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白忙幹咳了幾聲,有些爲難的道,“那個,你總得讓我們問問林小姐有沒有受到什麽傷害吧?”
于沐森臉色一變,直接把林芊雨拉上車,甩下一句,“這件事不需要你們管了。”
他叫了唐舒窈上車,“砰”的一聲關上車門,發動車子立刻離去。
洛白撇撇唇,嘀咕道,“沒見過這麽快就過河拆橋的。”
這件事當然不能這麽算了,他想了想,又返回了剛才那個平民屋,想看看有沒有新線索。
車上,唐舒窈已經被趕到了後面,林芊雨坐在副駕駛座上。
她昨天奔波了半夜,早就疲累不堪,頭發胡亂的披散着,臉上塵土被汗水一抹,一道一道的,鞋子也跑丢了一隻,看起來狼狽到極點。
這一切都成了她受到“傷害”的證據,于沐森緊緊拉着她的手,心口像被燒灼了一樣,隐隐作痛。
他當然不敢讓警察問林芊雨昨天發生的事,不光是爲了她的名聲,那些事,一定是她畢生無法忘記的噩夢,他不想再提起傷害到她。
林芊雨則有些尴尬,她從後視鏡中看到,後面唐舒窈緊緊盯着兩人交握的手,小嘴扁着,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想把手抽出來,可微微一動,就被他立刻握得緊緊的。
他就這樣一手開車,一手拉着她,一路上也沒有放開。
她困得厲害,不知不覺就靠在座椅上睡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下有些震動,她睜開眼,就見于沐森彎着腰,正想把她從車裏抱出來。
他們已經回到了别墅門口。
林芊雨臉一紅,忙推開他,道,“我自己走吧。”
于沐森卻輕聲道,“别動!”聲音居然帶了種說不出的溫柔。
他徑直把她抱了出來,直接把她抱到了二樓她的卧室。
她從後面看到唐舒窈看過來的幽怨目光,臉抑制不住的又有些發燙。
于沐森把她放在床上,看到唐舒窈跟了過來,回頭就斥了一句,“别跟過來。”
一句話就讓唐舒窈眼淚汪汪,他卻像沒有看到一樣,直接當着她的面把房門關上。
林芊雨睜大眼睛,不知道于沐森怎麽這麽反常。
他直接進了浴室,沒一會兒,裏面就傳來放水的聲音。
他很快就走了出來,又過來抱起她,直接就往浴室走,動作溫柔到極點,就像她是一個琉璃做的公主。
林芊雨被吓了一跳,于沐森是中邪了咩?怎麽這麽反常。
她伸手扒住了他的手臂,吓的都語無倫次了,“你...你你,想做什麽?”
于沐森隻當自己又刺激到了她,眼底閃過一絲心疼懊惱,卻放緩了聲音道,“别怕,隻是給你洗個澡,然後好好睡一覺,一切都會過去的.....”
他的聲音溫柔的似乎能滴出水來,眼睛看着她,有些不忍,但更多的卻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林芊雨被他的眼光看的發毛,又聽說他要給自己洗澡,本能的就捂住了胸口,急叫道,“那個,我不用你,我自己來,你出去!”
她生怕于沐森真的給自己洗,急忙掙紮着推開他,跳下地。
于沐森看她驚恐的樣子,以爲她不想讓自己看到那些不堪,又怕再次刺激到她,忙舉手道,“好,好,我出去,有什麽事你再叫我。”
他看着她,滿臉憂慮,直到他出了浴室,林芊雨才松了口氣。
心底郁悶到極點,也不知道于沐森怎麽了,突然對自己這樣,一副小心呵護過度的樣子,似乎聲音大點都能吓到她的樣子。
她還是習慣他以前冷着臉對自己呼來喝去,現在的他,讓她心裏毛毛的。
她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脫了衣服。
昨天跑了半天,又是土又是汗,頭發都糾結在一起,也的确是該洗個澡了。
她很快就把自己扒了個幹淨,往浴池裏邁去。
然而她忘記了自己的腳底還有傷,昨天走了那麽久的路,腳上早起泡了,又因爲丢了一隻鞋,腳底都被磨出了血。
驟然一碰到熱水,腳下瞬時一股劇痛,她痛得臉都發白了,忍不住叫了一聲。
驟然間,浴室的門就被撞開,于沐森一陣風一樣的沖了進來,扶住她一臉焦急的問,“芊芊,你怎麽了?哪兒受傷了?”
邊問邊焦急的在她身上巡視。
林芊雨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個徹底,她沒想到于沐森會沖進來,一張臉就像燒着了一樣,連白皙的身體都隐隐透出了一身淡粉,慌忙推開他道,“我沒事,你,快出去。”
她想往浴池裏躲避,可是腳底的痛又讓她臉色一白。
于沐森也不管她說了什麽,直接把她抱在懷裏,擡起她一隻光.裸.的腳,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林芊雨已經羞得連頭都不敢擡了,以往兩人親密,都是在黑暗中,現在可是大白天,她身上連一絲遮蔽都沒有,被看了個精光。
于沐森又檢查她其他的地方,目光卻蓦地一頓。
懷中的女體姣白美麗,皮膚光滑到極點,哪有一絲一毫受虐待或是做過什麽的痕迹。
他眼中閃過一絲迷惑,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沒事?”
林芊雨一愣,搞不清楚他是什麽意思,于沐森雙目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聲音蓦地急促起來,“你昨天,沒事?”
林芊雨一愣,也不能說沒事吧,可畢竟她逃出來了。
可是.....于沐森是怎麽知道的?
她全身泡在溫熱的水裏,頓時舒服得四肢百骸的毛孔都張開了,輕聲把昨天的事說了一遍。
就見于沐森随着她訴說,胸口起伏越來越大,聽到她逃出去的時候,他猛地站起來,也不顧她渾身上下濕淋淋的,徑直把她拉進懷中。
林芊雨吓了一跳,身上還是光溜溜的,給他這樣抱着,臉上早就燒得快冒煙了。
本來想推開他,可卻察覺到這個男人竟在微微的顫抖。
她心底一頓,随即掀起驚濤駭浪。
面前的男人是誰?于氏家族的未來的繼承人,一手創立的公司一躍成爲業内頂端,他從來都高在雲端,高不可攀,什麽時候這樣失态過?
她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環在他腰後的手卻悄然收緊,緊緊的抱住他。
他的臉埋在她的脖頸裏,半晌,才啞聲吐出幾個字,“謝謝...你沒事。”
從昨天到現在,他心裏不知道受了多少折磨,想到她會遇到悲慘的事,他幾乎都快瘋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這個女孩子已在他心底刻下影子,并且遠比他想像的更爲重要。他抱了她好一會兒,整個人才松懈下來,但還是舍不得放開她,又怕她着涼,把她推進水裏,又小心翼翼的把她的腳架在浴池邊。
然後彎下腰,他居然拿起一塊毛巾真的認認真真的給她清洗起來。
林芊雨瞬時張大了嘴,臉通紅到底,慌忙推他,羞澀道,“别,我,我自己來。”
于沐森充耳不聞,緊抿着唇,像在做一項極平常的事,隻是那眸中的深幽洩露了他些許心思。
毛巾柔柔的拂過她的脖頸,肩膀,然後一直向下,林芊雨渾身都快燒着了,也無法阻止他的手。
他居然真的把她從頭到腳洗了一遍,小心翼翼的避開她的腳,最後讓她的頭靠在池邊,拿了花灑替她輕輕清洗頭發。
林芊雨開始還有些緊張羞澀,到最後看着他認真的神色,心底突然有些感動。
這個男人,是真心待她的吧。
之前的那些懷疑還有不确定在這一刻突然煙消雲散了。
她一直以爲他對她沒有真心,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就像所有花了錢包養女人的男人一樣,無非是貪圖一些新鮮。
可是現在看着他的眼,她的心底漸漸漫起一些暖意,就像一些溪流,慢慢彙聚成一片汪洋,讓她心底悸動。
雖然他沒有說,但是那眼下的青黑,憔悴的神色,一定表明他昨天晚上就知道了她失蹤的事,他一定是去找自己了,所以早上才那麽激動。
除了父親,還有誰會這麽在乎她?
她閉着眼睛,感受着頭頂溫柔的力道,心也像飄在了雲端,柔軟甜蜜到不可思議,昨天的那些驚恐害怕似乎也不算什麽了。
洗完了澡,于沐森拿一塊大毛巾把她包裹住,然後抱到外間床上,在她額上吻了吻道,“你先睡一會,我去替你買早點。”
林芊雨乖乖的點了點頭,剛洗過澡的她,幹淨粉嫩到極點,渾身散發着沐浴露的香氣,兩片粉唇就像淡粉色的果凍。
于沐森忍不住又俯下頭來,輾轉深入的品嘗。
直到她氣喘籲籲,他才放開她,摸了摸她還有些濕潤的頭發,轉身出去。
她腦中還有些眩暈,外面傳來唐舒窈的聲音,她卻一點都不在意了。
至少現在,他的眼睛裏隻有她,這就夠了。
唐舒窈一直守在外面,一看到于沐森出來就迎了上去,擔憂的問道,“沐森哥,林姐姐沒事吧?”
于沐森道,“沒事了,她在休息,我要出去一趟,你不要打擾她。”
唐舒窈點了點頭。
于沐森下樓出門,要去買點吃的。
聽到外面汽車發動的聲音,唐舒窈猶豫了一下,推開了林芊雨的房門。
林芊雨閉着眼,已經快睡着了,她昨晚累的太厲害,現在洗了澡,渾身都松懈下來。
唐舒窈慢慢走過來,腳步雖輕,林芊雨卻一下睜開眼睛。
“舒舒?”她一怔,想要坐起來,可随即想起身上還光着,臉上一陣尴尬。
唐舒窈快走幾步坐在她床邊,按住她道,“林姐姐你别動,好好休息吧。”
她臉上滿是關切,眼底更含着同情和憐憫,就像看着一個遭遇了什麽不得了大事的病人。
林芊雨一怔,被這目光弄的實在有些不舒服,忍不住道,“舒舒,你---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