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的食府包間裏,賽雅萱霸道地挽着楚天瑞坐在桌子一邊,賽镝竣則是笑着拉開了身邊的椅子讓冷若冰坐,紳士得無可挑剔,溫柔得濃情蜜意。
賽雅萱驚訝不已,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盯着賽镝竣,“哥,你以前不是最讨厭這個心機婊了嗎,幹嘛現在對她這麽好,還要她挨着你坐?”
一直對妹妹寵溺無度的賽镝竣平生第一次黑了臉,語氣嚴肅,“好好說話,以後不許再跟凝夏作對!”
賽雅萱超級不服氣,嘟着绯色的唇,“哥,爲什麽,她睡了三年睡出魅力來了?”
賽雅萱相當不能理解,以前的賽镝竣,對楚凝夏讨厭到了極緻,見到她就像見到了蒼蠅,楚凝夏碰他一下衣角,他都要大動肝火。每一次她與楚凝夏發生沖突,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幫她,可現在他居然處處處維護楚凝夏而委屈她這個妹妹了。
賽镝竣貼心地爲冷若冰布置好餐布刀叉,又擡眼看着賽雅萱說,“因爲她有可能會成爲你的嫂子。”
“什麽?”賽雅萱激動地站了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驚聞,“哥,你吃錯藥了?”
不單賽雅萱震驚,楚天瑞也不可思議地擡起了頭,看着賽镝竣的眼神裏有十萬個爲什麽。以前的楚凝夏,任性,驕縱,蠻橫,心思歹毒,一無是處,賽镝竣有多讨厭她誰都知道,可今天他居然說她有可能成爲他的妻子,這……不亞于晴天霹靂。
賽镝竣卻渾不在意地挑起下巴沖楚天瑞笑了笑,“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冷若冰這樣的女人,放在哪個男人身邊都沒有不動心的,楚天瑞也不例外,所以賽镝竣毫不拖泥帶水地斬斷了他所有的路。他争不過南宮夜,但收拾楚天瑞絕對有十分的把握。
“不是。”楚天瑞又訝異又失落地看了看賽镝竣,又看着冷若冰,“凝夏,到底什麽意思,我能知道嗎?”
冷若冰責怪地看了一眼賽镝竣,即而又無奈地笑了,“是他說要追求我的,與我無關。”
此話一出,楚天瑞和賽雅萱同時驚愕地看着賽镝竣,期望他能給一個否定答案,因爲這太驚悚了。但賽镝竣卻無視他們的眼神,拿着菜單低頭溫柔似水地問冷若冰,“想吃什麽?”
還不待冷若冰說話,賽雅萱勃然大怒,啪地一拍桌子,“楚凝夏,你給我哥灌了什麽迷魂湯了,你倒貼我哥那麽多年都貼不上,今天怎麽可能突然我哥要倒追你了呢?你這個心機婊,一定是你抓了我哥的把柄,逼我哥就犯。”
賽镝竣當即黑臉,但還不待他發作,冷若冰優雅地笑了,“三年前我怎麽追你哥了我都不記得了,我隻知道我醒來見你哥第一面,他就揚言要追我,我可沒倒貼着追,倒是你一直倒貼着追我哥,卻好像怎麽也追不上,唉,人生如夢啊,睡一覺起來天地忽變啊。”
一番話把賽雅萱噎得幹瞪眼,卻找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而兩位男士則是各有所想地挑了挑眉,無奈至極。這女人不但出手狠辣,嘴巴也不饒人。
賽雅萱看看楚天瑞,又看看賽镝竣,誰也沒有要幫她的意思,而且都眼神溫潤又驚奇地看着冷若冰,她氣得直跺腳,“你們都被她灌了迷魂湯了嗎?”
以前,一個最讨厭有這樣一個絲毫沒有血緣關系的刁蠻妹妹,一個最讨厭有這樣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貼着,如今,他們全都對她那麽好。
賽雅萱就快崩潰了。
冷若冰歉意地看了看楚天瑞,那意思在說,對不起,傷害你的追求者了。而後又歉意地看了看賽镝竣,那意思在說,對不起,傷害你的寶寶妹妹了。
然後,冷若冰再無過多表示,優雅地笑了,低頭喝茶。
兩個男人全被這優雅的笑容晃了眼,果真是半面天使,半面幽靈。
賽雅萱徹底崩潰了,大哭,“你們全欺負我,你們都不疼我!”
賽镝竣無奈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從小到大,他最寵她,最怕她掉眼淚了,她一哭他就心軟,可是跟冷若冰一比,他的心就偏向冷若冰了,所以,狠着心沒有站起來安慰,而是給楚天瑞使了一個眼色。
雖說他重色輕妹,但他的寶貝妹妹也絕對是個重色輕哥的,彼此彼此。楚天瑞安慰她比他安慰有效果得多。
楚天瑞輕輕咳了兩聲,無奈地接下賽镝竣的爛攤子,拉着賽雅萱的手讓她坐在自己的身邊,“好啦,别哭了,天瑞哥哥還是疼你的,不過凝夏也是我的妹妹,昏睡了三年挺可憐的,你以後要跟她和平相處,嗯?”
賽雅萱果然是個重色的小女子,小手被楚天瑞握在大掌裏,感覺輕飄飄地快要上天了,突然破涕爲笑,“嗯,我聽天瑞哥哥的。”
順勢,賽雅萱就抱着楚天瑞的胳膊,趴在了他的肩膀上,還宣示主權地對冷若冰挑挑眉,“以後,不許肖想我的天瑞哥哥。”
賽雅萱完全一副小孩子脾氣,争男人也像是在争玩具一樣,有極強的占有欲和主權欲,刁蠻可愛的模樣把三個人全逗樂了。
冷若冰彎了彎唇角,“你要想追我哥呢,那就對我好一點,否則小心有可能成爲你的小姑子的我,讓你進不了我們楚家的門。”
賽雅萱雖然仍舊不服氣,但想到那種可能,還是屈服下來,撇撇嘴不敢再跟冷若冰争執了。但楚天瑞可就不爽了,咬着牙看着冷若冰,那眼神就是在說:冷若冰,你真是夠了!
冷若冰嬌俏地歪頭笑了一下,“哥,改天我請準嫂子來家裏吃飯。”
準嫂子?楚天瑞氣得咬牙切齒,誰允許她擅自用這個稱呼的,那就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女孩,他一丁點那個意思也沒有,冷若冰這個死女人她想幹什麽?
賽雅萱卻是笑得一臉桃花絢爛,認識楚凝夏這麽多年,打了這麽多年,第一次覺得她好可愛,“凝夏,明天我就去找你玩!”
都不叫心機婊了!
看着楚天瑞的表情,賽镝竣有點心塞,他賽镝竣的妹妹,那是他捧在手心裏寵大的,屁颠屁颠地追了他這麽多年,他居然嫌棄成這副樣子,他妹妹哪點配不上他了?
因爲冷若冰的聰明化解,一頓飯吃得非常和諧,每個人都笑得很燦爛,隻有楚天瑞笑意不達眼底,偶爾掃冷若冰一眼,也是恨不得捏碎了她,冷若冰利用他化解了她與賽雅萱的矛盾,她倒是少了一個宿敵,可他,接下來的一段日子,他恐怕是一天也躲不了賽雅萱這個小粘人精了。
他已經計劃着晚上回家要好好跟冷若冰過幾招!
冷若冰自然不知道楚天瑞正做着邪惡計劃,吃完飯她又作死地補了一句,“哥,你帶雅萱去逛逛吧。”
“好啊好啊,天瑞哥哥,我們走吧。”賽雅萱高興地拉起楚天瑞就往外走,恨不能立刻制造出二人獨享空間。
楚天瑞無比心塞地回頭看了冷若冰一眼:你等着!
冷若冰歪頭甜笑:玩得開心啊!
很快,包間裏隻剩下了兩個人。
賽镝竣溫笑儒雅,暖若春風,“以後想做什麽?”
“自然還是做建築設計呀。”
“那來我的公司吧?”
“你不是生産建築材料的嘛,又不搞房産。”
“我新成立了一家公司,還買了好幾塊地皮,正打算搞房産。”
“?”冷若冰讪讪地看着賽镝竣,“你可别告訴我,你是爲了我才成立的這家公司?”
“你說呢?”賽镝竣的眸光很深,深得不見底,眸裏是一潭濃濃的溫柔,“你若去别人的公司工作,我怎麽放心。”
冷若冰不知道要說什麽,許久之後才緩緩吐字,“賽镝竣,你不要對我太好。”太好,隻會增加我的愧疚,而愧疚終究不是愛。
“不要有壓力好嗎,我做這些很開心。”
“……”冷若冰除了微笑,似乎找不到其它的表情了。
“走,帶你去逛逛奧都國的首都。”
“好。”
賽镝竣親自開車,“有什麽想去玩的地方嗎?”
“沒有啊,我又沒有來過奧都,不知道有什麽好玩的地方,你随意開好了,我觀光一下城市風景。”
“好,今天一整天我都陪你環城。”
冷若冰淡淡地笑了,“一整天啊,我怎麽敢占用你一整天的時間,你分分鍾就可以賺千萬,我可賠不起你。”
“現在追妻比較重要,不然掙了錢也沒人花呀。”
冷若撇撇嘴,沒再說什麽,她從來都知道,他是一個很會甜言蜜語的人。
而南宮夜,從來都不會,他隻會霸道。
爲什麽又要想起他呢?他與她已經無關了。
剪了發,換了臉,換了身份,真的已經與他無關了。
分手那天,她傷了他,他流了好多血,其實她真的不想傷他的。就算他羞辱她,給了她天下最難堪的告别宴,她還是不恨他的,隻是失望。
可是,對于她來說,失望就等于絕望,而絕望就等于徹底了斷。
所以,他與她真的再也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