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好好準備,我希望我到達機場的時候,是已經見到你手上拿着兩張機票了!”周子墨冷冷地說着,說完之後就立刻挂了電話。
挂了電話的助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次周子墨一定是認真的,他從周子墨的聲音知道,今夜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了,并且……這件事一定是跟白安冉有關。一定要快速地準備機票了!不然的話,他的助理職位就再也不保了!
“走吧,現在下樓。”周子墨向着白安冉伸出了手,“我們一定能夠在二十分鍾之内回到A城的。你放心,白家老爺一定吉人天相,不會出事的。”
白安冉将自己的手遞給周子墨,點了點頭,表示她相信着周子墨的話。
周子墨的手中緊緊地握着白安冉的手,心中歎了一口氣,白安冉的手……也實在是太過于冰冷了。他想到這,便又握得更緊了,他隻想要把自己的體溫傳給白安冉,能夠讓白安冉的身體不再冰冷。
但是……無論周子墨怎麽努力,都沒有用,也許是因爲白安冉的心是因爲過度擔心的緣故,手和身體也是越來越冰冷。
在車内,周子墨看着白安冉一直呆呆地望向車窗外,也不知道白安冉的内心是不是特别的擔心。想要安慰白安冉,但是……卻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才是對的,隻好一路上都是沉默着。
“到了嗎?”司機停了下來,沉默了許久的白安冉終于像是回過了神一般地看着前方,但是……當看到了前方卻是紅燈的時候,白安冉原本稍許發亮的眸子,在頃刻之間又暗淡下去。
司機看向了後視鏡,看到了白安冉眼眸當中的失望,立刻解釋道,“抱歉啊白小姐,現在是紅燈,還沒有到機場呢。”
“恩,我知道了。”白安冉點了點頭,又繼續望向車窗外。窗外一片的霓虹燈,讓白安冉更加地害怕,醫院的急救室之内,是不是冰冷一片?她的父親躺在那張手術室的床上,到底會不會很冷?
“安冉……”周子墨輕輕地拍了一下白安冉的肩膀,白安冉轉過頭看向周子墨,眸子卻是早已泛紅,看得周子墨的心是心疼的。“不要太過于擔心了,一切都會好的。”
一切都會好的?白安冉點了點頭,她也是知道周子墨現在在安慰着她,她的父親已經是癌症晚期,怎麽會好呢?雖然隻是安慰的好意,但是白安冉還是點頭接受了。
在這個時候,白安冉的手機鈴聲又是突然地響了起來,白安冉沒有半絲地猶豫,立刻就滑過手機界面的接聽鍵。“小玉!怎麽樣了!我爸爸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
手機那邊的小玉秘書的聲音像是緩了些許一般,“小姐,老爺的手術很成功,沒有什麽大礙……但是……主治醫生還是希望你能夠盡快地回來。”
聽到白家老爺沒事的消息,白安冉一直都懸着的心終于都落下,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我現在已經趕着回去了。爸沒事就好,你現在一定要好好地照顧着他,等着我回去。”
“小姐,你就放心吧!我在你回來之前一定會好好地照顧着老爺,寸步不離的。”小玉秘書鄭重地承諾着。
“那就好。”白安冉點了點頭,便挂掉了電話。周子墨看着身邊的白安冉的臉色終于恢複了些,并且從白安冉剛才的電話中的語言當中,猜測到了白家老爺可能已經暫時脫離了險境了。便關心地問道,“安冉,白伯伯是已經擺脫了危險了嗎?”
“恩。”白安冉點頭,臉上擔心的神色也不再那麽地緊張,“我爸是已經暫時脫離危險了。不過……主治醫生說,希望我能盡快地回到家,去一趟醫院。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囑咐我些什麽話。”
這樣的感覺實在是讓白安冉覺得糟透了,就像是在國外的時候,聽說那些叔伯趁着自己的父親病危的弄得白家烏煙瘴氣、四分五裂,當時的她也是在國外還在學校的時候,便是連忙地定了機票,立刻地趕了回來。
“也許是一些需要你照顧白家老爺的話吧。”周子墨随口想了一個理由,這當然是爲了讓白安冉不要那麽地擔心。
“但願是這樣的吧。”白安冉強迫自己的臉上扯出了一個笑容,希望能夠讓周子墨不要再那麽地爲自己擔心。但白安冉的心頭……卻始終是隐隐地不安。總覺得主治醫生要見她,是有非常嚴重的事情要跟她宣布。
“少爺,白小姐,機場到了!”司機停下車,淡淡地說着。
“終于到了!”白安冉看着依舊燈火通明的機場,心中不禁開始稍微地感覺到了些許地安慰。
在白安冉和周子墨剛一下車的時候,助理就已經在機場的門外匆匆地小走到了瑪莎拉蒂車子的跟前,将兩張飛機票遞到了周子墨的面前,“總裁,白小姐,這是機票!你們的行李我也已經準備好了。你們隻要下飛機就能拿到了。并且A城那邊也已經做好了準備,總裁要用的車也已經備好了司機。”
“好。”周子墨從助理的手中接過了飛機票,點了點頭。
白安冉和周子墨兩人終于都過了安檢登上了飛機,白安冉這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氣。
“好好休息一下吧。”周子墨頓了頓,今天的白安冉一直都跟着他兩座城市來回折騰,一定已經很累了。
白安冉搖了搖頭,即使是雙眼已經因爲疲憊而稍覺困意,但是……這樣的情況之下,她怎麽能睡着。也不知道……父親現在是不是還安穩地休息着。
周子墨歎了一口氣,白安冉看起來明明已經是很疲憊了,怎麽還會那麽地逞強呢?太過于逞強的人難道不知道會很辛苦嗎?周子墨看着白安冉,心中無奈,很顯然,白安冉一定是不知道辛苦的那一類人。
“你不要在見到白伯伯之前就先把自己的身體搞垮了。聽我的,就先好好地休息一下吧。等一會兒到了,我一定會馬上告訴你的。”周子墨一直想着白安冉要休息,他不忍心看着白安冉一臉憔悴的模樣。
明明白天周子墨見到白安冉的時候,白安冉還是一個各種和他頂嘴、臉色绯紅有幹勁的的白家大小姐,但是……沒有想到的卻是,現在的白安冉已經是憔悴到會讓他心疼的模樣,目光呆滞的一直地待着他的身旁。
也許是周子墨的話終于起了作用,又或者是因爲白安冉的身體實在是太累了,在周子墨的話中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沒有想到,這一睡着,卻又是讓周子墨的心忽然覺得暖了起來。白安冉實在是過得太辛苦了,本應該是一個世事無争的大小姐,卻因爲這一連串的家族意外,被逼迫成了這個模樣。
這是周子墨從未見過的,也從未接觸過的。
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飛機終于都要降落了。周子墨輕輕地挽起了白安冉額前的碎發,卻沒有想到就隻是這樣輕輕地一碰,就讓白安冉醒了過來。
白安冉睜開了惺忪的眼睛看着周子墨,一臉剛睡醒的模樣,雖然隻是這淺淺的一睡,并沒有經過了多少的時間,這也讓白安冉掃光了一天的疲憊,以及最近的煩心事。
“怎麽了?我們是到了嗎?”白安冉呢喃地問着。拿出了濕巾在自己的眼睛的邊緣擦拭着。努力地想讓自己從夢中醒過來。
在這個夢中,白安冉過得實在是太過于惬意了,父親的身邊也不再有癌症的纏繞,而她……身邊也有了美好姻緣,在夢中她看不清那個男人的臉,但是……隻是緩緩地聽到聲音,男人的聲音很柔,像是真實地在自己的耳邊呼喚一般,讓她一直都是煩躁的心終于都得到了甯靜。
“對呢,我們到了。”周子墨笑着,拿起了另一張濕巾,将白安冉的頭靠近了自己,輕輕地幫着白安冉擦拭着。一邊說着,還一邊好沒氣地笑着,“我們快要到了,所以,你現在就快醒過來吧,你知道嗎……看着你剛才睡着的模樣,真的是很像一隻小貓呢。乖乖的,你說……平時的你要是也有那麽乖,該有多好啊?”
可是……周子墨忽而又一想,要是白安冉真的有那麽乖、那麽聽話的話,他周子墨又是否還會看中白安冉呢?
白安冉沒有反抗,任由着周子墨幫自己擦拭着臉蛋,一臉地不悅,“怎麽?難道我睡着的模樣很醜嗎?”
沒有很醜,很好看。周子墨在心中默默地說着。不僅沒有很醜,似乎還做了一個很香甜的夢的模樣,砸吧着嘴巴,是看到了好吃的東西嗎?難道白安冉這個白家大小姐還是一隻小饞貓嗎?
可周子墨才不會這樣說話,他要是這樣說的話,又哪會還像平日裏毒舌的周子墨呢?“是呢,真的很醜,而且啊,還流口水了!哎呀,沒想到你睡姿那麽差。”
白安冉聽到周子墨這樣一說,便驚慌失措地雙手拼命地想要擦拭自己嘴角邊緣的口水……可是……哪裏來的口水呢?周子墨!他又在騙着她!
“周子墨!你怎麽能又騙我呢!根本就沒有口水!”白安冉努力地抑制住自己的聲音,避免騷擾到其他的乘客。
周子墨莞爾一笑,露出了平日裏都沒有見過的小虎牙,“白家大小姐,你現在怎麽會那麽地相信我說的話呢?”
“我……”白安冉撇開周子墨的手,不想再讓周子墨幫自己擦拭臉。
但是周子墨又雙手将白安冉的臉掰了過來,笑着說道,“看你,還真的像一隻刺猬一樣。這才說了兩句話啊,就開始炸毛了。剛才我是開玩笑的,你怎麽會那麽地在意呢?”
白安冉沉默着不說話,她也不知道爲什麽會是這樣,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對周子墨的一言一行都有了信賴,并且……自己也好像,越來越依賴着周子墨對自己的好。
這份好,白安冉似乎不想要擺脫,不想要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