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五點。
海城郊外西南方向。
某條靠近320國道,八百米距離的臭水溝内。
一個穿着一襲黑衣,臉上戴着黑色面罩的中年男子正小心翼翼的伏在滿是垃圾淤泥的水溝内,眸子如同鷹隼一般犀利森寒的盯着國道上那一排閃爍着紅燈,拉響鳴笛的警車緩緩而去。
“喂!是柳江南柳總麽?”
此時狼狽不堪伏在水溝内打着電話的中年男子自然是在第一時間感覺到不對就連忙跑路的夜枭,他現在正在聯系海城的地頭蛇柳江南,讓其派人過來幫自己脫身。
“夜枭啊!按照時差,國内貌似還沒有天亮吧?你這麽早打電話給我,是不是想告訴我,那個小子已經被你解決了啊!哈哈哈……夜枭,你放心!隻要那個小子死亡的消息被我的人确認,那剩下一半沒支付給你的傭金我會第一時間打給你的。”
此時遠在大洋彼岸的柳江南正抱着比基尼美女在遊艇上吹着海風了,因此在接到夜枭這個時間點打來的電話,不無神清氣爽的大笑道。
“柳總,事情有變!那小子非但沒死,相反他聯合警方将我帶來海城的人馬全部給抓了,而現在我也正被海城警方全城通緝。我之所以現在打電話給你,是想讓你利用你在這邊的關系網,将我給弄出去……”
夜枭口角發苦的說出了這一段話,并且他還不得不捏着鼻子叫柳江南柳總,希望對方派遣人手過來将自己送出海城。
“什麽?”
原本正在享受着脫得精光的波斯貓那碩大飽滿的胸脯的柳江南,頓時手掌一發力,将波斯貓那飽滿的胸脯抓的完全變了形。
波斯貓在那痛苦的呻吟着,但是柳江南絲毫不顧,相反一臉怒氣的給了對方一巴掌,然後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胯下,待波斯貓将腦袋伏在自己的雙腿中間之後,柳江南才閉着眼睛頗爲享受的沖電話那頭的夜枭喝道:“夜枭!你特麽不是南半國最牛逼的刺殺組織麽?怎麽現在非但沒将那小子解決,你他麽還賠了那麽多自己多年培養出來的兄弟?你說你特麽是幹什麽吃啊!你他媽知不知道因爲你的失誤,你的無能,讓老子虧損多少錢啊!你特麽現在事情沒辦妥,既然還想讓老子派人去救你?去你瑪德吧!”
說着,柳江南便砸了手裏那價值十多萬RMB的定制手機,然後一把抓住胯下那正在服務的波斯貓的腦袋,開始猛力沖刺。
“對不起!您撥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對不起!你撥的電話…………嘟嘟——”
聽着電話裏傳來的忙音,夜枭知道柳江南是鐵了心不管自己了。
“好!既然你柳江南不仁,那就别怪我夜枭不義……”
望着逐漸暗淡下去的手機屏幕,夜枭的眼眸閃過一絲狠毒的光芒。
将手機收好之後,夜枭一個健步便跨出了高達一米多的水溝,而後速度極快的朝那遠處亮起一道微弱燈光的國道沖去。
……
夜枭臨時居住的老舊樓房前,此時已經空無一人,除了樓房裏的外來住戶此時那亮起的燈光和男女不忿的怒罵聲之外。
林枭在市局派車過來羁押犯人的第一時間,在派了個二期士官去和他們交接完了後,便帶着特警大隊的成員們撤了,此時應該已經快要到市區了。
雖然夜枭最終逃走,但是瓦解了他在海城的勢力,光是這一點,林枭都覺得自己今天行動的目的已經大部分超額完成了。
他也好回去給老首長交差了,畢竟他現在可是在戴罪立功。
至于那些被夜枭坑了一把的罪犯們會面對什麽樣的懲罰,林枭覺得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事去處理較好。
一輛标識着110字樣的大衆新寶萊上,此時除了一個目不斜視開車的民警外,後面還坐着一個将目光遊離于窗外的女人。
女人此時穿着一套嶄新的白色長裙,腳上穿着一雙水晶高跟涼鞋,原本用來披在肩上的絲綢披肩已經被她用來包住了腦袋和臉頰,而除了這之外,她的鼻梁上還架着一副超大的蛤蟆鏡,人們咋一看絕對不會猜出她就是海城衛視的當家花旦——葉傾城。
葉傾城現在将自己重重包裹,明顯就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意思。
葉傾城此時臉上已經沒有了開始被一群大叔大嬸圍着時的窘迫模樣,有的隻是淡靜如水,或者此時已經恢複了她高冷孤寂的女王姿态。
在被一大群男人包圍嗤笑、冷嘲熱諷、指指點點、甚至是拿出手機拍照以及圍着自己自拍時,葉傾城覺得自己這個人完了!覺得自己的事業完了!覺得自己明天肯定會上各大門戶網站的娛樂版頭條!
甚至連報道的标題葉傾城都想了出來,比如:《知名娛樂主持人葉傾城涉黑,陪宿一夜既然高達百萬…………》,《知名女主持人葉傾城被黑幫大佬包養,以及她成名路上你不知道的事……》,《知名女主持人葉傾城和黑老大厮混纏綿一周,卻在大難來臨前慘遭對方抛棄……》,《知名女主持人葉傾城原來竟是黑老大情婦,成功洗黑錢高達數億資産……》。
甚至葉傾城還能想象的到,明天各大論壇和網站都會刊登出自己身着情趣内衣,披頭散發蹲在一堆犯罪份子中的照片,那到時候自己的演藝、主持事業肯定玩完。
那一刻,葉傾城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那樣她就覺得自己的世界安靜了,她就不用再理會那些看似憨厚,實則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剝的臭男人。
那一刻,哪怕見識過大風大浪的葉傾城也慌了,那種無地自容的感覺怎樣都揮之不去。
那一刻,葉傾城想到了死,想到了如果自己死了,那麽就不用了理會世俗的眼光了。
但是,就在那一刻!
有一個看上去不怎麽帥氣,并且皮膚黝黑,如同非洲難民的年輕男人站了出來,他先是朝天開了一槍,然後限定那些拍了自己私照的人在一分鍾的時間内将照片删除,不然後果自負!
葉傾城本來以爲那個年輕男人隻是說說吓唬吓唬人而已,而那些圍觀的群衆也認爲那個年輕男人在裝逼而已,根本就沒理睬他。仍然我行我素的在那指指點點,拿着手機拍照。
但是在一分鍾後,那個年輕男人二話不說便命令特警戰士将那些圍觀拍照的男人铐了起來,有幾個反抗的圍觀衆更是被那個年輕男人打翻在地。
在見到人被铐上手铐并且遭遇了拳腳之後,那些原本不屑的圍觀群衆知道那個沒有穿警服,但懷裏卻抱着一把長槍的年輕男人不是說笑了。
居住在這裏的人都是外來務工的人,他們都是法盲,大多數的前身都是農民!他們不懂法,所以他們在看到那個年輕男人不是說笑而是動真格了之後,一個個頓時老實了,而沒被铐的人則立馬做鳥獸散飛也似的跑回了家。
因此在短短的幾分鍾内,那些人紛紛自動删除了手機中的照片。而有幾個耍小聰明準備發給别人以及偷偷保存下來的男人,不僅挨了一頓揍,更是連手機都被那個年輕男人砸了個稀巴爛……
葉傾城很疑惑那個出面幫助自己的年輕男人是什麽身份,他叫什麽,哪裏人,但是遺憾的是,那些看守她的特警根本沒有搭理她!
而肯搭理她的民警們卻根本就不知道她說的人是誰,因爲就民警們知道的武警特警大隊的話事人是一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和葉傾城描述的根本不一樣。
“呵,有趣的男人!”
在得知既然沒人知道那個幫助自己的男人是誰之後,葉傾城當即将那個年輕男人定位了有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