眼,感覺她真的沒有絲毫不悅,反而有着理所當然的笑意,遂點點頭,拇指摩挲了兩下滑膩的柔夷,道,“那好吧,你等我,我馬上就回來。”
君竹笑意盈盈的點點頭,幫玄奘整理了一下胸前被自己靠得微微褶皺的僧袍,“快去吧。”
玄奘施然一笑,轉身離開。心中甯馨的柔情,良久不能平息。生活,未必一定要波瀾壯闊,平淡幸福,也是不錯的嘛。
殷府大院,玄奘緊跟爹娘身後,恭迎老爺子回府。
殷老爺子顯然心情不錯,扯着嗓門喊道,“好,好,都好。慕遠,你吩咐下面準備準備,過一會老秦,老程他們會過來吃飯。”
殷慕遠應聲還未落下,心急火爆的老爺子又喊道,“和尚外孫,過來,過來。”
衆家親戚早晨目睹了玄奘經天的修爲,已經不再覺得老爺子寵愛他有什麽不妥了,反而覺得理所當然。玄奘走上前,道,“外公,什麽事?”
老爺子神秘兮兮的扯過僧袍,在玄奘耳邊道,“我表面上約那幾個老家夥吃飯,實際上是想讓你給外公長長臉。我和那幾個老家夥比了一輩子不分輸赢,慕遠他們那一輩,還有洛兒這一輩也都互有勝負,呵呵,這下子你回來了,記住,那幾個老家夥都不是小氣的人,隻要不搞出人命就沒關系,放手給外公好好教訓一下那幾家的小子們。”
玄奘頓時無語……
殷老爺子拍了拍外孫肩膀,囑咐妥當之後,便開心的呵呵笑着,吩咐衆人都散了,自己也回房歇着去了。
玄奘正想追上外公問問那裝着龍涎的玉瓶的下落,卻發現殷洛正向自己走來。劍眉不禁微皺,心中暗道,“難道還沒有學乖嗎?”
“玄奘表弟,謝謝。”殷洛拱手道。
“什麽?”玄奘微覺不解。
“一直以來,我總是認爲自己的修爲已達絕頂化境,故而時常以爲天下英雄不過如此。尚幸今晨蒙玄奘表弟不吝指教,終于讓我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否則的話,日後就算有幸繼承了勳國公的爵位,也隻會爲殷家列祖列宗丢臉摸黑。”
也許殷洛真的悟性驚人,也許是那些五行神雷的運行軌迹卻有脫胎換骨之效,此時的殷洛,滌清了喧嚣的浮華,仿似另外一個人一樣,沉穩,淡然,更有幾分泰然。
玄奘看得暗中點頭,畢竟将來他是繼承殷家家業之人,能有如此蛻變,也是殷家之幸,遂欣慰笑道,“大表哥你言之過重了。我雲遊天下,不喜拘束,日後殷家,還需大表哥支撐,切莫如此菲薄。”言下之意,也借機點明,雖然外公疼愛自己,但自己沒有跟他搶勳國公爵位的意思,以免他心生芥蒂。
二人相視一笑,盡釋前嫌……
長安遠郊,蔥郁青山的一座峰頂,霧霭環繞,鳥鳴悠悠。
一個身着青素法袍,手搖羽扇的道士,摒風臨淵,并不回身,道,“洞賓,白牡丹的事情隻能說是劫數,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我再提醒你,這次,千萬不要因情誤事。”
繁花盛放的太極道袍,獵獵随風,懶散潇灑的呂洞賓此時竟然頗爲拘謹,應了一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