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衡,伴随着驚叫和恐懼跌入了萬丈深淵,在漫長的墜落過程中,他回顧了一生,終于忏悔了。可惜,人生不複再來。他還有一個秘密沒來得及告訴冷若冰。
南宮夜靜靜地看着這一切,沒有采取任何行動,他一點也不覺得冷若冰殘忍,反而很心疼她,因爲她現在有多殘忍,就證明她過去有多凄苦。
他本來是要去公司處理緊急工作的,但在半路上接到莊園管家的電話,說冷若冰離開了莊園,并向他彙報了她所乘坐的出租車的車牌号。撥打她的電話,意料之中她又關機了。他迅速命人查探,查到了出租車司機的電話号碼,詢問得知她在北山腳下下了車。于是,他立即猜到,她是來找洛衡了。
他便迅速開車返回,一路跟了過來。
冷若冰靜靜地站在崖邊,山口的風将她的長發吹得零亂狂舞,她的臉卻是分外平靜。
爸爸,你看到了嗎,我親手将仇人推下了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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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若冰帶着複仇後的快意,步履輕盈地下了山,卻在山腳下遇到了南宮夜,他還是那一身黑西裝,像一位傲世的帝王,優雅地倚在車門上,微笑地看着她。
冷若冰是有些緊張的,她不知道他了解了多少關于她的行蹤,于是在離他十步之遙的地方靜靜地站立不動,不發一語。有的時候,沉默比任何行動都靠譜。
南宮夜暖暖地笑了,“怎麽,我就離開了這麽一會,你就偷偷跑來遊玩,是有多不待見我,就不能等我回來一塊玩嗎?”
冷若冰松了口氣,語笑嫣然,“南宮先生你日理萬機,有一點時間還得陪未婚妻,我怎麽敢邀你陪我做爬山這麽低級趣味的活動?”
她的樣子那麽輕松自然,一點也不像剛剛殺過人。
南宮夜靜靜地看了幾秒,突然笑着張開雙臂,“過來。”
冷若冰依如每一次一樣,他召喚她就靠近。被禁锢在他的懷裏,她以爲他會說點什麽,然而一個字都沒有,他突然就吻住了她,久久都不肯松開。
直到兩個人都喘不過氣來,南宮夜才輕輕地離開她的唇,聲音暗啞,“半個月後就是我的生日,你會陪我過嗎?”
冷若冰乖巧地倚在他的胸前,小手有意無意地撫着他的衣領,“你确定你還需要我陪你過嗎?”
“隻要你願意就可以。”
冷若冰垂眸不語。她不願意,她不想做他和郁藍溪背後的女人。
兩人語言上的誤會就這樣越來越大了。
南宮夜失望地皺眉,他确定她真的不愛他,而且很快就會離開他,他的心有一股無名的怒火在湧動,但他又極力克制。最終,他平靜地說,“我送你回雅閣。”
回到雅閣後,吃過晚飯,南宮夜便離開了。
他去了鳳凰台。
他的心情很低沉,他覺得不論他怎麽挽留,也留不住冷若冰的心。
看着南宮夜一杯一杯喝悶酒,喻柏寒皺眉說,“又怎麽了,你最近喝悶酒的次數可是越來越多了,又跟冷若冰吵架了?”
南宮夜面色沉郁,眼神落寞,“你說,一個女人的心怎麽就這麽難得?”
喻柏寒點點頭,“這個我懂,女人的心海底針,的确太難得了。女人的身體你可以通過金錢或權勢得到,但她的心真的不易得。不過南宮你屬于自尋煩惱型的,你不是沒有女人愛啊,藍溪可是對你死心踏地,你不珍惜,非要強求冷若冰的心,啧啧,沒辦法了。”
南宮夜自嘲一笑,“的确是自尋苦惱。我真想知道,倘若我真要了别的女人,她會不會痛?”那個女人太從容了,從容得讓他抓狂,他突然心理扭曲地想讓她痛,想知道他若真放了她,她會不會後悔。
喻柏寒痞痞地笑了,“那你就試一試,你真的再找一個女人,看她會不會吃醋,會不會争取?”
吃醋?這個詞提醒了南宮夜。她會吃醋嗎?應該是會的。上次在遊艇他明明感覺到她吃醋了,那種感覺太美好了。她吃醋是不是代表其實她是喜歡他的,但她自己不肯承認?
南宮夜突然笑了,“你的方法很好,去幫我找一個女人。”
“什麽?”喻柏寒驚愕地看着南宮夜,“你真想玩啊?”
“少費話,要你找你就去找!找好了放在鳳凰台備用。”說完,南宮夜仰頭喝下最後一杯酒,離開了鳳凰台。
南宮夜自己開車回雅閣,在車上接到了郁藍溪的電話,“夜,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回來?”
“我今天不回老宅,讓管宇陪你吧,有事就吩咐他去辦。”
郁藍溪語氣突然變得落寞,“你去哪裏,是又回雅閣嗎?”
南宮夜皺眉,語氣不快,“藍溪,你管得太多了。”
郁藍溪開始哽咽,“夜,我隻是關心你……”
南宮夜更緊地皺眉,“好了,我知道,你早點休息。”說完,南宮夜像逃跑似的挂了電話,女人的眼淚讓他煩躁不已。
因爲喝了不少酒,又被郁藍溪的哭聲搞得很煩,南宮夜忽視了路況,一個不注意撞上了前面的一輛小型卡車。
砰!一聲巨響,前擋風玻璃碎裂,他的人從前擋風玻璃破口處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路面上。
小型卡車遭到撞擊,很快停了下來,司機下車本要發火大罵,但看清地上滿頭是血的人居然是南宮夜,頓時吓得兩腿發軟,“夜……夜少,我該死,撞了您的車,我……”
南宮夜咬着牙從地上爬起來,摸了摸額頭上正流血的傷口,擰着眉說,“是我的錯,你不用緊張,給你造成的損失我會叫人賠償你,你現在幫我去叫一輛出租車。”他現在隻有一個想法,就是回到雅閣,那個女人今天報了大仇,随時都可能不告而别,他要回去守着她。
“是,是。”小型卡車司機如蒙大赦地連忙點頭,然後站在路邊攔出租車,很快就攔下了一輛。
南宮夜坐在出租車上,覺得頭很暈,不過他還是堅持着給管宇打了一個電話,命他去處理車禍相關事宜。
回到雅閣,管家來開大門,一看到南宮夜吓得臉色蒼白,“夜少,您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出了點車禍,扶我進去。”
南宮夜頭暈得厲害,瞬間就把身體的重最全部壓在了管家身上。管家畢竟年歲大了,而南宮夜又生得高大,差點承受不住趴在地上,于是趕緊喚了幾個下人來一起把南宮夜扶進了别墅,将他放在了客廳的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