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總是來得特别的快。
于家的晚餐因爲喬景茹的口味的原因,總是準備得特别地豐盛。今晚的晚餐來自剛從法國留學歸來的廚師,雖然是剛留學歸來,但是卻是在國際上已經有一定的知名度,而喬景茹也是花費了一番功夫才請到這位廚師到于家的。
餐桌上琳琅滿目的法國料理,以及七分熟的牛排配上黑椒汁作爲主食,這絕對讓人引起食欲。
林芊雨心中暗暗驚訝,也終于知道了爲什麽喬景茹會說她做的飯菜寒酸。她也明白了喬景茹爲什麽會留下她用晚餐,也許就是用一頓晚餐告訴她,她和于沐森之間就像她做的飯菜和法國料理,有着天壤之别。
喬景茹看到了林芊雨眼眸中的一閃即逝的失神,不禁笑道,“林小姐平日裏一定很少吃這樣的西餐和法國料理吧?這今晚的晚餐可是我特地從法國請了廚師來做的,希望平時沒有吃過這些東西的林小姐能夠有個愉快的晚餐。”
“恩哦……”林芊雨看到身邊的傭人在偷偷的抿嘴笑,不禁有些難堪。
于沐森搖頭,喬景茹果然還是沒有辦法改變刁難人的習慣。“來,坐這邊。”于沐森紳士地幫林芊雨拉開椅子。
“謝謝。”林芊雨回以一笑。
林芊雨之前和白安冉成爲了好朋友的時候,白安冉就教過她如果使用西餐餐具以及禮儀,所以林芊雨一連串的動作下來都是一氣呵成,沒有半點小家子氣,也沒有半點做得不合禮儀。
她是要感謝白安冉幫助她也教會了她那麽多的,并且……白安冉從前更是于沐森的女朋友,林芊雨的心中對于白安冉離國,遠赴美國總是懷有愧疚感,但……在和于沐森相處的這些日子裏,她更是無法舍棄于沐森。
要是白安冉回國,那情景會是怎麽樣?林芊雨連想都不敢想。
喬景茹看到林芊雨熟悉的動作,不由皺眉,出身寒酸的林芊雨居然會對西餐禮儀那麽熟悉,她本來想借林芊雨不懂西餐禮儀這件事好好地嘲笑她一番的,沒有想到卻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白白浪費一桌的美食。
于沐森看着擺滿在餐桌上的美食,不禁皺眉,“媽,以後你不要再讓廚房準備那麽多的美食了,家裏人不多,你這樣根本就是浪費。”
平日裏于沐森根本不會說喬景茹,他知道這是喬景茹的生活愛好,所以從來沒有說她拌飯,但是今日,他知道喬景茹很明顯是要借這一桌飯菜來諷刺林芊雨,他自然不得不說了。
“我這不是覺得林小姐從來沒有享受過這樣的美食嗎?所以才多準備了一些。”喬景茹淡淡地說着,轉頭向着林芊雨,“林小姐不會也覺得我這是浪費吧?”
林芊雨一愣,搖了搖頭,“我很謝謝伯母今晚如此隆重招待我,不過……這樣的美食實在是太多了,下次伯母還是不要了。”
“恩,那就吃飯吧!”喬景茹冷冷地說着。
就在所有人都在津津有味地享受着今晚的晚餐的時候,林芊雨卻發覺腹部不舒服,隐隐約約想要嘔吐。
“請問洗手間在哪?”林芊雨忍着腹部的不适,問一旁的傭人。
“出門直走右轉。”傭人看着林芊雨一臉難受的樣子,眸子中充滿了疑惑。
林芊雨手持着餐布捂住嘴唇,請示要暫時離席,“抱歉,我身體不是很舒服,想要暫時離席。”
在得到喬景茹的點頭同意之後,林芊雨急匆匆地離開了餐桌。
于沐森看到林芊雨健步離開餐桌,立刻想要起身前去詢問,但是卻被喬景茹制止了。
“媽,芊雨可能是吃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所以不舒服。”于沐森皺眉,可是林芊雨明明也隻是和他們一樣吃了牛排而已,怎麽會他們沒事,偏偏隻有林芊雨會不舒服?
喬景茹冷冷地看着林芊雨桌上隻是稍微動過的牛排,冷冷地哼了一聲:“窮酸家庭出身的就是窮酸家庭出身的,吃個牛排都能吃出毛病。怎麽就沒見到我和你有毛病呢?”
于沐森按捺住心中的疑慮,他也并不知道現在林芊雨到底是什麽情況,所以隻好靜靜等待着林芊雨回來。
衛生間内的林芊雨終于也停止了不停的嘔吐,雙手捧着幹淨的水清洗因嘔吐而憔悴的臉龐之後,林芊雨終于都覺得舒适了些。
林芊雨看着鏡中的自己無奈地一笑,她以往和白安冉在一起的時候吃再生的牛排都沒事,可是今天卻隻是吃了個七分熟的牛排,居然會在大家的面前丢臉作嘔。
林芊雨稍稍收拾自己以及收拾心情之後,再次回到了餐桌上。
“你沒事吧?”于沐森看着林芊雨,眉宇緊皺,墨色的眸子一直緊看着林芊雨,生怕林芊雨會再次不舒服。不過……怎麽會突然間就嘔吐呢?
林芊雨嘴角緩緩舒展開來,在衛生間将腹部的東西都吐出來之後,她已經覺得稍微好些了。對着于沐森也輕微一笑,仿佛在告訴他,自己并沒有什麽大礙,讓他不要擔心。
喬景茹瞧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林芊雨,似有若無地嘲諷道,“我原來還不知道林小姐你的身體是那麽地嬌貴啊,嬌貴到吃個牛排就會出事啊。”
喬景茹這一句話說出來,惹得周邊的傭人都抿嘴偷偷嘲笑林芊雨。
于沐森一個冷臉,周邊的溫度似乎開始驟降一般,所有的傭人也立刻恢複神情,不敢再有不敬的樣子出現。
大家内心都明白,雖然喬景茹不喜歡林芊雨,但是于家真正要做主的,始終都會是于沐森,隻要于沐森非林芊雨不可,那就是天塌下來也沒有辦法動搖這位于家少爺的心思。
“伯母,可能是我身體不太舒适,并不關牛排以及法國料理的事。”林芊雨用着刀叉切一小塊兒牛肉往自己醉裏送,細細品嘗之後說道,“七分熟的牛排配上鮮嫩的黑椒汁真的是人間美味。”
“呵,還能吃出幾分熟呢。”喬景茹悠悠然說着,半分不給林芊雨留情面。“不過也是,沒吃過豬肉也會見過豬跑的。”
“媽,你說話留點分寸。”于沐森俊俏的臉龐似乎覆蓋着一層薄冰,讓他渾身都散發着冰冷的氣息。
喬景茹看到于沐森這副模樣,神情微楞,幾秒後才恢複過來。她生出的兒子,她怎麽會不了解,一出生便是智商超乎常人的于沐森天生就是性情冷淡,并且說一不二,所以于家就算是最後隻剩下他們孤兒寡母,别人看到于沐森也還是十足地忌憚。
隻不過……
喬景茹沒有想到,有一天,她也會如此地忌憚她的兒子。
“既然芊雨不舒服,那就今晚留在這休息吧。”于沐森淡淡地說着。
“什麽?!”喬景茹手中拿着的刀叉在一瞬間從滑落,冷臉怒斥,“不行!我不能讓她今晚留在于家。林小姐不舒服我們可以請私家看護好生照顧,不必要留下。”
“我說出的話不會收回。小蘭,你去準備一下客房。”于沐森并沒有理會喬景茹的反對,直接就喚着身邊的傭人要爲林芊雨準備房間。
“家裏沒有多餘的客房了!小蘭,你站着!别準備!”喬景茹呵住傭人小蘭,一臉怒氣。平日裏讓林芊雨來家裏也就算了,這次還打算讓她留下來,這是要坐實林芊雨未來于家少奶奶的身份嗎?
“那就住我的房間。”于沐森眼睫都沒有擡一下,依舊是淡然地吃着面前的牛排。“反正芊雨是我的女朋友,和我住一個房間也沒有什麽不妥。”
林芊雨聽到于沐森說了這話之後,雙頰染上绯紅的顔色。和他一個房間?那豈不是……
喬景茹看着于沐森并無波瀾的眸子,心中歎氣,要是于沐森做出反對的态度,她還能假裝病情惡化,趁機提出不讓林芊雨留下的要求,但是現于沐森的模樣,喬景茹便知道自己即使再反對也是無用的。
喬景茹隻好按捺住心中的氣憤,她一定會再尋辦法的!絕對不能讓于沐森和林芊雨共住一間房。
“鈴鈴鈴……”喬景茹的手機很不愉快地在這個時候響起。
“什麽?珠寶展提前了?在今晚舉辦?”喬景茹皺眉,這個珠寶展是她們一群上流社會的太太爲了募集捐款資金而準備的,她喬景茹作爲最大的贊助商,自然也是要出席的。可是……
喬景茹皺眉看着于沐森和林芊雨,默默地挂了電話。
“既然有珠寶展,那就去吧。等會兒我讓張叔送你。”于沐森口中的張叔是于家一直以來的禦用司機。
喬景茹皺眉巡視着,林芊雨不舒服,那于沐森會呵護着林芊雨,他們就不會發生關系。想到這,喬景茹嘴角微微上揚,緊張的心情也稍稍舒緩。
“那我就先去珠寶展的晚宴了,小森你也知道林小姐不舒服,就好好照顧她吧。”喬景茹特地在‘不舒服’的三個字加重了語氣。
氣氛尴尬的晚餐在喬景茹的離開後終于都有了緩解……
晚餐結束後,于沐森走到了林芊雨的身旁,緩緩一笑。他覺得就連她呆呆吃飯的樣子都是那麽地美,那麽地誘人。
“走吧,我帶你回房間。”于沐森牽着林芊雨走上了二樓。
于沐森的房間爲了安靜,特地設置在二樓的拐角處,打開窗戶就能望見花園中一片火紅的玫瑰花海,浪漫誘人。
房間内的偌大玻璃吊燈發出暗黃的燈光,透着暧昧的氣息。
林芊雨屏住自己的呼吸,避免自己的呼吸聲過于清晰,這樣安靜的房間,的确隻要大聲一點兒呼吸,都會是清清楚楚。
于沐森單手撐住牆壁,将林芊雨囚于自己胸懷和牆之間,僅僅是低頭看着自己懷中的人兒,于沐森也無法抑制自己的呼吸聲,微弱的呼吸聲越來越熾烈,而他的身體也開始慢慢發熱着。
“芊雨,你好美。”嬌嫩的臉蛋讓人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并且狠狠地将她這份美獨自占有。于沐森說話時,淺淺的氣息拂過林芊雨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