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别墅,南宮夜将仆人都打發出去,廚房裏隻有他和冷若冰。
依如那次在雅閣别墅,冷若冰主做,南宮夜爲她打下手。隻是這一次,氣氛與那次很不一樣,南宮夜處處小心,怕惹她生氣,他聽話得就像一個孩子。
平日裏冷酷果敢、霸道專橫的男人,突然變得如此小心翼翼,冷若冰着實有些不适應。但最終她還是歸結爲,他心生愧疚。
冷若冰坦然接受這一切了。她不否認,她有一點喜歡南宮夜了,可以說是愛他的,可是她不強求緣分,永遠不會成爲郁藍溪那樣的女人。她有自尊,會自愛,南宮夜若不要她,她不會在他身邊多留一分鍾。
既然想通透這一切,她便不難受了,平靜等待分手就好。
于是,她很淡定地将雞肉洗淨去水,然後放入鍋裏翻炒,加入各種配料,再添水慢炖。
在炖的過程中,她又去清洗蘑菇,一切做得都很認真,就像每一個平凡的女人在爲自己的丈夫準備午飯一樣。
南宮夜看了她許久,突然從背後摟住了她的腰,他的臉緊密地貼在了她的臉頰上,“冷若冰,别再生氣了,嗯?”
冷若冰頓了一下,即而笑了,“你在說什麽?”
南宮夜的唇輕輕摩擦着她的臉頰,“那天在遊艇上,是我不好。”
“……我不在意。”既然要分了,那就隻記住他的好算了,當然,他也的确大部分時間都對她很好。
南宮夜苦澀地皺眉,在她的臉頰上使勁地蹭了兩下,“是因爲不愛,所以不在意嗎?”
“……就當作是吧。”
南宮夜忽然停止了所有動作,靜靜地趴在她的肩膀上,眼神陰鸷,“我就這麽不受你待見?”
冷若冰歎氣,“我們本來就是因爲交易而在一起,開始得肮髒,也不可能結出聖潔的果,你又何必苛求?”他要娶别人,還要求她愛他,這怎麽可能?她甯願隻愛自己。
南宮夜緊抿着嘴唇,慢慢地離開她的身體,停頓片刻,猛地打落了案台上的碗,“就因爲開始不美好,你就全盤否定我是不是?”緊接着,南宮夜像瘋了一樣摔碎了更多的碗,“我做得還不夠嗎?你到底要怎樣?”
冷若冰沉默閉眼。要怎樣?怎樣都不怎樣!就是不做你養在外面的女人,就是不願意做你衆多女人中的一個!你要娶郁藍溪,就别指望我還會留在你身邊!更别指望我會愛你!
南宮夜的那一句氣話,她一直當真。
多年以後,南宮夜很後悔當時沒有好好解釋。倘若知道後來會發生的事,他就算放棄所有的自尊也要跟她好好解釋。可惜,此刻,他不明白。
刺耳的破碎聲之後,是死一般的沉寂。
許久之後,冷若冰掀開了一直在汩汩沸騰的鍋,将洗好的蘑菇放了進去。
南宮夜突然重新将她抱進懷裏,親吻她的頭發,後頸,耳垂,然後猛地将她翻轉面向他,霸道地親吻她的臉和唇。像是在與她交流一樣,不厭其煩地,吻了一遍又一遍。
在她耳邊輕聲低喃,“冷若冰,我要你愛我,隻能愛我,說你愛我!”
一遍又一遍,他要求她說,她愛他。
冷若冰絲毫不反抗,也不回應,但是就是倔強地不肯開口。
最後,南宮夜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在她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冷若冰,你真的沒有心!”
說完,他猛地把冷若冰推到了案闆上,轉身離開。緊接着,冷若冰聽到了汽車發動的聲音,他竟離開了南宮莊園。
冷若冰輕輕地摸了一下脖子上的傷口,發了很久的呆,然後轉身關掉了烘台上的天燃氣,将炖好的雞和蘑菇盛出來,又給自己配了一碗米飯,默默地吃起來。一碗飯,她吃了很久。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将一碗飯吃光了,剛要收拾桌子,南宮夜居然又出現在了廚房門口,臉色雖然陰沉,但已經沒有之前那樣的怒氣。
他平靜地走到桌邊坐下,淡然開口,“給我盛飯。”
冷若冰默默地爲他盛了一碗飯,又向盤裏盛了些雞肉和蘑菇。
南宮夜沒有再說話,吃得很認真,他的胃口似乎特别好,将盤裏的菜全部吃光了。
最後,他說,“你的手藝很好。”語氣一點也不像剛剛才吵完了架。
其實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與人吵架,還是與一個女人吵架,他從不說廢話,不可能把時間浪費在與人吵架上,他的話要麽是命令,要麽是通知。但冷若冰開了他的先河,他已經屢次跟她發火吵架,吵過之後還總内疚,總擔心會傷了她的心。
他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南宮夜了。
冷若冰一直沒有說話,她的心開始有一點亂。
南宮夜起身,将她橫抱在懷裏,沉默地上了二樓,進了卧室。然後依然沉默,爲她脫衣洗澡吹頭發,最後裹進被子裏。依如在雅閣一樣,他再獨自去洗澡。
再次回來,他失控地吻她,溫柔缱绻,耳鬓厮磨,與她歡愛……
分别了十多日,他很想她,很想她。
她是毒,他戒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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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洛初嫣出獄的日子,她又回到了洛家别墅,隻是這個家已經天崩地裂,破敗不堪。看着零亂的客廳,空空的保險櫃,還有在輪椅上不停詛咒的簡秋,洛初嫣絕望透頂,她的恨也沖到了最頂峰。
此時,電視裏正播着關于洛衡的新聞。洛衡本欲乘私人飛機逃至國外,半路遇到南宮家的飛機和政府的飛機攔截,他隻好返航,最終迫降至深山,而今去向未知。政府找到了他的直升飛機,并在機上搜到了大量金條。
看完新聞,洛初嫣仰天長笑,笑得甚是凄戾可怖,“冷若冰,我詛咒你下十八層地獄!”
簡秋詛咒洛衡詛咒得累了,看着眼睛都笑出了陰紅顔色的洛初嫣,也狠狠地咬緊了牙,“對,一定要殺死冷若冰才解恨。”
洛初嫣嫌棄地看了簡秋一眼,“光說有什麽用,她有功夫傍身,還有南宮夜庇護,殺死她談何容易?”
她恨命運不恭般地歎了口氣,“這座别墅很快就會被政府查封了,我們能找到一個住的地方就不錯了,沒錢沒勢了,我還要帶着殘廢的你,以後的日子還不知道有多難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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