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變得柔美了,溫善了,可愛了,就在這一天一夜之間,她神奇地剔掉了所有的刺,磨圓了所有的棱角,就連每一個眼神都傳遞着善良的溫度。
他愛的女人更美了,美得獨特,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現在的她,就像一個融入了俗世煙火的女神。
他除了更愛她,已經找不到更好的事來做。
車子停在雅閣門口,管宇剛下車,郁藍溪就跑到了他身邊,笑得甚是甜美,“管宇。”
熱戀中的人,最怕分離,恨不能日日夜夜都守在一起,半月餘不曾相見,思念成疾。
管宇剛想把日思夜念的人抱進懷裏,突然又覺得不妥,于是對着郁藍溪撒抱歉地笑了一下,然後轉身替南宮夜開了車門。
南宮夜扶着冷若冰下了車,并沒有給郁藍溪什麽關注,對于她曾傷害冷若冰的事還在耿耿于懷,饒恕她不過是因爲管宇,但這不代表他還會像以前一樣對她。
“我們回去吧。”南宮夜拉着冷若冰剛要走,郁藍溪跑了過來,“若冰。”
冷若冰轉身,看着一臉忐忑的郁藍溪,善意地笑了一下,“郁小姐,有事?”
郁藍溪怯怯地看了一下南宮夜,然後将手中的保溫桶舉到冷若冰面前,“我聽說你懷孕了,特意煲了山藥排骨湯給你。”
不待冷若冰接,南宮夜頓時冷了臉,“她不需要,你帶回去吧。”
郁藍溪很窘迫,因爲緊張手有一點抖,“夜,我沒有惡意。”
郁藍溪的誠信,在南宮夜的心裏早已删減爲零,他才不相信她會完全沒有了惡意,他現在是一點差錯也不想出,“我說了不需要,你聽不見嗎?”
郁藍溪表情複雜地看着冷若冰,“若冰,以前都是我不好,我是真心想跟你交好的,你和夜,我和管宇,我希望我們都能夠幸福。”
冷若冰笑了一下,接過了郁藍溪手裏的保溫桶,吐字如蘭,“好。”
南宮夜剛要反對,被冷若冰悄悄地捏了下手心制止了。
郁藍溪開心地笑了,即而又有些惆怅,“夜,今天我與爸爸通過電話,他很生氣,餘忠的事,我和管宇的事,你和若冰的事,他都非常不滿,近期他就會重回老宅,你提前做好準備,我……”郁藍溪咬了咬下唇,“我不會再聽爸爸的話,做錯事了,你放心。”
南宮夜微微皺眉,沒有說什麽,這是他早就料到的事。
冷若冰也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梢,南宮峻這麽急着要回來,最重要的還是看不慣她重新回到南宮夜的身邊,他一定不想她把孩子生下來。不過,她不怕,南宮夜會拼命護她,她相信。而她自己,也決不是任人宰割的女人。
郁藍溪又笑着說,“若冰,你有孕在身,一定要注意休息,我走了。”
“好。”冷若冰也回以笑容,“管宇,你送藍溪吧,這裏不需要你了。”
“好,多謝少夫人。”管宇從來都很感激冷若冰。
冷若冰點了點頭,然後跟着南宮夜回了雅閣。
已經深夜了,南宮夜與冷若冰簡單地吃了點夜宵,然後便回到了卧室。他親自爲她洗澡換衣,安置到床上,蓋好被子。然後自己也去洗了澡,換衣上/床。
冷若冰主動鑽進南宮夜的懷裏,嬌俏柔美,還帶着芬芳,“老公?”
南宮夜驚訝地挑眉,“怎麽突然變得這麽乖了?”他記得這可是她第一次喊他老公,以前哪一次不是連名帶姓地叫。
冷若冰彎彎了唇角,像水一樣柔美地伏在他的懷裏,“你之前說過,要把南宮家所有的産業都過戶到我的名下,這話還算不算數?”
“呵呵呵……”南宮夜輕笑出聲,“你這個小财迷,當初那麽有骨氣地拒絕,現在又來要,不給了。”
冷若冰頓時冷臉,掙紮着坐起來,伸出一根纖纖玉指,指着南宮夜的鼻子,“南宮夜,你是不是覺得我懷了你的孩子,就死心踏地了?告訴你,惹火了本姑娘,我還跑!”
南宮夜頓時惱火,深吸一口氣,也坐了起來,蓦地捏住冷若冰的下巴,“你是不是覺得你怎麽作我都不會生氣,嗯?誰家的媳婦娶回來之後,動不動就跑的,你再給我跑一次試試?”
“呵呵呵……”冷若冰咯咯地笑了起來,“那你給不給?”
“給!”南宮夜咬牙切齒,“明天我就讓管宇辦理,啊,南宮家所有的産業以後全部姓冷,連我本人也過戶給你,啊!”
“哈哈哈……”冷若冰仰天大笑,然後轉身摸出手機,調出了錄音功能,“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南宮夜皺眉,“幹嘛?”
冷若冰甩給他一個看白癡的眼神,“空口無憑,我得留個證據,要是你明天早晨起來不認賬怎麽辦?”
南宮夜咬牙,這讓他一下子就想起了當初她趁他喝醉錄音,騙他每天都給她一張金額空白支票的事,“冷若冰,我看你真被我寵壞了!”
說着,南宮夜像老鷹捉小雞一樣,一把将冷若冰箍進懷裏,鋪天蓋地的吻印在了她的臉上。分别了這麽久,真是越吻越動情。
冷若冰掙紮着推開他,“别鬧了,寶寶不允許!”
南宮夜恨恨地咬牙,賭氣似的将她箍在懷裏,“睡覺!”她懷胎要十個月,他的日子要怎麽過?
……
南宮夜沒有食言,第二天剛到公司就吩咐管宇整理南宮家所有資産表,辦理辦戶合同。
管宇驚訝地像看到了外星人,“夜……夜少,你沒說笑吧?”
南宮夜漫不經心地翻動着手中的文件,“我什麽時候跟你說笑過?”語不驚人死不休,“另外再給我拟定一份總裁聘用合同。”
“啊?”管宇覺得他已經聽不懂南宮夜的語言了,他家夜少是剛從外星穿越來的?
南宮夜嫌棄地挑挑眉,瞪着管宇,“聽不明白?意思就是說以後我給冷若冰打工,明白了?”
管宇讷讷地點了點頭,“嗯,明……白!”
說着明白,可管宇呆呆地站立半天也沒有動,南宮夜不耐煩地擡起頭,“明白還不快去辦?”
“哦。”管宇像踩着浮雲一樣,飄到了辦公室門口,即而又轉身,“夜少,這……這麽大的事,若是讓老家主知道了,那……”
南宮夜波瀾不驚,“你覺得他能左右得了我?”
管宇,“南宮家的興衰榮辱都與各處的南宮分支悉悉相聯,此舉會不會讓他們不滿啊?”
南宮夜依然雲淡風輕,“有何可不滿的,我把産業全給了媳婦,可媳婦生的孩子還是姓南宮的,将來這些産業還是傳承給南宮後人啊,與他們有個屁的關系,誰不服直接讓他斷了與南宮主脈的聯系。”
管宇感覺自己急需一顆救心丸,捂着胸口便出去了,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外,他差點腳底生風,駕鶴西去。他能理解一個男人可以爲一個女人瘋狂得不要命,因爲他自己就是這樣的人,但南宮夜實在超出了他的接受範圍。他家夜少要是放在古代帝王之列,絕對是個昏君。
……
冷若冰實在是太嗜睡了,早晨南宮夜哄着她起了床吃了早餐,然後他去上班,她就又窩回到床上睡了,直到中午南宮夜回來,她還沒醒。
南宮夜聽完管家的彙報,不禁笑了,難道懷孕的女人都這麽能睡嗎?
輕輕推開卧室的門,看到那個可人兒睡得分外香甜,輕輕淺淺的呼吸聲格外悅耳。
南宮夜笑着走到床邊,俯下身用一根手指輕輕刮她的臉,“老婆,别睡了,我給你送财神來了。”
冷若冰嘟嘟嘴,推開南宮夜的手,翻個身繼續睡,嘴裏還碎碎念,“送什麽财神,你以爲你是江湖道士啊?”
“呵呵呵……”南宮話笑着躺在她的身邊,“是真的啊,我就是财神啊。”
冷若冰始終都沒有睜開眼睛,說話更像是在喃喃自語,“你算什麽财神,我才不稀罕。”
南宮夜好笑地轉頭看着她嬌俏的側臉,“不稀罕,那好啊,咱這财産過戶的事就擱置了?”
财産過戶?
冷若陡然睜大了雙眼,水滢滢的眸子還有幾分未睡醒的朦胧感,迅速翻身面向南宮夜,“這麽快?”
南宮夜笑得像隻狐狸,慢條絲理地從文件包裏取出一份文件,“嗯,老婆大人過目。”
冷若冰倏地坐起來,搶過南宮夜手裏的文件,仔細地看了一遍,大爲驚訝,“南宮夜,你真舍得?”
“嗯。”南宮夜點點頭,笑着坐了起來,又拿出另一份文件,“不過,有附加條件。”
冷若冰狐疑地拿過文件,一字一字往下看,不禁好笑至極。
這份文件重點規定了以下幾項内容:
一,财産過戶以後,冷若冰要聘用南宮夜爲總裁,終生不得解聘;
二,冷若冰要一輩子做南宮夜的媳婦,永不提離婚二字,也不準逃跑;
三,冷若冰一定要給南宮夜生一個女兒;
看完了文件,冷若冰啼笑皆非,看着眼前這張英俊到無語倫比的臉,她特别想拍他幾巴掌問問他睡醒了沒有。
她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幼稚,這麽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