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灏參加完穆家的葬禮,便馬不停蹄趕往了西淩。
十幾個小時以後,他的私人飛機成功降落在西淩的私人起飛場。下了飛機他迫不及待地給林漫茹打了電話。
接到唐灏的電話的時候,林漫茹正在西淩神殿裏做事,看到手機屏幕上的名字,頓時心跳如雷,緊張地避開過往的工作人員,躲到角落裏,摁下了接聽鍵卻遲遲沒有說話,因爲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那天,司空禦差一點殺了她,她的确心灰意冷了,的确想起了唐灏的好,想起了他說想娶她的話,于是她沖動之下發了那條短信,但發完之後她就後悔了,因爲她若再見唐灏,一定會觸怒司空禦,招來殺身之禍。
遲遲沒有回音,唐灏不禁焦急,“小茹,我到西淩了,你在哪?”
林漫茹緊張地看了看周圍,沒有發現什麽人,才顫抖着聲音說,“唐灏,我……”
聽到想聽的聲音,唐灏笑了,“不用怕,我會帶你離開西淩的。”
“可是……”林漫茹緊張得感覺心髒就要脫體而出了,“對不起唐灏,我不該給你發短信,你回去吧。”
“小茹!”唐灏焦急地轉了個身,更緊地握住了手機,“你别怕,你相信我,一定可以安全地把你帶到龍城的,嗯?”
她說她想他了,那就說明她對他動心了,他怎麽可能輕易放棄。
唐灏,“我們約個地點見面?”
林漫茹看了一眼威嚴矗立在眼前的古式大殿,心中不免感慨,神殿裏太冰冷了,她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司空禦,可是而今司空禦把她最後的夢粉碎了,她真的要做一輩子沒有感情的機器嗎?
其實,她也突然渴望像冷若冰一樣得到幸福。
許久之後,林漫茹輕輕開口,“好,晚上,在東郊白桦林。”
唐灏非常激動,“好,不見不散。”
傍晚時分,唐灏早早地進入了白桦林等候,激動,忐忑。
當一輪圓月升上樹梢時,林漫茹出現了,她穿着黑色的緊身衣,頭戴一頂黑色的鴨舌帽,步履輕盈,行動謹慎。
看到了日夜思念的人,唐灏激動不已,大步上前将她箍進了懷裏,一把摘掉了她的帽子,當她如瀑的秀發垂落下來,覆蓋住他放在她腰間的手時,她秀美的臉龐也呈現在了他的眼前,月光下,女人更是美得令人窒息。
“小茹。”唐灏輕輕撫摸着她的臉頰,聲音裏帶着幾分動情。
林漫茹有一點膽怯,看着面前這個俊逸得如同漫畫書裏的王子一般的男人,心裏有絲絲縷縷的痛楚劃過,她曾經摒棄他的愛,還差一點要了他的命,“唐灏,對不起,以前……”
“不要說以前。”唐灏笑着将林漫茹的秀發捋至耳後,眼神熾熱而深情,“我們隻說以後。”
就在一瞬間,唐灏熱情的吻落了下來,印在女人如玫瑰花一般的唇上,帶着濃烈的陽剛氣息,和綿綿的愛意,瞬間将她淹沒。
他曾經吻過她,那是她的初吻,當時她大腦空白,不知所措,重溫舊吻,林漫茹覺得幸福得像在雲端,原來被一個男人愛憐是這種感覺。她十幾年血腥殺戮的人生,終于得到了一絲慰藉。
許久之後,唐灏輕輕松開懷裏的人,“走,跟我回龍城。”
林漫茹緊張地搖了搖頭,“不,掌教一定會雷霆震怒的,我不可能離得開西淩。”
“相信我,我自有辦法。”
在來西淩之前,唐灏就做了部署,有萬全之策,偷天換日将林漫如帶離西淩。
*****
唐灏的愛情終于得到了回應,于是他勇地去追了,可是喻柏寒卻最終又退縮了,因爲他與唐灏不一樣。
穆家的葬禮緩解了他的沖動。
冷若冰說過,賽雅萱愛楚天瑞愛了十幾年,而今兩人終于走到一起,甜蜜如漆,不願被人打擾,所以喻柏寒最終沒有勇氣跑去奧都搶人,他怕最終隻會落得一場傷心和失望,因爲他根本就配不上她。
最近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太多了,龍城四少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和樂氛圍,聚的次數也少了。穆晟熙和冷若冰根本就不能碰面,一碰面肯定要發生沖突。而唐灏又孤身跑去了西淩,南宮夜則是整天守着媳婦形影不離,所以鳳凰台顯得冷清了許多。
喻柏寒本就是個閑不住的人,再加心中苦悶,更是坐立難安,搞不成聚會便終日往雅閣跑,找南宮夜閑聊。
坐在雅閣的書房裏,喻柏寒端着一杯紅酒,輕品慢嘗,“南宮啊,現在咱哥幾個,最幸福的人就是你了,整天守着媳婦,要多美有多美啊。”
南宮夜一邊看着文件,笑得傾國傾城,“羨慕啊,這可都是我争取來的。”
喻柏寒點點頭,“這倒是,我們誰也沒有你股勁,當初你若不是拼了命地往回追冷若冰,也換不來今天的幸福。”重重地歎了口氣,“你知不知道,晟熙現在日子非常不好過,思念成疾啊,每天除了上班就是把自己關在别墅裏,自我折磨,跟你當初差不多。”
南宮夜也歎了口氣,“他活該啊,我當初是找不到人,可他不一樣啊,溫怡就在奧都呢,他沒勇氣去找啊,還跟别人結了婚了。”
喻柏寒搖了搖頭,“他現在的确沒有他爺爺壓着了,他倒是也不懼他父親,就是怕他母親,那穆夫人絕對是個狠角色,又拿捏得住晟熙,現在跟夏以茉合起夥來施壓,逼他回老宅跟夏以茉圓房,弄得晟熙是心力交悴啊。”
冷若冰睡了一會覺,也走進了書房,重新拿起畫筆,繼續設計“金港花園”項目。
南宮夜溫柔地擡眸看了一眼,“老婆你不要累着,嗯?”
冷若冰笑着回應,“不會的,才剛睡醒的。”
喻柏寒看着眉眼傳情的夫妻兩人,羨慕得直咂嘴,“若冰啊,你不贊同我去找賽雅萱,那你給我介紹個女朋友成不?跟她差不多的。”
冷若冰好笑地看了喻柏寒一眼,“我認識的女人都有主了,哪有給你介紹的份。”
“真傷人心啊。”喻柏寒調侃地搖了搖頭,即而八卦地坐到了冷若冰的桌子對面,“哎,若冰,你知不知道這幾天唐灏幹嘛去了?”
冷若冰一邊畫着圖紙,一邊漫不經心地應着,“你不是整天跟他膩在一塊,說什麽同是天涯淪落人嗎?”
喻柏寒八卦地笑着,“唉,現在可不是同爲天涯淪落人了,他去西淩找林漫茹去了。”
“什麽?”冷若冰驚訝地擡頭,手中的畫筆握得緊緊的,“他去西淩找林漫茹,不要命了?”
喻柏寒撇着嘴點點頭,“嗯,就是不要命的節奏,那天在晟熙的婚禮上,他收到一條短信,然後他就魂不守舍了,穆家葬禮一結束,他馬上就飛去西淩了,說什麽去結束單身。我猜啊,十有八九那毒玫瑰向他抛橄榄枝了。”
南宮夜也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濃眉微蹙,“我猜啊,他是想把林漫茹帶回龍城。”
冷若冰開始坐立不安,雖然林漫茹多次想要她的命,而她也非常讨厭林漫茹,但怎麽說也是在一起那麽多年了,一起完成過諸多生死任務,生死之間磨出的那種感情,是非常特别的,特别到就算你讨厭她到死,卻也不願意看到她死。倘若林漫茹因爲唐灏而斷送了性命,她覺得不忍。
南宮夜也深深地皺起了眉頭,他知道唐灏一定要迎來大麻煩了,但他又贊同唐灏這麽做,正如他自己,他若不拼命去把冷若冰追回來,将來一定會後悔,唐灏也是如此。隻是這位好兄弟,他要怎麽幫他呢?
他敢與司空禦對抗,那是南宮家的基底雄厚,可以制約得住西淩的經濟命脈,但唐灏沒有這個實力,而且林漫茹在司空禦的眼裏,連冷若冰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他不可能對她網開一面。
喻柏寒顯然還沒有料到事情的嚴重性,“哎,若冰,你可以脫離神殿,林漫茹也可以啊,唐灏若是跟司空禦談判談判,在醫藥項目上給西淩點甜頭,一個小特工放了又怎樣?”
冷若冰歎了口氣,“神殿特工,一入神殿深似海,終生都是神殿的人,就算不再爲神殿做事,那也要活在西淩,活在神殿的掌控範圍裏,怎麽可能放任她來龍城?”
喻柏寒不解,“可你不是就跟着南宮來龍城了嗎?”
冷若冰,“我和林漫茹不一樣。”
喻柏寒想了一下,明白了,是不一樣,聽聞司空禦爲娶冷若冰做掌教夫人,不惜推翻西淩千百年定下來的規矩,拒絕與皇室聯姻。雖然神殿正式發放的文件說是司空淩突發疾病逝世,司空傲深受打擊病倒,才最終把掌教之位傳給了司空禦,但坊間都傳聞這一切都是司空禦逼宮奪位的手段,時間這麽巧,想來也與冷若冰有關。
司空禦可以給冷若冰最大的縱容,那是因爲他愛她,但他又不是什麽良善之輩,萬不可能給林漫茹以寬容。
想到這些,喻柏寒擔憂不已,蹙起眉心,“這麽說,唐灏此去西淩兇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