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冰絲毫不把穆晟熙的敵意放在眼裏,優雅地歪頭笑了笑,“今天周末,我是挺閑的,所以來找我的好朋友吃飯啊。”
穆晟熙的眸子突然迸射出一股殺意,“誰允許你來找她做朋友了?”她們成了朋友,那他的媳婦就飛了!
“呵呵。”冷若冰嘲諷地扯了扯嘴角,“穆晟熙,你辦你的案,我交我的友,與你何幹?”
“你!”穆晟熙氣得咬牙切齒,又對着溫怡怒喝,“我的話你沒記住嗎?不許跟她往來!”
溫怡吓得又往冷若冰身後縮了縮,硬着頭皮小聲嘀咕,“我……我也有交友自由!”
“你!”穆晟熙氣得伸手就要把溫怡抓過來打一頓,但手剛伸到溫怡面前就被冷若冰給擋了回來。
“穆晟熙,光天化日,你想強搶民女嗎?”冷若冰臉色冰冷,誰也不能欺負溫怡,當着她的面更不行。
“冷若冰,我看是我給你的臉色太好了,今天我就好好教訓一下你!”說着,穆晟熙扔了手中的文件,就要動手。
冷若冰絲毫不懼,揚起了俏臉說,“好啊,到時被我打得滿地找牙,可别說我在你下屬面前不給你面子。”
溫怡見狀,趕緊上前兩步,把冷若冰擋在身後,“穆警司你要做什麽,爲什麽要打若冰姐?”
穆晟熙咬牙。爲什麽,本來就看她不順眼,現在她居然還破壞他的追妻大計,當然要教訓她!
“穆警司,你要打若冰姐,就先打我好了!”溫怡倔強地嘟着嘴,揚着小臉,氣呼呼地看着穆晟熙。
穆晟熙,“……”
穆晟熙氣惱了半天,悻悻地放下了揚起的手,臉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清晰可見。
“溫怡,我們走。”冷若冰無視穆晟熙的憤怒,拉着溫怡便走。
溫怡雖然覺得不妥,但她很聽冷若冰的話,低頭着乖乖地跟着走了。
穆晟熙轉身望着兩人離去的背影,又氣又無奈,雙手掐腰狠狠地吸了一口氣,倘若空氣有實質,已經被他嚼得稀巴爛了。
一直躲在二樓屏風後邊觀看的南宮夜,意味深長地扯了扯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冷若冰走後,南宮夜緩步從步行梯上走下來,徑直來到猶在咬牙切齒的穆晟熙身邊,慵懶的語氣,“怎麽,動心了?”
穆晟熙轉頭看了南宮夜一眼,一把奪過小警員手裏的資料,糊亂地翻看。
南宮夜笑了笑,繼續說,“我警告你,别再對冷若冰動手。”他的語氣不重,但絕對有震懾力。
穆晟熙頓了頓,擡頭看着南宮夜,悶悶地說,“你不是把她甩了嗎?”
南宮夜依然淡淡地笑着,“她雖然不再是我的女人,但還是我的員工,還算是我的人。”
穆晟熙氣惱地将資料甩給身旁的小警員,“那就管好你的人,别特麽瞎摻和别人家的事!”
“怎麽,真看上那個溫怡了,動真格的了?”南宮夜知道,像穆晟熙這種無情的人,一旦動了情那就是毀滅性的。
穆晟熙煩悶地皺了皺眉,牙根癢癢的,真不知道要拿那個小女人怎麽辦。
南宮夜調侃地說,“你不是懷疑冷若冰有問題嗎,溫怡跟她好得跟一個人似的,我看也有問題,不如一塊辦了算了。”
“南宮,你是故意跟我找氣來了是不是?”穆晟熙非常不友好地看着南宮夜,“溫怡那麽單純溫順的女孩,怎麽可能跟冷若冰那毒玫瑰是一路的?冷若冰可是情fu出身,都不知侍候過多少男人了,能跟溫怡比嗎?”
南宮夜的眸子驟然變冷,警告味濃,那意思很明顯,隻要穆晟熙再敢多說一個字,他絕對要他的命。
穆晟熙與南宮夜從小一起長大,對他很了解,他這樣的眼神表示真的生氣了。于是,穆晟熙畏懼地抿了抿嘴,“南宮,你喜歡上她了。”不是疑問,是肯定,何時見南宮夜這麽維護過一個女人,當然,郁藍溪除外。
南宮夜的眸子閃動了一下。他喜歡她嗎?他不知道,他沒喜歡過任何女人,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南宮夜突然覺得煩躁,瞥了穆晟熙一眼,便轉身離開了盛華。他的手裏攥着一把薄薄的刀片,正是冷若冰削掉水晶吊燈時所用的。别人沒看到她的動作,但一直關注着她的南宮夜看到了。洛初嫣被擡走後,他鬼使神差地走過去将水晶碎片中的刀片悄悄捏在了手裏。
在車上,南宮夜對管宇吩咐,“去查一下當年江家的事,還有查一查江城和冷嶽是否有什麽關系。”
按理說,冷若冰和洛初嫣素不相識,沒有對她出手的理由。南宮夜百思不得其解,最後她把答案放在了溫怡身上。以冷若冰那樣冷情的性子,居然會拼命去救溫怡,又無緣無故如此殘害洛初嫣,一切矛頭都指向了江家。溫怡也好,洛初嫣也好,都與江家有關系。這說明,冷若冰也與江家有關系。
南宮夜覺得他離某個秘密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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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夜走後,穆晟熙的心情也沒好到哪去。仔細察看了一下水晶燈吊繩的斷口,分明是刀刃斜切的痕迹,這說明是人爲而不是橫禍,而且切斷水晶燈的人肯定還是個飛刀高手,不然誰有本事将那麽高的細繩準确無誤地切斷呢。
可是他命人翻遍了整堆水晶燈碎片也沒有找到兇器,又觀看了商場的全部監控視頻,也沒發現有可疑的人可疑的動作。
之所以沒有發現,是因爲冷若冰所站的位置正好是監控死角。
思來想去,他突然想到一個人,冷若冰。她的刀術他可是見識過的,絕對有能力做到這件事。但是,他又找不到她做這件事的動機。
正在思索時,商場經理來到監控室,恭敬地遞上手機,“穆警司,我家喻少想與您通話。”
商場經理口中的喻少正是喻柏寒,盛華商場是他名下的産業,不然一個小小的傷人案也不可能驚動堂堂警司親自來查了。
穆晟熙挑挑眉,接過了商場經理手中的手機,“喂,柏寒。”
“晟熙,查得怎麽樣了,是我們商場的問題嗎?”喻柏寒倒不是怕得罪洛衡,更不怕賠點錢,他對自己商場的管理非常有自信,不可能出現水晶燈自己斷落的情況,他堅信定是有人搞鬼,他倒要看看是誰背後捅他刀子。
“是人爲,有人用飛刀削斷了水晶燈吊繩。”
“特麽的,誰特麽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在我的地盤上找事?”喻柏寒很生氣,他雖然平時嬉皮笑臉拈花惹草,但若狠起來也是辣手摧花的主。
“現在還查不到,現場找不到兇器,監控也找不到可疑的人。”穆晟熙雖然懷疑冷若冰,但沒有證據他不會妄下斷言。
“我跟你說晟熙,一定要把人給我查到,老子一定廢了他!”
“好。”
穆晟熙挂了電話,又看了一遍監控,突然注意到了一個人,南宮夜,在洛初嫣被擡走後,南宮夜走過去看了一下,似乎還伸手拿了一樣東西。但距離太遠,看不清。
穆晟熙瞳孔猛縮,更加懷疑是冷若冰所爲,她作案時南宮夜在場,以他維護她的心情,定是第一時間拿走了兇器。但他是南宮夜,就算他拿走了兇器,也沒人敢說什麽。
但穆晟熙不懼,他立刻給南宮夜打了電話,“南宮,你是不是應該給我解釋一下,案發後你從水晶燈裏拿走了什麽?”
南宮夜早有準備,語氣不緊不慢,“我的戒指掉了,正好被水晶燈埋在下面,我去找回來而已。怎麽,你懷疑我有作案嫌疑?”
“哼,你南宮夜想收拾一個人,還用得着暗中使手段,直接殺了也自有合理理由,但我懷疑你在包庇某人。”
南宮夜的聲音驟冷,“穆晟熙,身爲警司要講求證據,否則别信口開河!”說完,南宮夜毫不客氣地挂了電話,然後又迅速撥通了喻柏寒的手機,“柏寒,我要求你主動承認,是你商場維護不善而造成的事故。”
“什麽?南宮,你這是什麽意思?”
“少費話,你做還是不做?”南宮夜的語氣不容拒絕。
“好好好,爲兄弟我可以兩脅插刀,可你得讓我知道爲什麽吧?”
“你不需要知道!”說完,南宮夜果斷地挂了電話,徒留穆晟熙在那邊對着手機張着大大的嘴巴。
南宮夜自是知道,冷若冰的位置是監控死角,而且她的手法利落幹淨,穆晟熙就算懷疑她也找不到證據,但他還是不希望穆晟熙因爲這件事去糾纏她。
穆晟熙被南宮夜霸道地挂了電話,正不爽,喻柏寒的電話又來了,“晟熙,别查了,是我們商場維護不善,你協調洛家談賠償吧。”
穆晟熙迅速皺眉,“你這是什麽意思?”
“好了,别問了,就這麽辦吧。”喻柏寒可不敢把南宮夜招出來。這事跟南宮夜挂上了鈎,不這麽辦也得這麽辦,這事不能再查了。
“是不是南宮給你下了命令?”
“哎呀,别問了,就這麽決定了。”說完,喻柏寒挂斷了電話。
穆晟熙郁悶地摔了手機,還查特麽什麽查,這事不是冷若冰做的也是冷若冰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