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萍是知道的,李鐵柱一直和二春他們處的很好,而且李鐵柱也總去胡同那邊,現在李鐵柱這麽久沒有回來了,說要帶他們母子去城裏,卻一點動靜也沒有,雖然母親一直勸着她要沉住氣,可張萍卻是等不了了,今天竟然張二春回來了,她自然是要打聽一番。
到了院裏的時候,張萍特意往屋子裏看了一眼,見炕上躺着道身影,她這才跟母親走了進去,屋裏因爲孫枝抱了被褥過來,正在忙活着,李顔宏接過來親手的蓋到了二春的身上,兩個孩子那李顔宏又親手把孩子抱起來,把褥子鋪下再把孩子放上去。
屋子裏靜悄悄的,張峰燒炕的時候,也沒有弄出什麽動靜來,一時之間,張萍抱着孩子進來的時候,隻能被人忽視的站在門口。
張萍是想過來打探消息的,可看到張萍睡了心裏略有些失落,在那猶豫了半響,才抱着孩子走進去,自己尋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
張萍的孩子比二春家的大幾個月,此事被張萍抱在懷裏,身子就往炕上夠想去弄那兩個孩子,張萍用了用力氣,硬讓孩子坐回了懷裏。
而張萍自己的眼睛則往炕上看,雖然隻是看了個側臉,可也能看得出來兩個孩子長得很漂亮,最要緊的是模樣一模一樣。
兩個都是男孩,還長得一個樣子,怎麽能讓不讓人羨慕呢?張萍在想到自己的日子,如果不是因爲生了女孩,公公婆婆也不會給她臉色看。
結了婚之後,張萍才知道有公公婆婆的日子有多難過,心裏羨慕起張二春來,既沒有公公婆婆伺候,自己肚子争氣生了兒子,還有一生就是兩個。
張萍就抱着孩子,眼睛直勾勾的往炕上看,她這幅樣子屋裏的人自然是發現了,孫枝見李顔宏沒有說什麽,心下松了口氣,一邊急忙忙地到了女兒旁邊,伸手推了女兒一把。
她小聲道,“你說你過來跟着幹啥?坐在這裏隻知道往炕上看,樣子怪吓人的,二春現在正在睡覺呢,也不能跟你說話,你也先抱孩子回去吧,有什麽話明天再過來說。”
孫枝是壓低聲音說這些話的,但是她就在屋子裏也就這麽短的距離,自然是屋子裏的人都聽到了。
如果屋子裏的人聽不到,孫枝自然是直接就趕女兒走了,哪裏還會說這些表面上的話。
張萍坐在那裏不動,“反正我回家裏也沒事,公公去城裏了,婆婆又出去溜達了,抱着孩子回去也是我自己一個人,在哪裏不是坐?再說你們不也都在這兒嗎?”
女兒就是不走,孫枝看了心裏跟着着急,覺得女兒這點真是不好,太沒有眼色,而且女兒明明心裏是看不上二春,偏偏這個時候要上前來,在這裏給自己添堵,也給對方添堵,也不知道她這是爲了什麽。
張萍這邊坐着卻不動,而燒炕的張峰卻擡起頭來,“要坐着你就回家坐着去,在這裏跟着看什麽?再說你跟二春是怎麽樣你自己心裏明白,還真當是什麽好朋友好姐妹呢?”
“張峰,我到底哪裏欠你的?每次見面都這樣和我說話,人家别人家的兄長都會照顧妹妹,你倒是好隻知道欺負我。”張芳還想說幫着外人欺負她,可現在這個場合,顯然他要是說了這話,張峰那脾氣敢提着他直接把他扔出去。
孫枝一見兄妹兩個又吵起來了,忙在一旁當和事佬,“小峰好了好了,你也别着急,你妹妹這也是在家裏呆着無聊,才想着到這邊看看你們,你們在這呆着,我先帶你妹妹回去,晚上趙家那邊吃飯,你們要是不願過去,那我就做了飯給你們送過來。”
孫枝嘴上說着,手裏一邊扯着女兒往外走,張萍被母親扯着沒有辦法,這才不情願地起身了。
那邊張峰見了也沒有再說難聽的話,“不用了,既然趙家做飯了,也說好了就到那邊去吃,你們吃你們的吧,不用管這點,再說了家裏又不是你當家,你要是弄點吃的過來吃過來,他們就敢追到這邊把東西給搶回去,我可不想丢那個人。”
孫枝被兒子的話說的,臉上滿是窘迫之色,“行,那你們就去吃吧,明天我再過來看你們。”
卻一刻也留不下去了,直接扯着女兒就走了。
兩個人出了院子,遠遠的還能聽到母女之間的争吵聲,隻是具體說什麽卻聽不清了。
李顔宏皺着眉頭,掃了一眼已經躺到炕上的張峰,“你這樣和你母親說話可不對,縱然你爸媽還有你爺爺他們做的不對,但是你母親并沒有做什麽,又到你面前低三下四的,你真能下的去眼,這樣對他嗎?”
躺在炕上的張峰根本就沒有做聲,李顔宏他說了什麽,張峰都不會放在心上,況且今天又是這麽個情況,大家都心情不好,然後也沒有再多說。
不過也并沒有呆多久,孫悅就過來了,李顔宏那時正在院子裏收拾東西,這院子已經一年多沒有住人了,生了很多的雜草,他剛拔了一半兒的雜草,就看到孫悅走了進來。
和剛到村子裏時的樣子比,孫悅已經完全變了模樣,人看着似乎滄桑了許多,不過人穿的很整齊也很幹淨。
她擔心地站在院子裏,看着正在幹活的李顔宏,“今天上工了,回來的時候才知道這件事情,這才過來看看,二春沒事吧?”
“人沒什麽事兒,在屋子裏睡覺了,麻煩你過來走一趟了。”李顔宏客套一句,也變相的告訴她二春在睡覺,不能被打擾。
孫悅點了點頭,露出松口了氣的樣子,“誰遇到親人離開這件事情,都受不了,二春現在又帶着孩子,你要好好勸勸她才是,既然她在睡覺,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們明天不走吧,我明天抽空再過來。”
說話的時候,孫悅的眼睛也一邊往李顔宏的身上掃,比在村子裏的時候看着更加沉穩了,身上更有一種久居上位者的氣勢,特别是穿着一身軍裝,衣袖就那樣挽着,明明很随意的舉動,站在那裏就是讓人移不開目光。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