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夜的腳步了頓了一下,轉身将房門關好,然後掀被上/床,将冷若冰摟進懷裏,“怎麽不睡覺?”他的語氣有些忐忑,雖然内心無愧,但他也怕她生氣。
冷若冰的表情淡淡的,對他的親近既不反對,也不迎合,“我的老公半夜去會舊情/人,我能睡得着嗎?”
冷若冰的語氣也是淡淡的,沒有任何波瀾,但南宮夜就是聽出了調侃的味道,她沒有生氣,于是他笑了,“倘若是别人的老婆,一定會跑到酒店去捉/奸,你怎麽這麽沉得住氣?”
“呵呵呵……”冷若冰仰着頭咯咯地笑了起來,抓着南宮夜的衣領繼續調侃,“哼,你雖然洗了澡,但還是有一種偷腥的味道。”
“唉!”南宮夜誇張地歎了口氣,“自從老婆懷孕,是一點也不讓我開葷了,我能不去偷腥嗎?”
啪!
一個不輕不重的巴掌拍在了南宮夜的嘴上,冷若冰嬌俏地攀上他的脖子,“快說,你剛才幹嘛去了?”
對于南宮夜的忠誠,冷若冰百分百信任,一個肯爲她去死的男人,她根本不用懷疑,倘若懷疑了,那她就是傻子。
有如此聰慧的妻子,南宮夜無限寬慰,寵溺地把她摟進懷裏,“去見陳璐瑤了。”
冷若冰非常享受地倚進南宮夜的懷裏,把身體的重量全部交給他,“她這麽着急見你啊?”
南宮夜不打算隐瞞,因爲他的妻子是世上最睿智最堅強的女人,他隐瞞隻會讓她生氣,“她的媽媽被我父親挾持了,她來龍城是爲了破壞我們的感情。”
冷若冰沉默了一下,她沒想到南宮峻如此下作,“你打算怎麽做?”
冷若冰知道,不管南宮峻如何過分,南宮夜也不可能像對待敵人那樣決絕,畢竟那人是他的親生父親。
南宮夜歉疚地看着冷若冰,“對不起老婆,是我不好。”他從來都沒有給過她安逸的環境。
冷若冰笑得雲淡風輕,“從決定跟你回來再續前緣的那天開始,我就已經做好了面對這一切的準備,我沒有不開心。”
南宮夜憐惜地将冷若冰摟進懷裏,“畢竟他是我的父親,我也不可能跑去島上殺了他,所以,我最近會和陳璐瑤走得近一些,以此來降低他的警惕,暗中悄悄把陳璐瑤的媽媽救出來,然後就開始大力鏟除他的勢力,直到根除。”
冷若冰故意把氣氛調得輕松一些,“想不到,你這麽有魅力,陳璐瑤爲了你居然連她媽媽都不顧了。”
南宮夜笑了,“我已經答應她明天重新簽她入南宮旗下,并大力包裝宣傳,你吃不吃醋?”
冷若冰嬌俏地嘟起了嘴,“吃,當然吃啊!”
是的,冷若冰心底是不舒服的,她隻是掩飾得好而已,任哪個女人也不喜歡自己的丈夫與其他女人走得太近,逢場作戲也會讓人難受,何況她明顯感受得到,陳璐瑤對她并沒有善意,而對南宮夜更有着濃烈的貪念。但是她在學着寬容,既然決定好好愛南宮夜,就要信任他,讓他少爲難一些。這是夫妻之道。
南宮夜笑得更開了,“你吃醋我就放心了。”他最怕的是她無風無雨也無晴,隻要她吃醋,哪怕無理取鬧他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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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龍城娛樂圈傳出了一條重磅新聞,南宮夜昔日舊愛回龍城發展,并再次成功虜獲南宮夜恩寵,簽入南宮旗下,受大力相捧。各大娛樂頭條,都大版面刊載了南宮夜與陳璐瑤在發布會上的合影,可謂郎才女貌。
更有好事媒體深度剖析,說現任南宮少夫人冷若冰不過是陳璐瑤的替代品,當年南宮夜與陳璐瑤受老家主壓迫不得不分開,但南宮夜念念不忘,于是找了一個氣質相似的冷若冰,如今真正喜歡的人回來了,冷若冰自然要被打入冷宮了。
對于此類傳聞,南宮夜沒有做任何回應,而冷若冰也是很少出雅閣别墅,一切都顯得撲朔迷離。
此消息自然很快傳到了南大洋南宮私家島嶼,南宮峻大喜過望,立即聯通了陳璐瑤予以嘉獎,并答應了陳璐瑤的再三請求,允許她與她的母親通過電話聊了一會天。他自然不知道,他認爲牢牢控制在手掌心裏的人,已經倒戈了,在陳璐瑤與她的母親通電話的時候,南宮夜成功監測到了陳母的位置。
其實南宮峻并不是一般人,按理說是不可能被陳璐瑤輕易欺騙的,但他就是相信陳璐瑤不敢背叛他,因爲他不了解陳璐瑤與南宮夜的真實身份關系,不了解他們之間那種奧妙的親情關系,所以他低估了陳璐瑤對南宮夜的感情。
南宮夜做事向來雷厲風行,手段狠辣,順藤摸瓜,很快找到了陳璐瑤的母親,并強勢解救出來,很快帶回了龍城,與陳璐瑤團聚。
隻可惜,陳璐瑤的母親本來就身體不好,在被南宮峻軟禁的這段時間,又沒有得到很好的照顧,被南宮夜解救出來的時候,就病入膏肓了,到達龍城之後,雖然南宮夜爲她安排了南宮私家醫院最好的醫生,奈何她已油盡燈枯,并未支撐幾日便走到了生死分割線上,彌留之際,她請求見一見南宮夜和冷若冰。
南宮夜何其尊貴,不是一般人想見就能見的,但陳璐瑤打電話給他,轉述了母親的遺願,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畢竟陳母是他媽媽囑托需要照顧的人,對于一個即将辭世的老人,他覺得可以滿足這個請求。
冷若冰雖然在生死磨難間,早就淡漠了人情冷暖,并不容易被一些事情所感動,但自從她懷孕後,冰冷的心漸漸地變得柔軟了,溫善了,所以并沒有說什麽,跟着南宮夜來到了病房。
病房裏,陳璐瑤坐在母親的床邊不住地哭泣,當最後一位親人即将離去,她無助無奈,除了悲傷,什麽也做不了。雖然她是紅遍半個星球的大明星,但心靈卻是萬分孤獨的,母親是她唯一的溫暖。她本來是想等把母親接回來,好好守在一起相依爲命的,但此刻,她生命裏最後一棵精神稻草折斷了,她心底的恨意像泉眼一樣,汩汩地向外流淌。
但是恨誰呢?她也不知道。
在見到冷若冰的那一刻,她的内心突然蕩起了波瀾,一種複雜的情緒開始無聲地蔓延,那些被她壓制的貪念,在巨大的悲痛裏,在冷若冰身上散發的淡淡的幸福裏,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她的恨似乎找到了出口,她的媽媽是因南宮家父子的恩怨而受到牽連,并爲此枉送了性命,而南宮父子的恩怨皆因冷若冰而起,那麽站在南宮夜身邊,享受無上幸福的女人,應該是她,而不是冷若冰。
陳母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無比憔悴,對于即将到來的死亡,她很平靜。當南宮夜和冷若冰進來的時候,她平靜如水的眼睛終于煥發了一絲光彩,看着南宮夜激動地伸了伸手,但最終還是因爲無力垂了下去。
“阿姨。”南宮夜還是恭敬地稱呼了這位老人。冷若冰也溫善地點了點頭。
陳母的唇角微微地扯開一個微笑的弧度,“南宮先生,我……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遲暮的老人,說出每一個字都要做出很大的努力,倘若不是心願未了,死撐着一口氣,恐怕早已撒手西去。
陳母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南宮夜唯有上前幾步附在她的唇邊才能聽得清。
陳母咬緊牙關,努力吐字,“我在被南宮老家主囚禁的這段時間裏,聽到一個秘密,當年老家主并不想把繼承人的位置傳給你,而是要偷龍轉鳳,把他的私生子轉爲嫡子,然後傳位給他,但因爲他的私生子有先天心髒病,無法勝傷這個位置,所以才傳承給你,還有,當年老家主并不是因爲身體不好才退隐,而是因爲一件重大事件才不得不退隐。”
南宮夜皺緊了眉頭,若有所思,“什麽重大事件?”
陳母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隻偷聽到這些,我還聽說,老家主還在準備另一件大事,似乎對南宮先生你不利,你要當心。”
說到這裏,陳母已經耗盡了全部力氣,額頭的汗水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最後她無力地轉眸,望向冷若冰,眼神複雜。
衆人不解,就連陳璐瑤也不解,“媽,這位是南宮少夫人,你有話要對她說嗎?”
陳母點了點頭,張着嘴想說什麽 ,但已經沒有一絲力氣可供支配,所以她無比着急,眼神更加急切。
冷若冰睿智無雙,笑得宛如安靜的百合花,聲音也和善得如四月春風,“阿姨放心,我并不計較璐瑤之前的所做所爲,她若不再犯錯,我會和南宮夜待她如親人。”
當然,冷若冰這句話并不是發自内心深處的,她感受到了陳璐瑤眸子裏隐藏極深的敵意,她從來就不願意向一個對自己有敵意的女人表達善意,但對于一位用心良苦的母親,她是願意給她最後一絲安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