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熊貓神作書吧品,絕無熊貓燒香不良反應,特此聲明,阿彌陀佛......
暴雨來臨的前一刻,激烈的風沙停止了下來,粗大的雷芒,猙獰着岔出條條電蛇,撕破濃雲。悶雷陣陣過後,豆大的暴雨傾盆而落,砸在瓦片上,铮铮有聲,砸在沙石地面,锵锵神作書吧響,砸在微挂塵灰的如水容顔上……
冷,餓,委屈,害怕,長孫玲玲很想哭,卻再也沒有眼淚,很想去問問姨丈皇帝爲什麽要下這樣的聖旨,可惜,她的身邊,卻隻有風聲,雨聲,雷聲。入目所及的各個房間,燭影搖曳,似乎很溫暖。
不遠處的屋頂,一蓬金光屹立雨中,從天而降的瓢潑大雨,還未近到三丈距離,便激烈的彈開。玄奘擁着君竹,笑眯眯的看着風雨中的長孫玲玲。
看到長孫玲玲可憐,君竹早就将她的驕橫任性忘了,柔聲勸道,“少爺,她一個女孩子家,再這麽淋雨下去,會生病的。”
玄奘微笑搖頭道,“這丫頭本性倒還不壞,隻是從小在宮中被慣壞了,不讓她吃些苦,是不會知道悔改的。呵呵,今天隻是小菜一碟,今後,她要做的可多了呢。”
君竹輕輕歎了口氣,覺得有些冷,便将身子再往溫暖的懷中擠了擠。玄奘環過她的腰,看着長孫玲玲,喃喃低語道,“李世民在玩什麽把戲?”
忽然,疲累饑餓寒冷一起湧了上來,長孫玲玲眼前一黑,白眼一翻,竟暈了過去。雖然她依舊還站在那裏,但對十裏之内動、靜變化了然于胸的玄奘卻知道,她真的暈了。笑了笑,招手散了長孫玲玲身上的禁制,帶着君竹遁到府中下人們休息的房間,找了兩個丫環,讓她們把郡主扶到娘親卧房旁邊的客房休息。
兩個丫環不敢怠慢,連忙找了把油傘,跑到前院撐在昏迷不醒的郡主頭上,把她扶到少爺吩咐的客房休息。
雨消停,月複明,夜更深,從未睡過如此堅硬不舒服床榻的長孫玲玲,極其不安的扭動着身體。夢中,自己像是漂泊在驚濤駭浪中的一條小船,随着彌天風雨巨浪,忽而被蕩到半空,忽而又跌落低谷。劇烈的反差,讓長孫玲玲不禁有想要嘔吐的感覺,難過的呻吟了出來。
火熱滾燙的身體曲卷成一團,口中不斷呢喃着,“冷…冷…”
柔和的金光,祥和的氣息,清幽的檀香,法無我印綻放無比燦爛的光華,聚來濃郁的天地靈氣,幫長孫玲玲平複着體内的風寒。不消片刻,邪風濕寒已除,玄奘對身邊的君竹點點頭。
君竹會意之下走到床邊,将手中的一床被子輕輕蓋在長孫玲玲身上,之後轉頭道,“少爺,我先前還以爲你讨厭她呢。”
玄奘曬然一笑,“我跟這丫頭無仇無怨的,隻是事到臨頭,我便用自己的方法好好教教她吧,這方法可能有些殘忍,不過卻是最快的。”微微頓了頓,神色有些深邃。初級的空心見性,好像領悟到了什麽,遂意味深長的道,“我在長安的時間,恐怕不多了。”
君竹溫柔的縱體入懷,二人相擁着走出了房間。床榻上,長孫玲玲平靜了下來,舒服的嘤咛一聲之後,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當長孫玲玲睜開眼睛後,便看到君竹面帶微笑的坐在自己床邊。
認出了她就是那該下十八層地獄的和尚身邊的女人,長孫玲玲不由自主的往被裏縮了縮,畏怯的道,“你…要幹什麽?”
君竹笑了笑,“等你醒來,叫你去吃飯啊。”這一笑,恍若百花盛放,無比絢爛。
君竹身上淡雅怡然的氣質,就是有這種魔力,蠻橫如長孫玲玲,也不禁心生親切,于是仿佛見到了親人一樣,雙眼頓時泛紅,“姐姐,你放我走吧。”
君竹笑了笑,還沒說話,玄奘陰森的聲音已然飄蕩在房間中,“丫頭,我數到十,如果你還沒過來吃飯,那你今天就不要吃了。一!”
君竹雙手一攤,微笑道,“跟我來吧。”
長孫玲玲賭氣似的用被子将自己完全蓋嚴,尖叫道,“我不吃,我不吃,不放我走我就不吃。要是餓死了,看你們怎麽跟姨丈皇帝交代。”
十個數轉眼便過,君竹還在柔聲勸慰她的時候,玄奘便道,“君竹,回來吧,她不吃,那是她不餓。”
君竹喟然歎了口氣,拍拍被子,“那你再多躺會吧。”說完,站起身走出房間。
隔壁房間的飯桌上,殷溫嬌夫婦,秦晔六人将透空大神念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不禁面面相觑。秦晔六人受太後之命要保護郡主安危,可卻受聖旨所限,什麽都不能做,臉上不禁無比尴尬。
殷溫嬌責備的看了玄奘一眼,“奘兒,這樣子對人家郡主,會不會太過分了?”
笑眯眯的臉色驟然莊肅,玄奘悠悠的道,“想要在短時間改變一個人,便要徹底颠覆她的生活環境。這丫頭蠻橫嬌慣了十幾年,若想改掉她的不良行爲,便隻有從根本上粉碎她仗以自傲的本錢。她最大的本錢,就是郡主的身份,那麽我便讓她徹徹底底的變成一個普通人,一個會打掃,會生火煮飯,會洗衣服的普通女孩子。這便是所謂的破而後立,涅槃重生。相信皇上把她送來我這裏,也是這個意思。”
此時,玄奘臉上神光煥然,雙目微合,仿似得道的佛門高僧,以悲天憫人的大德,普化衆生。背後,佛光金輪一閃而逝,莫明檀香刹那間充斥了整個房間。隐約間,衆人耳邊似乎響起了滿天神佛的吟唱,直到玄奘狼吞虎咽的拿起筷子掃蕩桌上的早點,衆人才神情呆滞的回歸了現實。
互相對視了一眼,都覺不可思議,剛才那番話,是眼前這個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和尚說出來的嗎?“
玄奘心下了然衆人的震驚,不禁施然一笑,心道,“開玩笑,再不露一手,連爹娘都要把我當花和尚了。”轉頭看看滿眼崇拜目光的秦晔六人,更加暗爽,“僧爺三歲的時候,就能把師父忽悠的找不着北,更别說你們幾個小家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