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枭沒想到一路尾随自己的人既然是一個拿着一把劣質匕首進行搶劫的二逼青年,這個發現讓他既感覺到好笑,又感覺到無語。
難道這年頭搶劫就是這麽兒戲的事情?随便拿把刀就能進行了?這不是開國際玩笑麽!
“小子,就你這個逼樣的還出來搶劫了?你這不是埋汰搶劫這個神聖而光輝的職業麽!所以你還是回家帶妹妹去吧……”林枭沒有絲毫不好意思的一臉嘲諷的看着莫天歌,因爲對方在他的眼裏就是戰鬥力爲零的渣渣。
林枭沒有第一時間報警,也沒有第一時間對莫天歌進行武力打擊,他隻是一手叼着香煙,一隻腳搭在胡同的牆壁上頗爲好奇玩味的笑道:“怎麽?你不願意自己走啊?是想讓我送你一程呢,還是想讓警察叔叔來請你去喝局子裏面喝杯茶呢?”
莫天歌确實沒有想到自己跟蹤了一路的青年既然一臉嚣張的在那抽着香煙,好像根本就在等着自己似的,他有點吃驚,有點感到不可思議。
但是他在林枭對自己的一番冷嘲熱諷并且還說出讓自己回家帶妹妹的話之後,他的臉色忽然變得猙獰了起來,右手的握着的手術刀也重新擡了起來,格擋在了自己的胸前。
“說你麻痹了!你不知道這是搶劫麽?快點把錢叫出來,要不然老子捅死你……”莫天歌握着頗爲鋒利的瑞士軍刀,兇神惡煞的沖一臉平淡的林枭吼道。
林枭現在是真的對這個搶劫的二逼青年給整的徹底無語了,他難道不知道自己之所以在這裏專門等着他,是自己故意爲之,守株待兔的麽?他怎麽還傻呵呵的朝自己放狠話,并且拿着把破刀就認爲自己天下無敵了呢?
真是搞笑!
“哎,天作孽,尤可救!自作孽,不可活啊!”
一臉無語的扔掉手上的香煙,從容的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按下了110三個數字後,林枭仿若無人的道:“喂,是派出所麽?!我要報案,我現在真被一個青年劫匪拿着刀追着打劫了,我的地址是……”
小時候老師不都是說碰到壞人要趕快報警找警察叔叔麽?
林枭自認爲自己是個尊敬師長,奉公守法的好市民,所以他現在既然碰上了搶劫的事情,那自然就應該毫不猶豫的報警啊,讓警察叔叔來抓走這個膽敢搶劫自己的壞人啊。
莫天歌剛才還隻是想吓唬對方一下,讓對方盡快把錢交出來就完事了。可是他想不到的是對方既然堂而皇之的在自己眼皮底下報了警,而且一字不差的說出這個地方的名稱。
莫天歌不是傻瓜,相反他很聰明。所以在對方正大光明的報了警,根本不把自己這個搶劫的人當回事的時候,他總算是明白對方故意留在這裏等着自己搶劫的緣由了。
“*****你媽,你小子既然敢報警!你是不是真的以爲我不敢一刀捅死你?”莫天歌急了,這畢竟是他第一次持刀搶劫,他不敢真的對對方怎麽樣,所以他現在隻好繼續放着狠話,試圖成功唬住對方。
但是結局注定是不可能了,因爲他面對的人可是林枭!
收好了手機,正眼的懶得給對方一眼,便見林枭聲音便慵懶的道:“哥們,你要捅死我就趕快!不然等會警察叔叔來了,你就是想捅死我也沒有機會了啊……”
“你以爲我不敢捅死你嗎?啊!”
莫天歌再次感覺自己被對方給鄙視了,所以他再一次的跟對方拉近了距離。
現在兩人的距離隻有區區的三十公分了,莫天歌大可以的一刀捅死林枭,但是他卻始終不敢下手,他做不到,他真的做不到。
“我真的很替你捉急啊,哥們!不就是拿刀捅人麽?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麽,你現在隻要把手輕輕的往前一推,然後不就把刀捅進我的身體了嗎。而隻要你現在捅死我,我身上的錢不就是你的了麽?所以你還猶豫個蛋啊……”
林枭見對方一直不敢動手,所以他頓時便臉色一變,口氣陰森寒冷的朝對方冷冷的喝道。
林枭現在就像一個有怪癖的怪蜀黍正準備拿出自己的大家夥給小妹妹看一樣,他現在既然一步步的朝對方那直立在自己身體三十公分前的匕首行去,而且是一邊行走,一邊蠱惑着對方對拿着他手中的刀子朝自己胸口刺來。
可是對方的表現卻真的很不盡如人意,就在林枭雙手插兜一步步像他走去,讓他對自己動刀的時候,對方那拿着匕首的右手既然逐漸變的顫抖起來,雙腿也情不自禁的往後退着,而他臉上的表情也表現出複雜痛苦的神色。
看到這一幕,林枭頓時停下了走動的腳步,而後便見他的腳動了。
唰~~!
隻見林枭輕輕一記側踹,莫天歌手中握着匕首便迅速的脫離他的掌控。
聽到匕首落地的聲音,看到青年還像是一個木頭人一般杵在那裏,林枭神情略微有些無聊的抿了抿嘴唇:“哥們,你真的不适合幹搶劫這個買賣!你的心腸太軟,做事也不夠爽快。但正是因爲你剛才沒有喪心病狂到真的拿刀來捅我,不然你現在已經是個将死之人了。但是也正是因爲你還保持着一個善良的心,還懂得什麽是禮義廉恥,仁義道德,所以今天我也就不爲難你了。你現在就走吧,我就當沒有看見過你,沒有發生過這件事情……”
林枭說這些話,倒不是說他是個很矯情的人!
隻是因爲他看的出來對面的那個青年是第一次幹這個事情,而對方肯定也是走投無路才來幹這個事情的。
林枭始終相信,人這一輩子,肯定會做錯很多事情,也會被迫做很多有違自己良心的事情!
所以如果人們能給他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會是什麽樣呢?
林枭不清楚别人怎麽做,但是他很清楚眼前的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青年,他既然連出刀的動作不敢做,那麽也就證明他的内心還是仁慈的。
所以在經過自己的一番測試之後,林枭決定給對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莫天歌現在的心情徹底的亂了,他沒有想到自己既然這麽失敗,既然被對方那樣的羞辱,那樣的鄙視,可自己仍然不敢對對方怎麽樣。
而且自己手上的刀子還被對方一腳給踢飛了,這也就表示自己今天非但沒有弄到錢,還有可能被警察給抓進局子裏給關起來。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被警方就拘留,因爲他現在還有一個妹妹在醫院等着自己拿錢救治了。
所以他想做最後的一搏,那就是逃跑,隻有逃了,自己才能夠重新幫自己的妹妹籌集醫藥費。
可是就在莫天歌有這個念頭的時候,那個青年既然說不對自己追究了,讓自己現在就馬上離開。
這個消息不得不說是很讓莫天歌開心的,但是也就是開心一小會而已,因爲他知道自己現在不敢對他實施搶劫,那麽第二次自己肯定也下不了手。
所以就算沒被警察抓走又怎麽樣?難道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去死麽?
莫天歌不敢想象自己妹妹因爲無錢醫治而被醫院趕出來,到最後因爲無法接受治療而眼睜睜的死在自己懷裏的場景。莫天歌無法想象,也不願想象。
所以他在對方說出讓自己走的時候,他既然“噗通”一聲就給對方跪了下去,腦袋狠狠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也不管自己額頭現在都已經滲出血的事情,一臉無助的望着對方難以啓齒的說道:“這位兄弟,這位大哥。你能借我三千塊錢麽?我妹妹現在真的等着這筆錢救命了,你能借給我嗎?大哥!”
迎着對方那極爲期待的眼神,看着對方那毫不作假已經滲出鮮血的額頭,林枭感覺自己現在對于這件事情的發展是越來越搞不明白了,他的眉頭現在也皺成了一個巨大的川字型了。
因爲他發現這件事情本來隻是一件很平常的搶劫而已,可是現在既然他麽的變成了狗血腦殘劇情,而且還是狗血到無以加複老套到酸掉人後槽牙的家族兄妹情。
“咳——”
看到青年那真摯的情感和可憐兮兮的嘴臉,林枭頓時感覺自己的菊花一緊,而且是馬上就要噴薄而出的那種感覺。
現在林枭很想說一句“老兄,你他麽的腦殘狗血劇看多了吧?你特麽剛剛搶劫完老子,現在又跪在了地上找老子借錢,你是有多大的心啊……”
但是還沒等到林枭說話的時候,莫天歌又連忙補充道:“這位大哥你放心,這筆錢我肯定會在一個星期内還給你的,我也可以把我的身份證,駕駛證放在你那裏做擔保。同時我還可以給你打個借條,如果我到時候沒有還你這比錢,我大不了把我家的房子賣了,來償還大哥你的這筆救命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