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
一聲血‘肉’模糊的聲音響起,淩雲整個身軀,瞬間僵在了半空中。他低下頭,看到了‘胸’前凸出的一截犀牛獨角。
“呃……”
淩雲喉嚨裏傳出了一聲低沉的呻‘吟’。他助的望着天空,基本已經放棄了反抗。
鮮紅的血液,沿着犀牛的獨角一滴滴的滴落在地面上,傳來啪啪的聲音。一時間,整個犀牛群都安靜了下來。滴血的聲音,十分清晰。
“我竟然,會死在這裏……”
‘胸’前撕裂般的疼痛,讓淩雲幾乎發狂。他下意識的想要掙脫犀牛的獨角,可是體内的力量全部沿着‘胸’前的空‘洞’流出,讓他提不起一絲力量來反抗。
“爸爸……振作起來,你沒有失敗。”
流利中,眼前竟然出現了幻覺。隻見璇兒趴在他的身上,大大的眼睛中包含一股恐懼之‘色’。她望向淩雲,急切的說道。
“淩雲,不要忘了你與我的約定。”
璇兒消失,蘇月一個閃身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蘇月秀眉微蹙,面容中帶着一絲牽挂。
“淩雲哥哥,我不能沒有你……”
蘇月消失,淩心的幻象再次出現。看着面前的一幕幕,這些,都是存在于心底最深處的人。可是自己,将要離他們而去了。
“淩雲,振作起來!”
一聲怒吼響起,淩雲眼前的景象稍稍有些清晰。他定睛一看。剛剛的一聲怒喝,是他的大哥、二哥與他的父親發出的怒吼。
淩雲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他力的呢喃。“璇兒,爸爸恐怕沒有機會讓你複活了。月兒,我走之後,你自己要好好的……心兒,很抱歉,你要和我一起死了。”
“大哥二哥,我對不起父親。父親。我對不起你。沒能将你救出來……來生,我淩雲還做你的兒子……”
話音逐漸消失。淩雲的雙目,重重的閉上。這一刻,這個空間内屬于他的氣息,全部消失影蹤。
……
中州。
一群人。約莫三四十人左右,行走在中州雙陽峪繁華的街道上。雙陽峪,乃是中州的一個要塞,這裏平日人聲鼎沸,行人絡繹不絕,接踵而至。雖爲‘交’通要塞,可這裏人們的修爲,卻是不算太高。遠不如暗月城那般武尊多如狗。
眼下一群人,隻有三個人的修爲是武尊級别。其中還包括一個‘女’子。跟在這三人身後的。大多數都是武靈和武王高手。
這一群人,正是從上玄州逃出的淩楠、屍皇、蘇月等人。這裏面,最屬屍皇的修爲最高。他的傷勢。已經恢複了些許。他的修爲,也已經達到了七階武尊。
看着絡繹不絕,人聲鼎沸的街道,淩楠首先‘露’出了笑容。他轉過身子,看着身後的那群人,道:“這就是中州麽?确實要比上玄州繁華啊。”
“是啊。我們這次僥幸逃出。多虧了淩雲。隻不過現在淩雲在哪裏,我們卻是全然不知。”
屍皇聽聞。咂嘴說道。
淩楠沉思了片刻,道:“我三弟的‘性’子,我知道。恐怕他早已經先我們一步來到中州了。我們在此地落腳,總有一天可以遇到他。”
“好像點見到他,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聽到淩雲的名字,一旁的蘇月臉上洋溢起了幸福的笑容。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微微出神。淩楠見此,對着蘇月笑了笑,“弟妹,放心吧。三弟若是知道了這個消息,肯定會哪裏都不去,在這裏陪着你的。”
“嗯嗯。”
蘇月興奮的點了點頭,臉龐上的笑容不言而喻。
淩楠見此,也是很高興。蘇月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爲她有了身孕。不過這孩子及其不正常。普通人懷孕,都是十月懷胎,而蘇月肚子裏的孩子,都超過一年了,可還是沒能生下來。連肚子的起伏,都是不易察覺。這不僅讓淩楠傷透了腦筋。
要知道,蘇月有了身孕,也就代表淩家淩震天這一脈有後了。他身爲淩震天的孫子,又豈能不期待自己的侄子降臨?
“是啊,淩雲大哥的孩子都有了,我們是不是要加進展?”
人群中央,一個不算太起眼的少年出聲,對着他身旁的一個‘女’子說道。少年正是淩浩然,而他身旁的‘女’子,就是夏青溪。那個從烏江之戰就開始和他在一起的‘女’子。
夏青溪聽到這話,臉頰上浮現了兩朵粉紅的桃‘花’,頗爲不好意思。
衆人大笑。
就在衆人談的不亦樂乎的時候,突然,一旁的一個客棧内傳來了打鬥聲。伴随着高聲的叫嚷,一個渾身破爛的乞丐抱着一隻噴香的熟‘雞’,跌跌撞撞的從客棧内跑出來,跟在他身後的,是十多個拿着鐵劍長棍的壯漢。
“給我打死他!”
乞丐腳下一晃,跌倒在了地上。那領頭,手中拿着鐵棍的漢子見此,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他一手指着乞丐,怒喝道。
“打死他!打死他!”
見到有好戲看,周圍的人們紛紛圍了過來,出言征讨這個乞丐。而乞丐對此卻是不聞不問,隻顧着啃着手中的‘雞’。
“走吧,這種小事,沒必要‘浪’費我們的時間。”
屍皇見到這一幕,搖頭說道。他拽了一把淩楠,可是淩楠卻紋絲不動。他的眼球,死死的盯着被衆人圍着的乞丐,漸漸的泛出了淚水。
“大哥……”
淩楠微微張口,吐出了兩個字。身後,那些屬于淩家的人見到這一幕,也是升起了盡的怒火。各種各樣的武器祭出,便要上前與那客棧的壯漢們打鬥。
“都給我住手!”
淩楠一聲暴喝。在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隻見淩楠走上前,将趴在地上的乞丐扶正,看着他的容貌。
粗犷的眉‘毛’。一雙不怒自威的虎目……這些,都是大哥淩晖的特點。可大哥離去時,已經武王的修爲,爲什麽,他會淪落到這般地步,他究竟,遇到了什麽。
“大哥。别怕,我們回家。”
緊緊的抱住了淩晖。淩楠眼中流出了淚水,痛苦的說道。
“你是誰,放開我,我要吃‘雞’。别搶我的‘雞’!”
淩晖終于說出了第一句話。然而第一句話,卻不是與淩楠相認,而是忙着尋找剛剛被淩楠魯莽撞掉的‘雞’。
終于,淩晖找到了那隻已經被他啃了一半的‘雞’。他欣喜若狂,不顧‘雞’‘肉’上粘的塵土,抱在懷裏就瘋狂的大口撕咬了起來。
“大哥,你爲什麽會這樣……”
淩楠愣在了原地,他看着淩晖,不知所措。
“哪裏來的‘毛’頭小子。這裏沒你的事,速速離去。否則連你一起打!”
那個帶頭要打淩晖的壯漢見到淩楠遲遲不願離去,橫起手中的鐵棍。指着淩楠道。淩楠聽聞,擦幹了眼角的淚水,‘抽’動了一下鼻子,轉過身,問道:“這位大哥,這人怎麽冒犯你了?要這般打他。”
“怎麽冒犯我?你問問這些人。他隔三差五來我店裏偷‘雞’吃,一直沒有逮到過他。如今終于讓我逮到他了。我怎麽能輕易的放過他?”
壯漢手中鐵棍耍了一個槍‘花’,嗤鼻道。
“這樣吧,這位大哥,這乞丐一共吃了你多少‘雞’,我替他付錢。雙份。你讓我把這個乞丐帶走吧。”
淩楠盡量的陪着笑容,說話之間,他取出了數十枚金币。放在了那壯漢的手中。
然而壯漢連看都不看,直接将手中的金币仍在了地上。他看着淩楠,冷哼一聲:“他偷我這麽多‘雞’,不是賠錢就能了事的。年輕人,我勸你不要來此攪渾水。不過一個乞丐。”
“是啊,小夥子,你去一邊站着吧。這乞丐惡毒的很,死有餘辜。”
圍觀的群衆見到淩楠替淩晖出頭,不僅有些沖動。
“倘若,我要不走呢……”
漸漸的擡起頭,長發遮住了淩楠的雙眼。一絲微風吹過,吹動了他額前的細發,‘露’出了他的眼睛。那是一雙沒有感情,宛若殺神般的眼神。
壯漢莫名的打了一個冷戰。
“若是不走,那就别怪我們兄弟不客氣了。”
很的,壯漢就回過了身。他看着擋在身前的淩楠,眼中‘露’出了一絲冷芒,喝到。
随着他的話音出口,他身後的數十人紛紛抄起了手中的武器,随時準備動手。而一旁看着的淩家族人見此,也紛紛拿起了手中的武器。一時間,場中氣氛拔劍弩張,隻差一個導火索。
“你們不要動手。”
淩楠伸出右手,輕輕擺動了一下。見此,跟随淩楠而來的那些人紛紛收回了自己的武器,在一旁觀看。他們相信淩楠的實力,面前的十多人,不過是大武師修爲的人。身爲武尊,若是連大武師都打不過,那真是沒臉了。
“我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拿錢走人。否則,我也不客氣了。”
淩楠‘陰’沉的看着那個帶頭的壯漢,冰冷的說道。
不知爲何,那大漢聽到淩楠這般說話,突然打了一個冷戰。他看着淩楠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哆嗦道:“這乞丐你帶走吧,以後他不要來偷‘雞’就行了。我不管了。”
說罷,大漢丢下手中的武器,踉踉跄跄的逃走。
剛剛,正是淩楠爆發出屬于武尊的威壓。感受到這股威壓,那壯漢還有什麽心思戰鬥?趕緊夾着尾巴逃走,保命才是正事。
“大哥,跟我走好不好?”
蹲下身子,淩楠看着面前衣衫褴褛的乞丐,輕聲說道。眼中的冰冷全然消失不見,隻剩下了關懷之意。
“有沒有‘雞’?我最喜歡吃‘雞’了。”
乞丐淩晖嘟囔了一句。
“有,你想吃多少都有。跟我來,我每天都給你吃‘雞’。”
聽到這話,淩晖眼中閃過了一絲光芒。他瞬間起身,蹦蹦跳跳的走向了遠方,嘴中還念叨着:“有‘雞’吃咯,有‘雞’吃咯!”
跟在淩晖的身後行走,淩楠眼中閃過了一絲低沉。他不可思議的看着變爲瘋子的大哥,嘴中輕聲呢喃道:“大哥,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會讓你變成這般‘摸’樣……”
“你放心,我一定會将你治好,然後,爲你報仇……”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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