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的我已經全都說了,南宮先生若執意要殺我,就請動手吧。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死在你手裏,我不覺得遺憾。”說完,冷若冰微微地低下了頭,但敏銳的耳朵卻格外警惕,時刻在判斷子彈的動靜,她的右手也進入了完全的備戰狀态。
片刻的沉寂之後,南宮夜的眸子開始漸漸地有了流動感,身上的冷氣也似乎散去了很多,許久的沉默之後,他慢慢地落下了舉着手槍的胳膊。
冷若冰微微松了口氣,右手微不可察地舒展了一下,她感覺到他的殺意在減弱。
輕輕擡起頭,看向南宮夜的眼睛,他的眸子裏依然有掙紮的複雜之色。冷若冰稍作思索,快步跑上前,撲進了他的懷裏,柔軟的玉臂輕輕環住了他精壯的腰,精緻的小臉埋進了他的胸口。她知道,若要他徹底放下殺念,就要展示出女人柔弱的一面,男人在面對女人的柔弱時,才會生起憐惜之心。
南宮夜沒有任何動作,但身體明顯一僵,心跳也有些加快。
冷若冰大着膽子擡起頭,踮起腳尖,輕輕吻了一下他的脖子。
南宮夜依然沒有動作,但身體明顯震了一下,冷若冰感覺到他在做思想掙紮。
于是,她繼續她的讨好,雙臂纏上他的脖子,踮着腳吻他的下巴,然後仰着臉吻他的唇。雖然她的吻很生澀,但芳心香動人,清淡的純香鑽進南宮夜的鼻子,喚醒了他身體裏的記憶,他本就對她沒有抵抗力,何況她主動讨好。
很快,他扔掉了手槍,雙手用力掐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纖腰,咬牙,“冷若冰,你這個妖精!”
冷若冰沒有說話,隻是軟軟地依偎進他的懷裏,一雙水滢滢的大眼睛回望着他冒火的眸子,似乎在發出一種無聲的召喚。
南宮夜再也無忍受這種煎熬,低頭猛地吻住了她甜美的唇。
此時的冷若冰,徹底放下了所有的矜持,主動地回應着他,她要用她獨特的美,解開他心裏的疙瘩,要他徹底放棄殺念。
這樣的冷若冰,南宮夜從未見過,漸漸的,他的熱情像潮水一樣瘋狂地淹沒了她……
天微微亮時,一切喧嚣終于止歇。
冷若冰疲憊地伏在床角,閉目淺睡。
南宮夜卻了無睡意,他怎麽也沒想到,他經過半夜的深思熟慮而做出的決定,就被她幾句話給瓦解了,最讓他郁悶的人,他居然再次未能控制自己的思想,最終醉在了她的溫柔鄉。
他突然意識一個極度不好的事情,就算這個女人是個危險份子,他也下不去手殺了她,他總有不殺她的理由。
最終讓他放下殺念的,是她最後那一句話,她說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
這句話讓他一下就想起了他們的第一夜,她在他身下皺眉咬唇極力隐忍疼痛的樣子,然後他的心就莫名地痛了一下。
都說女人往往會對給她第一次的男人動情,其實,男人也往往會對将第一次交給他的女人産生疼惜。
他敗給了“疼惜”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