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绮一家乃是南宮家的後裔,對南宮家現任掌權人要給予絕對的尊重。
宮绮恭敬地站立,“夜少,此次大動肝火,制裁西淩,所謂何事啊?”
南宮夜輕輕放下手中的杯子,淡漠地擡眸,“因爲司空禦劫持了我的妻子。”
“什麽?這……這怎麽可能?”宮绮相當驚訝,其實不能怪她驚訝,這件事放在任何人面前都會驚訝不已,敢問這世間誰敢劫持南宮夜的妻子。
雖然南宮夜沒有舉辦婚禮,但他與冷若冰領證時可是沒有任何避諱的,光明正大,所以他已婚的消息早就傳開了。宮绮自然也知道,但她怎麽也不敢相信,司空禦會做出這麽瘋狂的事,居然劫持南宮夜的女人。
南宮夜冷冽的眸光打在宮绮的臉上,“怎麽,我像是平白無故拿南宮家的利益當兒戲的人嗎?”
對南宮後人來說,南宮家的利益至尊至上,因爲隻有南宮家主脈強大,經濟昌榮,才能庇護所有南宮後人,才能引導所有南宮後人團結一緻,縱橫世間不倒。
宮绮被南宮夜的眸光所迫,趕緊低頭,“不,宮绮不敢,隻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南宮夜面無表情,“你不需要知道。你現在回去,着手準備一場宴會,要邀請到所有軍政商三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司空禦必須邀請到,我屆時會參加。”強大的氣場令人莫敢不從,“另外,要暗中放消息給軍政商三界的人物,就說我一怒制裁西淩的原因,就是司空禦擅自劫持我的妻子。”
宮绮冰雪聰明,立刻就明白南宮夜意欲調動西淩軍政商三界的人向司空禦施壓,“宮绮明白,回去就着手準備,即時向夜少彙報。”
“嗯,去吧。”南宮夜舉手投足間,都盡顯王者風采,令宮绮贊歎不已。
宮绮離開後,南宮夜起身回到了小客廳,唐灏正等在那裏,“南宮,宮绮王妃想要怎麽做?”
南宮夜若無其事,“自然是說服我恢複與西淩的合作。”雖然與唐灏是好兄弟,但南宮夜也決不會洩漏南宮後人的身份。
唐灏,“你如何打算?”
南宮夜,“宮绮王妃打算近日辦一場宴會,邀請我們參加,屆時西淩軍政商三界的人物都會出現,想來是想與我們溝通一下感情吧,也好,我們借助這個機會,利用軍政商三屆向司空禦施壓。”
唐灏點點頭,“好辦法。”
*****
深夜,冷若冰坐在床邊,難以入眠。
得知南宮夜已經抵達西淩的消息,她坐立難安,在海城決定與他在一起時,她就擔心有一天他會和司空禦對抗,想不到這一天還是來了。
她離開南宮夜,是爲了與他劃清界線,可以找南宮峻複仇,她回到司空禦身邊,是爲救亞瑟。
世事爲何這般不由人?
她握着手機,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猶豫再三,還是撥通了南宮夜的電話。
此時的南宮夜,也沒有睡,他正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凝望西淩的夜景,把思念放逐到了西淩神殿。他想起了他們初見時的樣子,想起了他們經曆的一次一次分别,每分别一次,她入他的心便更深一分,這一次也是一樣。分别的這些天,他日夜孤枕難眠。
手機突然響起,他皺了下眉,除了管宇,他想不出誰會在深夜給他打電話,拿出手機看了看,發現是一個西淩的陌生号碼,心思突然洞開,迅速接起,“喂?”
電話那邊,久久沒有回音,隻有輕輕淺淺的呼吸聲。
南宮夜的心突然快跳了幾下,語氣也很激動,“老婆!”她雖然不說話,但他就知道是她。
“老婆”這兩個字,重重地敲擊在冷若冰的心上,是的,她現在還是他的妻子。
“南宮夜,你到底要怎樣?”沉默幾秒之後,冷若冰還是開口了。
“我要你回來。”
“該說的話,我在龍城都已與你說清楚,你爲何還要這樣糾纏?”
南宮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老婆,我說過,我放不了手,我知道你想報仇,可是就像我說的,他的年齡已經很大了,身體又很糟糕,你殺了他又有何意義?你回來,我們要個孩子,有了孩子你就不會這麽難受了,嗯?”
“南宮夜,爲何你不明白,孩子不能解決一切問題。”
“你不試怎麽會知道?”
冷若冰輕輕擡起頭,不讓眼淚掉下來,“南宮夜,我們沒有試的機會,我既然離開了龍城,就不想回頭,我隻求你一件,收手吧,你爲我一個人制裁整個西淩,太小題大作了。”
沉默許久,南宮夜殘忍地開口,“我要你知道,你若不回,我就讓整個西淩都颠覆,司空禦,他也絕不會好過。”
南宮夜很倔,但他忘了,冷若冰比他還要倔,他的威脅激起了她的怒火,“南宮夜,你若不想逼我有朝一日與你拔刀相向,現在就收手。”
說完,冷若冰果斷地挂了電話,然後摳掉了電池。
突然傳來的盲音,讓南宮夜一窒,迅速回播,卻得到對方關機的提示,氣惱之下,他狠狠地摔了手機,眸子裏迸射出狠厲的光芒,“你這麽維護司空禦,那我更要看到他無比凄慘的境地!”
*****
自與宮绮王妃短暫叙舊之後,南宮夜與唐灏便謝絕再見任何客人,而撤資的步伐卻是一天比一天快,西淩皇室和軍政商三界的人一天比一天焦距。
皇室屢次派人進神殿與司空禦面談,請求其親自與南宮夜和唐灏見面,以挽回西淩與兩大家族的合作,但司空禦堅持自己原來的決策,努力與他國建交,尋找可替代的合作對象。
司空禦想的是長遠計劃,将西淩的經濟多邊化,堅決改變依賴南宮家的比重,以期達到不再受任何制約的目的,但皇室和軍政商三界的人物并不理解他的主張,西淩與南宮家合作近百餘年,許多方面都得依賴南宮家,而南宮家突然如此大規模終止合作,給西淩的經濟造成了嚴重制約,這些連鎖效應,直接導緻軍政商三界人物的利益遭受莫大損失,所以他們強烈反對司空禦的決策。
但司空禦在西淩有絕對的威信,皇室和軍政商三界隻敢提出反對意見,司空禦不最終簽屬命令,誰也改變不了他的決策,因爲沒有一個緻命的理由來推翻他。
似乎是爲了迎合所有人的需求,此時,一個重磅消息悄然流傳開了,消息稱南宮夜之所以如此憤怒,全面制裁西淩,是因爲司空禦劫持了他的妻子。
這則消息,無疑是一計重磅,在皇室和軍政商三界炸開了,人人相互議論指責司空禦爲一己私利置整個西淩于不義。
西淩的政客、軍客和商客,都有着複雜相聯的關系,可以說有着共同的利益,南宮夜和唐灏的制裁觸犯了他們共同的利益。
對于他們來說 ,國家大義并不是最首要的,觸犯了他們的利益才是最讓他們肉疼的,這則消息無疑是一個反對司空禦的最佳理由,所以,誰也不會放棄這個攻擊司空禦的機會。
于是,國事會議上,各議員的指責聲異常激烈,矛頭全部指向司空禦。當然,司空禦沒有親口承認,單憑傳聞,議員們不敢拿這件事來過分指責他,而是制造輿論壓力。
但司空禦大權在握,鐵血殺伐,巋如泰山,面對各種指責毫無懼意,力排重議,堅持自己的決策。西淩神殿,以神之名義掌控西淩人的信仰千百年,其威嚴根深蒂固,深得民衆支持,所以皇室和軍政商三界人物一時之間也奈何不得他,兩方陷入了僵持戰中。
如此反複,十天過去了,西淩陷入激烈的争論中。此事驚動了遠在深山承接天恩的西淩神殿掌教,司空傲。很快,他便乘私人飛機回到了西淩神殿,坐在了掌教殿的鎏金大椅上,與他一同回來的,還有他的次子,司空淩。
司空淩,二十四歲,長相英俊,身材高大,較之邪魅俊美的司空禦,他顯得更陰冷狠厲,像鷹一樣。
司空傲的回歸,給皇室和軍政商三界帶來了希望,他們勸服不了司空禦,掌教可以。倘若司空禦還不肯改變決策,他們商議好要聯名向司空傲施壓迫使他廢除司空禦繼承人的身份,因爲還有司空淩。
司空淩這個人,一心要奪繼承人的位子,此次機會,千載難逢,他積極把握,所以暗中操作,推波助瀾,一再地将事件推向更高潮。
司空傲十分震怒,一回到西淩神殿便立即召見司空禦和冷若冰。
空曠的掌教殿,肅穆,莊嚴。司空傲威凜地坐在殿階之上的鎏金大椅上,銳目似乎要把每一個人看穿。他的次子,也就是他最愛的兒子,司空淩,站在他有右手側,倨傲輕蔑地看着殿階之下的司空禦。
司空禦面無表情,站得筆直,似乎對于這一天早有準備一樣,他的手一直緊緊地握着冷若冰的手,無聲地給她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