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冰的指甲深深嵌進肉裏,一字一咬牙,“南宮峻,我會讓你血債血償!”
“哈哈哈……”南宮峻笑得放肆随意,“找我報仇?你不但殺了不了我,還嫁給了我的兒子,哈哈哈,你嫁給了仇人的兒子,将來你若生下孩子,那也是在爲你的仇人綿延子嗣,哈哈哈……”
她嫁給了仇人的兒子!
這句話在冷若冰的腦海裏,如同平地一聲驚雷,轟的一聲炸響,她幾欲摔倒在地。
冷若冰再回神時,南宮峻早已挂了電話,唯有管家站在一旁陰笑地看着她。
冷若冰雙眸赤紅,雙拳緊握,她想起了父親離世前飽受折磨的樣子,心痛欲裂。
南宮夜是她的仇人,不應該是她的愛人,她應該拼盡所有力氣,踏平南宮家,毀滅南宮家的一切!
“冷小姐,您還是節哀吧,好好計劃一下何時與夜少離婚,離開南宮老宅,這南宮少夫人的位置永遠都是郁小姐的。”管家餘忠笑得陰冷無雙。
冷若冰猛轉頭,銳利的目光駭得餘忠微微一怔,“你這個老東西,你有什麽資格來笑我?南宮家我自會離開,不但離開,我日後還一定要踏平這裏!但今天,我要做一件讓自己痛快的事。”
說着,冷若冰一步一步逼向餘忠,“如果我猜的沒錯,郁藍溪兩次要殺我,都是你幫她偵察的我的行蹤,也是你幫她準備的手槍和工具,對不對?”再進一步,“當年害我家破人亡,也有你一份,是不是?”
餘忠陰森森地笑了,“我也是在執行老家主的命令。”
“哼!”冷若冰勾唇冷笑,“南宮峻,我既然找不到他,那就先斷他的狗腿!”
餘忠不慌不忙,“冷小姐确定要與我動手?”
餘忠自幼跟随南宮峻,曾出生入死,也是個練家子,手段陰狠,辣手摧花。
“那就走幾招試試。”冷若冰絲毫不懼,她倒要看看他有幾斤幾兩。
廢話不多說,兩人果斷動手。餘忠有老家主的命令,可以随時置冷若冰于死地,所以下手絲毫不留情,冷若冰滿載仇恨,對餘忠也沒有絲毫留情。
但兩人都是聰明人,私下裏怎麽打都可以,決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所以兩人打得很小心,避開了一切家具物什。
餘忠的确是個高手,但總歸是年老體衰了,一開始還殺得很猛,漸漸地顯出了疲态。他是個聰明人,眼看就要被冷若冰打敗,他選擇走爲上計,餘是虛晃一招,轉身便跑。
冷若冰哪裏肯給他機會,屢次要殺她,今日不結果了他,豈能甘心!她右手輕擡,一枚飛刀瞬間劃出,正中餘忠的右腿肚,餘忠“啊呀”一聲摔倒在地。
冷若冰在仇恨的驅動下,上前幾步,猛地拔出餘忠腿上的飛刀。
“啊!”餘忠疼得冷汗涔涔,“冷若冰,你這個毒女!”
“哼,說我毒,你在幫助郁藍溪取我性命的時候怎麽沒說自己毒?!”
說完,冷若冰手起刀落,挑斷了餘忠的雙腿腳筋,“你餘下的時光,都在輪椅上度過吧!”這比死更要難受!
“啊!”餘忠看起來瘦弱,但其實是個硬漢,他非常清楚,冷若冰這兩刀下去,給他造成了什麽樣的後果。恨得咬牙切齒,“冷若冰,老家主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呵呵呵……”冷若冰唇邊一抹複仇的快意,“不用他放過我,我自會找他!”
一名仆人穿過門廳,進入客廳,剛要開口喚少夫人,便看到了躺在地上咬牙隐忍的管家,他的身下還有一大片血,而冷若冰的手裏握着一把飛刀。
“啊!”仆人吓得大驚失色,飛奔着跑出了客廳,正面迎上從公司回來的南宮夜,“夜……夜少,不好了,少夫人殺……殺人了!”
南宮夜驟然蹙眉,“在胡說什麽?”
“我……我沒胡說,就在客廳裏,少夫人殺了餘管家。”
南宮夜繞過仆人,大步走進了别墅。進入客廳便看到倒在血迫裏的管家,還有冷冽站立的冷若冰,“老婆,怎麽了?”
冷若冰懶懶擡眸,寒光在南宮夜臉上掃了一圈,便又錯開了,她不願意看見仇人的兒子,“你看不明白嗎,我挑斷了他的腳筋。”
餘忠是他早就想除掉的人,南宮夜沒有多大動容,但冷若冰的眼神讓他發慌,早晨還情意綿綿的人兒,此刻看到他,竟是這般冷冽如冰,仿佛他們有仇一樣。
南宮夜勉強抿出一絲笑意,“他惹你不高興,你教訓就是,我沒意見。”
餘忠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冷若冰挑斷了他的雙腳腳筋,南宮夜居然如此雲淡風輕,夜少寵妻如命,他不該仗着老家主站在他的背後,而貿然招惹冷若冰!
冷若冰淡漠地垂了雙眸,閉口不言。
南宮夜迅速命人将餘忠擡走醫治,并清理客廳。
冷若冰漠然轉身,攀上樓梯,南宮夜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趕緊跟了上來。
在卧室門口,南宮夜快走兩步握住了冷若冰的手,“老婆,到底怎麽了,嗯?”
冷若冰轉頭斜睨着南宮夜,眼底鋪着一層薄薄的冰冷,十一年前,她的家她的親人,被他的父親親手毀了,她的爸爸在病痛的折磨中離世,她在烈焰焚身的大火中死裏逃生,這一切,全拜南宮家所賜。她甚至在想,對于當年的事,他知道幾分?還是他根本就知道,從頭到尾都是在騙她?
南宮夜被冷若冰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舒服,讪讪地笑了笑,“老婆,到底怎麽了,嗯?你說話呀?”
“南宮夜,十一年前,我家破人亡,你在做什麽?”
“……”南宮夜微皺眉心,不明白她爲什麽突然問這樣的問題,“是不是因爲想起當年的事所以不開心?”
冷若冰冷漠垂眸,思緒百轉千回,她不願意看到南宮夜那種深情的眼神。
“十一年前,我十六歲,終日在接受南宮家的管理特訓,爲成爲南宮繼承人做各種準備。”
南宮夜心疼地将冷若冰拉近自己,“如果當年就認識你,我一定不會讓你受這麽多年的苦,過去的事不要再想了,以後我會一直陪着你,好好愛你。”
冷若冰強迫自己在仇恨中冷靜下來,想來南宮夜是不知道的,倘若知道他又怎麽可能爲她做那麽多事,她不應該懷疑他對她的真心,在地震來臨時他用命護她,已經足夠證明這份愛不假。
可是,不論這份愛有多真,她和他都不可能了,這份仇恨,他的愛填不平。她将來是要殺了他父親的,他們終究要成爲仇人。
冷若冰的眸子有無數星辰幻滅,最終歸爲沉寂。
南宮夜内心的恐慌越來越大,“老婆,你有事瞞着我,是不是?”緊張地扳正她的肩膀,“有任何事你跟我說,我是你的丈夫啊,任何事我都可以幫你扛!”
冷若冰冷冷擡眸,“南宮夜,你說你可以爲我做任何事?”
“嗯。”南宮夜點頭。
“那是不是我做任何事,你都會縱容?”
“嗯。”南宮夜依然毫不猶豫地點頭,從決定寵她上天的那天開始,就算她捅破天他也幫她撐着。
“那我要你燒了南宮家的祠堂。”
南宮夜,“……”
“怎麽,做不到?”
南宮夜爲難地皺眉,“老婆,祠堂裏供奉着列祖列宗的牌位,不能燒。”他想不出她爲什麽要做這樣一件沒有意義的事。
冷若冰嘲諷地挑了挑唇角,“所以說,你根本做不到你所承諾的,你并不是任何事都能爲我做到,以後,也不必再拿這樣的話來哄我。”
說完,冷若冰冷漠地掙脫南宮夜的手,轉身進入卧室。
“老婆?”南宮夜不解地跟了上來。
“我想靜一靜,請你出去。”
望着冷若冰冰冷的背影,南宮夜心中有一萬個爲什麽,早晨兩人還如膠似漆,隻是一個上午的時間,卻變成了這副樣子,他難過,但更多的卻是疑問。
他了解她的性子,不能逼她太緊,所以他妥協,“好,我先出去了。”
說完,南宮夜轉身,下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擰眉思索。冷若冰雖然是個出手狠辣的人,但她從來不傷害無辜的人,今天居然狠辣地挑斷了餘忠的腳筋,她一定是憤怒到了極點,到底是因爲何事?
片刻後,他喚來了仆人,“今天上午,少夫人都做什麽了?爲何會與管家發生沖突?”
仆人思索了一下,謹慎地說,“今天上午,管家似乎要做什麽秘密事情,把我們全趕出了主園别墅,但我有一刻回來取東西,隐約聽見少夫人似乎在接老家主的電話,似乎聊得不太愉快。”
南宮夜蓦然擡眸,眸中寒光乍現,倏地起身,大步出了客廳,一步一個驚雷,一路夾帶着滾滾殺氣,來到了餘忠的房間。
此刻,醫生已經爲餘忠處理好了傷口,他正躺在床上休息。見南宮夜來,他也未動,隻是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夜少,是來問罪的吧?”
南宮夜邪魅地挑眉,“我看你是越來越老不中用了,居然敢我趁我不在,暗中聯通老家主,破壞我們夫妻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