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初嫣仿佛看到了生機,她匆忙跑至窗口,想跳下去。雖然她沒有功夫,跳下去可能會摔斷腿,但于她來講總比死了好呀。但死神仿佛時刻都在看着她,她剛要攀上窗台,樓便塌了,整棟樓坍成了一個巨大的火堆,簡秋與洛初嫣被深深地埋進了火裏,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
熊熊的火光照亮了整個天空。
冷若冰冷冷地看了一眼,轉身大步離開。此刻,她覺得一身輕松,壓在她身上十年的仇恨一朝了結,她再也不必爲仇恨而活了,明天開始,她要做一個努力追求幸福的冷若冰。
步行上主幹道,赫然發現南宮夜的車停在路邊,冷若冰瞳孔猛縮,握緊了雙拳。
南宮夜落下了車窗,生氣地說,“上車啊,等在這裏讓警察抓你嗎?”
冷若冰向市區方向看去,火警和刑警的車正呼嘯着駛來。不作多想,迅速坐進了南宮夜的車。
南宮夜關好車窗,腳踩油門,向西駛去,從另一條路回了市區。
在車上,南宮夜一直不語,冷若冰最終按捺不住,開口問道,“你不想問我點什麽嗎?”
南宮夜淡笑,“問什麽,她們害你,就算你不殺她們我也要殺,有什麽可問的?”又笑了笑,“還是問問你怪不怪我桃花招惹太多,讓你被無辜牽扯恩怨之中,嗯?”
冷若冰不再多言,好吧,既然他這麽認爲,那她便不再解釋什麽。
隻是,下一步,她到底是要留下來,還是要離開?
此時,南宮夜也有同樣的問題盤旋在心裏,她的仇已經全部了結,接下來,她到底要離開,還是會留下來?
思索一路,他終于做了最終決定,他要試一試她的心,她若愛他,他就給她最好的寵愛和庇護,她若執意要離開尋找她的海闊天空,那麽他……
他還想不好要怎樣對她。
*****
第二天,冷若冰沒有去上班,她的心很亂,她需要靜下來思考。
南宮夜也不勉強,獨自起床去上班了,在走之前,他悄悄布置了大量保镖進駐到雅閣,以防冷若冰偷偷離開。
南宮夜走後,冷若冰給溫怡打了一個電話,與她講述了簡秋和洛初嫣的事情。
溫怡很開心,“若冰姐,我們終于了結了所有仇恨,以後終于可以開開心心地生活了。”
“嗯。”冷若冰并沒有大喜大悲的情緒波動,隻有放下重擔後的淡然,“以後,我若不在你身邊,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穆晟熙真的很疼你,我也就放心了。”
“若冰姐……”溫怡遲疑了一下,“你真的還是決定要離開嗎?”
“……”冷若冰沉默了一會,“我不知道。”
“你對南宮先生也不是全然沒有感情的對不對?”
“……”冷若冰又沉默了許久,“可是,有些事不是有感情就可以不在意的,他終究會娶郁藍溪,而我……”而她也有司空禦在逼迫。
“若冰姐,其實南宮先生他……他……他早就知道我們的關系了。”
“你說什麽?”冷若冰的心突然快跳了幾下,手也不由自主地緊握着手機。
“我是說,其實南宮先生他一早就知道你是江暖心,也知道你要對付洛衡一家,所以,我想說,他一定是真心喜歡你的。”
冷若冰不知道是怎樣與溫怡結束的電話,久久地坐在床上發呆。他真的有這麽喜歡她嗎,爲了幫她複仇,不惜賠上地标建築?
這樣呆坐便坐了一上午,直到中午南宮夜回來她還沒有起床。
“怎麽,你現在是想徹底變成一條懶蟲嗎?”南宮夜進入卧室,一邊将外套脫下來扔到沙發上,一邊調笑着說。他現在時刻都怕她會離開,所以中午也要回來看上一眼才安心。
冷若冰突然扔了被子,光着腳跑進南宮夜的懷裏,摟住了他的脖子,笑得很甜美,“你不是說再有十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嘛,我想送你件禮物。”
她突然這麽主動,讓南宮夜更覺得是她在離開前給他最後的安慰。雖然心裏沉郁,但臉上卻依然笑着,“什麽禮物?”
“提前說了有什麽意思呢?我想送你一件你一直很想要的禮物。”
他很想要的禮物,她知道他想要什麽嗎?他最想要她的心,可是她給嗎?最後,他淡淡一笑,吐出幾個字,“好,我很期待。”
吃過午飯,南宮夜便又去公司上班了,冷若不再發呆,而是跑進了工作室開始繪圖,她想設計一座房子,一座很像家的房子。對于她和南宮夜的感情,她想努力一次。
一連幾天,冷若冰除了吃飯睡覺,都是在工作室裏繪圖,圖紙完成以後,她又找來材料親手做建築模型。
南宮夜每天都要聽管家的彙報,知道她每天都泡在工作室裏,卻不知道她都在做什麽,因爲這幾天冷若冰将工作室的門鎖了,不允許别人進入。有好幾次,他都按捺不住好奇心,想進去看看,但又怕惹她不高興,最終放棄了。她說要送他一件禮物,難道是要設計一個房子給他嗎?
在南宮夜生日的前一天,冷若冰做完了整個模型。這個模型她做得很用心,可謂精雕細刻,因爲她希望可以保存一輩子的。南宮夜猜的沒錯,她的确是要設計一個房子給他,但房子不是重點,而是她要把心封在房子裏一并送給他。
她用錄音筆錄下了她最想對他說的話,放進了房子裏,然後關好了房門,落下了門閘。将整個模型放進了一個禮物盒裏,最後用絲帶捆好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第二天便是南宮夜的生日,喻柏寒在鳳凰台爲他舉辦了生日宴會,上流社會以及各路明星們競相來賀。
冷若冰早早起床,吃過早飯便開始梳洗打扮,水藍色拖地長禮服,頭發高高挽起,化了淡淡的妝。本就生得絕美,再如此打扮,宛如仙湖裏馭水的仙子。
南宮夜靜靜地站在她的身後看了許久,上前擁住她,“今天是我的生日,爲何不肯穿一回紅色?”
“你知道的,我素淡習慣了。”
“爲我改變一次都不行嗎?”
冷若冰調笑地說,“穿了紅色站在你的身邊,有昭示身份的嫌疑,可别忘了,在世人眼裏,郁藍溪才是你要娶的女人,我幹嘛要自取其辱?”
南宮夜眸光冷凝,臉色卻無波無瀾,“你就這麽在意别人的眼光嗎?”
“在不在意,那是事實啊。”
南宮夜深吸一口氣,“我想再問你一次,你愛不愛我?”他今天要做的事情會讓她很難堪,倘若她說愛,他便不需要做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