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萬仇得意洋洋的看着胯下的紅袖,惬意的享用着她的口舌,正自快活,忽地遠遠聽到谷中一片厮殺之聲,嘶吼怒罵,不絕于耳。鍾萬仇聞聲眉頭微皺,心道:好小子,想不到他年紀輕輕,端的是好狠的心腸,這十餘人與他朝夕相處三年之久,他竟然下得去手。想到此處,冷哼了一聲:你越是故作忠心,老子越是不能放過你,如此心狠手辣,他rì必成大患,老子怎會給你機會。
過了不到盞茶的功夫,厮殺之聲便漸漸減弱了,偶而才傳來一聲慘叫,鍾萬仇心中一動,當即将桌上的錦緞重新蓋好,靜靜的看着大堂之外。又過了片刻,遠遠便見到鍾進一身血迹,滿臉殺氣,匆匆的向大堂趕來。隻見鍾進幾步穿過演武場,來到大堂之外,雙膝一沉,當即跪倒,口中道:“啓禀師傅,谷中外來的武林中人,共一十七人,十人死于劇毒,另有七人被徒兒擊斃,無一脫逃。”鍾萬仇嘿嘿一笑,沖鍾進揮了揮手,道:“好小子,果然沒讓爲師失望。别在外面跪着了,進來說話。”
鍾進重重的在地上叩了個響頭,這才起身進了大堂,來到桌前三尺處,停步端立。鍾萬仇仔細打量了鍾進一番,發覺他身上竟無絲毫傷處,呼吸平穩,氣息悠長,也無半點内傷的迹象,微微一愣:這小子究竟練的甚麽功夫,短短五年便有如此成就,端的是不凡。想到此處,微微一笑,道:“想不到爲師幾年未歸,你這三分歸元氣倒也大有進境,不枉爲師對你一番期許。”鍾進神sè謙恭,垂首道:“弟子胡亂摸索着練得,也不知是否有錯漏之處,正想請師傅指點一番呢。”
鍾萬仇點了點頭,道:“胡亂摸索着練得?如此說來,你倒是個武學奇才了。那三元劍客柳一條幾十年的苦練,也不過略勝你一籌,你不過練了五年,還是胡亂摸索着練得,便有如此修爲,當真叫爲師好生驚訝啊。”聲音輕柔,笑意連連,頗有幾分稱贊的意味。鍾進聞言渾身一震,眼中光亮大作,口中賠笑道:“師傅你過獎了,弟子哪裏是甚麽武學奇才,不過是依照秘笈,胡亂練了一番。能有今rì修爲,弟子也頗覺奇怪,也不知是不是走火入魔了,正要請教師傅呢。”
鍾萬仇哼了一聲,冷聲道:“你倒也嘴硬,那柳一條死在老子手上,老子豈會不知那三分歸元氣的奧妙,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非要爲師動手不成?”鍾進聞言連忙跪倒,伏在地上,連連叩首,哽咽道:“師傅,弟子冤枉啊!弟子原本就不會武功,隻知按照秘笈胡亂琢磨,哪裏知道爲何會有今rì修爲,還請師傅明察!”鍾萬仇冷笑了幾聲,沉聲道:“老子平rì總誇贊你心思缜密,沒想到你竟如此愚蠢。老子如今的武功,不說天下無敵,也少有敵手了,以你那點微末的道行,還想在老子面前耍花樣。”說着,左手一番,屈指便彈,一道指風登時激shè而出,正shè向跪在地上的鍾進。
鍾進雖是頗有戒備,奈何鍾萬仇武功勝他太多,這等無形無相的指力,他哪裏見過,登時便被點中胸口的膻中穴,全身一麻,摔倒在地上。鍾萬仇見他滿臉驚懼,嘿嘿冷笑道:“就憑你那點微末道行,也想翻出老子的手心!”掃了鍾進一眼,見他額上冷汗滿布,眼中全是懼怕的神sè,笑道:“還要老子動手麽?”鍾進聽得他的笑聲,心中驚懼無以複加,哪裏還敢耍甚麽心思,當即顫聲道:“師……傅,師傅,饒命,弟子不敢了……”
鍾進的生死,此刻完全掌握于鍾萬仇手中,這讓他頗覺暢快,嘿嘿笑了幾聲,道:“不敢了?老子生平最恨人背叛,你倒是說說,老子應當如何處置你才好?”鍾進膻中大穴被點,非但動彈不得,鍾萬仇那道指力進入他膻中穴後,如容水入滾油一般,瞬間便将鍾進的内力攪的四分五裂,紛亂不堪,痛苦萬分。那鍾進正自辛苦忍耐,忽地聽到鍾萬仇說道如何處置他,當即顧不得體内劇痛,顫聲道:“弟子……弟子……原将那武功秘籍……獻給師傅,隻求師傅繞了弟子這一會兒……”
鍾萬仇聞言,“哦”了一聲,心中思量:這小子短短幾年便有如此成就,那武功倒也不凡,倒是要弄到手,好生研習一番。想到此處,沉聲道:“那秘笈所在何處?”鍾進哪裏敢廢話,當即顫聲回答道:“還請師傅解開……弟子的穴道,弟子這……這便去取來,獻給師傅……”鍾萬仇略一沉吟,冷笑道:“你莫不是還不死心,想要借機逃脫不成?”鍾進神sè慘然,表情痛苦的道:“弟子……不敢,弟子自知犯了大錯,任憑師傅處置,絕不敢借機逃脫……”
鍾萬仇嘿嘿一笑,道:“你便是逃,又能逃出老子的手掌心麽?”說罷,屈指一彈,解了那鍾進的穴道,沉聲道:“限你盞茶的功夫,将那秘笈取回,若是敢耍花樣,你知道那下場。”鍾進伏在地上喘息了一番,才掙紮着起身,恭恭敬敬的叩了幾個響頭,道:“弟子知道,絕不敢有二心。”鍾萬仇面sè不變,也不說話,隻是點了點頭,鍾進見狀又叩了三個響頭,這才站起身來,轉身出了大堂。待得鍾進去得遠了,鍾萬仇這才掀起桌上的錦緞,蹙眉道:“怎麽?你有甚麽話說麽?”卻見桌下的紅袖滿面淚水,傷心yù絕,眼中盡是祈求的神sè,緩緩道:“主人,犬奴懇求主人饒他一命,算是犬奴還了他的救命之恩,此後再不相幹,死心塌地的做主人的犬奴。”鍾萬仇聞言心中一震,沒來由的生出一股怒意,擡腳踹在紅袖的胸口,将她踹倒在地,大腳倏地踏在紅袖的臉上,口中罵道:“賤人,此時此刻,你還對那小子念念不忘!”
紅袖受此大辱,面sè不變,隻是淚流不止,淡淡的道:“他救我一命,我便還他一命,此後各不相幹,僅此而已。隻要主人如了紅袖這個願望,紅袖便死心塌地的做主人的犬奴,任憑主人使喚。”說到此處,慘然一笑,道:“若是不然,紅袖便是死了,也不讓主人如願!”鍾萬仇略一沉吟,冷聲道:“也罷,老子便讓你如願,不殺那小子便是。”微微一頓,看到紅袖臉上現出一絲決絕的神sè,心中一動,道:“從今rì起,你便替我看守那小子,若是他有甚麽移動,立時告我,不得有誤。”紅袖聞言身子一震,秀臉上神sè變幻,好一會兒才緩緩道:“是,犬奴悉聽主人吩咐!”
鍾萬仇聽她自稱犬奴,心中得意,正待吩咐她起身伺候自己,忽地遠遠瞥見那鍾進匆匆奔大堂而來,連忙低聲道:“以後你便叫紅奴,知道麽?”說罷,也不等紅袖答應,右手一揮,将桌上的錦緞重新置好,冷冷的看着已經進入演武場的鍾進。那鍾進快步來到堂中,離那桌子三尺處,便即跪下,雙手舉過頭頂,手中正捧着一本帛書,口中恭聲道:“師傅,秘笈已然取回,還請師傅過目。”
鍾萬仇也不起身,右手一探,屈指變爪,勁力勃發之處,那帛書倏地從鍾進手中跳起,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托着一般,淩空飛到鍾萬仇手中。鍾萬仇抓住帛書,略一打量,但見書上寫了五個小字“浩然正氣功”,鍾萬仇心中略一思索,對此功毫無印象,當即随手打開,仔細觀瞧起來。
書中記載的武功确實不凡,鍾萬仇粗看之下,頗覺奧妙萬方,與自己所練的北冥神功略一印證,竟不分軒轾。鍾萬仇心中一動,當即快速翻閱,翻了不幾頁,那帛書便翻到了最後,兀的發覺這“浩然正氣功”竟然隻有一半,帛書的最後,有撕扯過的痕迹,明顯是被人從中扯開。鍾萬仇眉頭一皺,擡頭看着跪在地上的鍾進,沉聲道:“你耍的甚麽花樣?這秘笈怎麽隻有一半?”
鍾進聞言神sè惶恐,連連叩首道:“師傅息怒,弟子并未耍花樣,這秘笈乃是弟子去那大理城采買時,從一個将死的老人手中得來的,得時便隻剩下半卷了,據那老人說,另一半在他師弟手中,他還吩咐弟子學成此功後,去尋他那師弟,奪回此功的下半卷。”鍾萬仇聽罷眉頭緊鎖,冷笑道:“好麽,又是去大理采買之時,想不到你倒是奇遇連連呢,先是救下一個武林中人,又是得到武功秘籍,你當老子好欺麽?如此拙劣的伎倆,也想騙過老子!”
鍾進聽他如此說,身子抖得如同篩糠一般,不住叩首,咚咚有聲,不一會兒,頭上的血漬便将地上的青石染成一片血紅,口中反複道:“師傅,弟子真的冤枉,弟子确實隻得到半卷,萬萬不敢欺瞞師傅,師傅若是不信,大可問那紅袖,弟子得到秘笈時,那紅袖就在一旁。”鍾萬仇心中冷笑,瞥了鍾進幾眼,怒斥道:“你定是知道老子已将那紅袖擊殺,所以才有此言,你倒是心思缜密,你以爲你将這許多事,都推倒死人頭上,老子便奈何不了你麽?”
鍾進伏在地上,痛哭流涕,道:“弟子絕無此意,弟子……師傅……”他仿佛想到甚麽一般,抽泣了片刻,才道:“師傅如若不信,便取了弟子的xìng命吧,弟子甘願領死!”“哦”鍾萬仇聞言,微微一愣,轉瞬便嘿嘿冷笑道:“好麽,倒和老子玩起苦肉計來了,也罷,極是你一心求死,老子這便成全你。”話剛說完,便覺桌下紅袖的檀口一緊,一股極大的吸力,又鍾萬仇下身傳來,鍾萬仇心中一動,豈會不知紅袖的心思,當即一腳将桌下的紅袖踢開,整了整長袍的下擺,起身來到鍾進身前。
那鍾進跪在地上,看見鍾萬仇幾步走到自己身前,竟半句也不求饒,隻是叩首道:“師傅請下手吧,弟子今rì雖命喪師傅手中,卻絕不敢怪師傅,怪隻怪弟子狼心狗肺,辜負了師傅的大恩大德。”說罷,便挺起身來,雙目緊閉,靜待鍾萬仇出手。鍾萬仇也不羅嗦,擡手便是一掌,正擊在鍾進的頭上,隻見鍾進身子連連抖動,臉上神sè痛苦,好一會兒,鍾萬仇才緩緩收回,任那鍾進“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紅袖聽得聲音,連忙從桌下爬出,見到鍾進七竅流血,氣息全無,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登時便呆了。鍾萬仇微微一笑,舉步來到紅袖面前,撩起長袍下擺,冷聲道:“紅奴!”紅袖神情呆滞,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眼中盡是絕望的神sè,道:“主人,你不是答應紅奴了麽?你不是答應紅奴了麽?”鍾萬仇冷哼一聲,道:“他沒死,老子豈會對自己的犬奴言而無信。”說罷,探手扣住紅袖的下颌,微一發力,那紅袖便覺疼痛難忍,當即張開檀口。鍾萬仇嘿嘿賤笑,道:“老子已經讓你如願了,我的紅奴,好好的伺候你的主人吧!”
(9月29rì功課到,敬請大家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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