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南宮夜低低地笑起來,“如果你願意,我現在就可以跟你接吻,然後生孩子。”
冷若冰感覺吃了語言大虧,氣惱地用包砸了下南宮夜的肩膀,“别過分啊,我有未婚夫!”
這句話顯然破壞了美好的氣氛,南宮夜的臉頓時陰沉如墨,陰鸷的視線壓迫性地彌漫在冷若冰的頭頂,“不長記性是不是,我昨天說過,你們的婚約什麽都不是!”
冷若冰倔強地迎着南宮夜的目光,她雖然怕冷,但他的眸光還凍不死她,“我們連訂婚戒指都交換了,憑什麽你說不是就不是?”雖然她有意勸賽镝竣取消這場婚約,但他還沒有松口,那這場婚約依然是存在的。
南宮夜猛打方向盤,将車子停在了路邊,冷冽的眸光似乎要把整個車都冰封起來,“把手伸出來!”吐出的文字也冷硬如冰塊,“快點!”
冷若冰不是弱小嬌嬌女,才不懼他的霸道,優雅地歪頭笑了笑,抛下一個嘲諷的眼神,然後轉頭望着車外,把他當作空氣。
她的無視,徹底激怒了南宮夜,強硬地抓過她的左手,強橫地摘掉了她中指上的戒指,一秒都不帶猶豫地扔到了車窗外,似乎老天都在幫他,戒指在地上滾動了幾下,掉進了栅格式下水道井蓋裏,冷若冰就是想找也找不回來了。
早晨還覺得這個男人變得可愛了,卻原來還是這麽霸道專橫,冷若冰怒不可抑,揮舞着拳頭就打。本以爲他會像以前一樣,就算不對打也會招招克制她,誰知他竟默默地承受她的拳頭,響亮的拍打聲在密閉的空間裏格外清晰。
看來他對楚凝夏比對冷若冰要寵溺得多!
打一個絲毫不還手的人,冷若冰覺得特别沒意思,悻悻地收回手,“幹嘛不還手?”
“大過年的,我不想跟自己的女人吵架。”
“喂,南宮夜,你别得寸進尺啊,誰是你的女人?”
“呵呵呵……”南宮夜突然收斂了全身的冷冽,笑着發動了車子,“好了,我們去逛商場。”
冷若冰覺得特别沒法溝通,他剛剛扔了她的訂婚戒指,居然還這麽雲淡風輕,“我的戒指被你扔了,這事還沒解決呢,去什麽商場?”
南宮夜絲毫不理會冷若冰的抗議,把車子開得飛快,“丢了就丢了,反正你倆也成不了,留着那破東西幹嘛?”
冷若冰無語望天,這個男人以前是霸道,現在是霸道加無恥,不對,無恥都太文藝了,他是不要臉!
南宮夜将車子停在了裕華商場前,下了車,冷若冰卻不願意進去,裕華商場是喻柏寒的産業,她看見與喻柏寒有關的東西就反感。她記得溫怡說過,那天南宮夜隻是讓他幫忙随便找個女人來演戲,但他惡意偷梁換柱,安排了郁藍溪,破壞她與南宮夜的感情。
南宮夜自然明白冷若冰的心思,低頭笑着看着她的臉,“喻柏寒雖然讨厭,但他家的貨的确好,而且我們來買絕對能打最低折扣,他賺不到錢,嗯?”
“呵呵呵……”冷若冰被南宮夜的話給逗笑了,他的樣子像是在哄孩子一樣,她冷若冰可以飛刀殺人,什麽時候需要人這麽哄了?
見美人被哄笑了,南宮夜心情大好,拉着她的手就大步進了商場。
“先去給你買。”進了商場,南宮夜直接拉着冷若冰上了三樓,女裝專賣樓層。
南宮夜的臉就是金字招牌,在龍城沒有人不認識他,所以他無論帶着冷若冰走到哪裏,商場工作人員都畢恭畢敬地招待,絲毫不敢有怠慢。而管事人員,也非常機靈地悄悄給喻柏寒打了電話,彙報此事。
南宮夜堅持要給她買衣服,冷若冰也就不再執拗,順從地選衣試衣。
裕華商場的衣服,都是國際大牌,冷若冰本想試兩件算了,但南宮夜堅稱什麽過年了就要多買一點,所以隻要她穿出來讓他看着順眼的,他全給買了下來,土豪得令售貨員暗自咂舌。
最後,冷若冰實在累了,商量地說,“我實在不想再試了。”
南宮夜笑容潋滟地從沙發上站起身,“好,累了就不試了,幫我去看衣服。”
于是,兩人又一起去了四樓,男裝專賣樓層。他們走後,售貨員們開始紮堆議論。
“這位楚小姐看樣子真是夜少的新寵啊。”
“是呢,看樣子夜少很寵她啊,兩人還穿情侶裝呢!”
“可是,前些天看新聞報道不是說楚小姐跟小姑子住在一起,跟未婚夫關系很好嘛?”
“唉,有錢人的關系真複雜啊,我們屁等小民搞不懂啊。”
南宮夜看起來非常有興緻,就像每一個普通男人,在過年時分,開心地帶着妻子買衣服一樣,他試了一件又一件,不厭其煩地征求冷若冰的意見。爲了不掃他的興,冷若冰也耐心地幫他選幫他看,其實他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穿哪一款都很有型,不同的衣服會讓他有不同的氣質,但每一種氣質都讓他魅力無限。
在南宮夜再次進入試衣間換衣服的時候,冷若冰坐在沙發上顧自笑了,她真的體味到了家的感覺,這個男人的确令人依戀。
在感慨的笑中,敏銳的視線突然感覺到一束微弱的光,她是暗夜殺手,對待偷拍是非常敏感的,她被人偷拍了!
猛轉頭,看見天井的另一端,有一名黑衣男子正拿着一枚微型照相機對着她連拍了數次。這名男子的身上有一種經過特殊訓練出來的殺伐之氣,一點也不像狗仔隊。他到底是誰?
冷若冰迅速思考了一下,她并不認爲楚凝夏會值得什麽人注意,她以前不過就是一個刁蠻草包千金,如今如果非要扣上一個光環的話,那就是南宮夜的新寵,賽镝竣的未婚妻,可這樣的身份也不過就是一個貴婦而已,還不值得這樣的人注意。
一個不好的猜測在冷若冰的腦海中炸開了,她迅速起身,向黑衣男子走去。但黑衣男子似乎有意躲避她,見她走來,迅速收起照相機,火速離開。
冷若冰緊追不舍,直至一樓大廳。黑衣男子并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而是迅速進了旋轉門,離開了裕華。冷若冰也跟着進了旋轉門,等出了裕華時,發現黑衣男子上了一輛黑色轎車,絕塵而去了。
冷若冰的心突然猛烈地跳動起來,仿佛一張口,心髒就會自動跳出來。
那名黑衣男子上車時,與車上的同伴打了一個手勢,那個手勢是西淩神殿特殊的暗語。
難道她的身份被神殿探知到了嗎?不,不可能,她當初潛入奧都時,十分隐秘,神殿中人不可能追蹤到,而且楚天瑞的假面做得天衣無縫,連她自己都看不出破綻,神殿的人又怎麽可能看得出。
但她确實被神殿的人追蹤了,原因隻可能有一個,她是南宮夜新寵的傳聞傳到了司空禦的耳朵,他有所懷疑,畢竟當初南宮夜爲了留她,布了天羅地網,鬧得滿城風雨,突然這麽快又有了新寵,着實令人費解。
看來,她必須盡快離開南宮夜才好,否則夜長夢多。
南宮夜試了衣服出來,發現冷若冰不見了,所以迅速跑到天井欄杆處尋找,發現她正在追蹤一名黑衣男子,于是他也快速追了出來。冷若冰能夠感受到那名男子的殺伐之氣,他自然也能夠感覺得到,那名男子不簡單。他并不認爲那名男子是沖着他來的,是她招惹了什麽人,還是她背後的組織有所察覺?
“怎麽了?”南宮夜從背後擁住了呆立在裕華門口的冷若冰。
冷若冰猛然回神,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沒什麽,認錯人了。”
她不願意說,南宮夜也不勉強,笑着捋了捋她耳邊的亂發,“楚凝夏,你記住,不論你遇到什麽麻煩,我都可以做你的堅實後盾,讓你依靠一輩子。”
依靠他一輩子!
是的,當初她是想依靠他一輩子的,想把心交給他,可他在最後一刻在她的心上狠狠地插了一把刀,她不敢再靠,她怕再一次失望,這世上誰都不能完全依靠,隻有自己。
冷若冰沉默地低下了頭。
南宮夜自然感受得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拒絕情緒,微微地皺了下眉,也沒有多說什麽,他知道,不論當初的事是怎樣的陰差陽錯,他都不可否認他傷害了她,她拒絕漠離都有理由,他要承受,要慢慢将她拉回來。
“楚凝夏!”賽雅萱的聲音在冷若冰背後冷冷地響起。
冷若冰蓦然轉身,看到了一臉鄙夷且蘊含怒色的賽雅萱,張了張口終是沒有說什麽,有些誤會是無法解釋的。
賽雅萱斜挑唇角,冷笑出聲,“楚凝夏,我還真是看錯了你,還以爲你沉睡三年,一朝清醒,變得有魅力有品格了,卻原來還是死性不改,虧我哥那麽寵你,你竟然在跟他訂了婚之後,這麽快就攀上了龍城第一權少,你根本就沒變,還是三年前那個下賤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