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冰淡漠地别開了臉,“南宮夜,你何必來問我,不論我喜不喜歡,你都會照顧她,而且還會保持一種非常親密的關系,外面的流言蜚語你一樣不會澄清,一樣會與她人前做戲。”深深地呼吸一口氣,“隻希望你别假戲真做就好。”
南宮夜伸手霸道地扳過冷若冰的臉,迫使她與他對視,“你在說什麽?什麽假戲真做,那些報道是之前爲了迷惑大衆視線的嘛,以後不會再有那樣的報道了,嗯?”
冷若冰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我餓了。”
“好,我給你盛湯喝。”
待南宮夜把湯盛好,冷若冰開始一勺一勺認真地喝湯,沉默不發一語。
冷若冰很安靜,安靜得像一個天使,但她的内心卻遠沒有表面上那麽平靜。
她知道,南宮夜是個重視責任的人,他對陳璐瑤存了那份責任與歉疚,就一定會照顧她到底,就像當初對郁藍溪的照顧一樣,倘若當初郁藍溪不是固執地把他逼到了退無可退的境地,他是不會與她翻臉的。
現在的陳璐瑤,有手段,有演技,懂得進退有度,南宮夜是永遠也不可能放棄她的,她與他會永遠綁定在一個話題裏。
任何女人都不願意自己的丈夫與另一個女人有牽扯不斷的绯聞糾纏,冷若冰也不例外。
看着她靜靜地喝湯,南宮夜内心也很愧疚,他知道最近的流言蜚語對她很不利,一個女人承受丈夫與其他女人的绯聞,的确心裏會不舒服,她不吵不鬧,已經做得很好了。
“老婆,我會盡快處理好這些流言,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嗯?”
冷若冰安靜地将最後一口湯喝完,然後認真地看着南宮夜,“如果我與陳璐瑤發生了不愉快,你會怎樣?”
她知道,陳璐瑤一定會對她出手的,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陳璐瑤眼裏的不甘她看得清清楚楚。
南宮夜沉默了幾秒,歎了口氣,“老婆,我不希望你們發生不愉快,一個是我的老婆,一個是我覺得有虧欠的人,我希望你們能和平共處。”
冷若冰冷笑,“隻怕,我最終就會像媒體所剖析的那樣,被趕下南宮少夫人的位置,打入冷宮。”
南宮夜生氣地捏住冷若冰的下巴,眸子裏瞬間聚集了無數怒意的因子,“你在胡說什麽,我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你要我怎麽做,要我把心挖出來給你看?”
冷若冰淡淡地瞟了一眼天花闆,然後唇角慢慢地勾起一抹語笑嫣然的美麗,“南宮夜,你知道我的脾氣,我從來就不喜歡委屈求全,甯爲玉碎不爲瓦全才是我的個性,對于陳璐瑤,我容忍你把她當妹妹照顧,但若她來犯我,我一定不會手下留情,除非我不屑出手,就像當初對待郁藍溪一樣。”
南宮夜再次沉默了,五秒鍾之後,他輕啓薄唇,“她不會的。”
當初摒棄郁藍溪,他是心痛的,畢竟摒棄她就等于失去一個自幼陪伴的親人。而今對于陳璐瑤,他也是不願意摒棄的,因爲有那份恩情與愧疚在。
當然,他生命中的最重點,是冷若冰,就像當初可以狠下心摒棄郁藍溪一樣,倘若陳璐瑤對冷若冰不友善,那麽他不會再對她多一分憐惜。
問題是,他現在沒有理由摒棄她,他從她的眼裏看不到任何不良因素,他看到的是她失去母親之後的脆弱、無助、傷心欲絕,對他完全信任、依賴,并處處以他的利益爲中心,從未對他有半句怨言。她就像一隻受傷的小貓,需要人安慰和疼惜。她爲他倒戈,最終失去了母親,他有責任照顧她。
冷若冰淡淡地收回目光,“我累了,去睡了。”
說完,她便顧自上樓了。
南宮夜靜靜地看着她的背影,愁腸百結,他不想惹她不開心,但他心裏是有一點怨言的,她的心裏永遠牽挂着司空禦,她還差一點嫁給了賽镝竣,難道他就不可給予一個爲他受難的女人一些照顧嗎?
他的心裏從來都隻有她,可她卻再三地棄他而去,現在爲何要這般不信任他?
沉默許久,南宮夜最終歎了口氣,起身上樓,進入卧室時,發現冷若冰真的已經睡了,他默默地去洗了澡,也上床躺在她的身邊,猶豫了幾秒,還是将她摟進了懷裏。
不論怨不怨她夠不夠大度,他都是愛她的,愛到骨子裏。
與南宮夜結束通話之後,陳璐瑤興奮得根本睡不着,在卧室裏走來走去,回想南宮夜說的每一句話,最動聽的就是那句,他會把照顧她當作一生的責任。
她終于知道,她母親的去世對她來說意義有多麽重大,這讓南宮夜深深地愧疚,所以她隻要利用好這一點,他就永遠不會離她太遠。
轉頭望了望窗外,發現已經夜色深深了,陳璐瑤這才熄燈,準備上床睡覺。
可就在她剛剛熄滅大燈的時候,卧室的門突然被暴力撞開了,瞬間闖進來兩個黑衣壯漢,迅速粗魯地将她挾持,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陳璐瑤吓得心髒跳到了喉嚨,隻要一張口就有可能吐出來,“你……你們,是什麽人,要錢,還是要什麽?”
黑衣人一語不發,迅速拿手機撥了一串号碼,接通之後送到了陳璐瑤的耳邊。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渾厚如雷的聲音,“陳璐瑤,你以爲你得了南宮夜的庇護,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嗎?今天我要你知道,背叛我會是什麽下場!”
這個聲音,陳璐瑤太熟悉了,前一段時間他一直是她的惡夢,“南宮老先生,我……”陳璐瑤迅速運轉腦細胞,思考應對之策,她可不想就這樣死了,“南宮老先生,您聽我說,我也是迫不得己啊,南宮先生他何其睿智,又手眼通天,我突然回龍城,他立刻起了疑心,派人追查了我的行蹤,所以我們的計劃一早就被他識破了,這怪不得我呀。”
“哼,巧舌如簧!”南宮峻雖然說着不信任的話,但語氣裏已經有了幾分松動,他的兒子他清楚,的确有這個本事,“既然我們的計劃被他識破,你爲何不向我彙報。”
陳璐瑤心中竊喜,很好地發揮了她超高的演技,“老先生有所不知,自我回龍城後,南宮先生就時刻派人盯着我,我根本沒有機會向您彙報。”停頓了兩秒,“不過現在我有一個好計策。”
南宮峻沉默不言,等待陳璐瑤的下文。
陳璐瑤的聲音帶着高山流水一般的動聽質感,幽幽響起,“南宮老先生,目前南宮先生已經徹底信任我了,我可以繼續留在他的身邊,直到除去冷若冰。”
“呵呵呵……”南宮夜峻冷笑出聲,“你要什麽好處?”
陳璐瑤咬了咬下唇,勇敢地說出了心中的想法,“事成之後,我希望南宮老先生能允許我留在南宮先生身邊,做他的女人,我不要求名份,什麽都不要求,隻要跟着他就行。”
南宮峻冷哼一聲,“你還真是個癡情的女人。”他的聲音開始有幾分慵懶,但高深莫測,“好吧,這個條件我可以接受,從現在開始,你要時刻向我彙報夜的任何事情,我會給你幫助,讓你成功除掉冷若冰。”
“是,南宮老先生。”
淩晨兩點時分,南宮夜突然接到了陳璐瑤的電話,電話那端的她哭得聲聲戰栗,“南宮先生,我好害怕,我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
南宮夜驟然起身,“怎麽了,璐瑤?”
陳璐瑤的聲音都在不住地顫抖,“我家裏突然闖進來幾個黑衣人,手裏都拿着槍,我好害怕?”
南宮夜一邊迅速穿衣服,一邊問話,“你現在在哪?”
“我把自己反鎖在了衛生間裏,不敢出去,他們正在砸卧室的門。”
“你不用緊張,我馬上過去。”南宮夜迅速下樓,吩咐保镖要保護好冷若冰,然後便親自開車去了陳璐瑤的住處。
他分析過了,陳璐瑤初來龍城,沒有什麽仇人,想殺了她的隻有一個人,那就是他的父親,南宮峻,這也是他如此緊張的原因,她的母親已經因爲他們父子的恩怨去世了,倘若她再有事,他會良心不安一輩子。
南宮夜走後,冷若冰輕輕地睜開了眼睛,望着匆匆掩好的房門,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想不到陳璐瑤這麽快就出手了!
南宮夜一路飛車,很快趕到了陳璐瑤所住的别墅,翻過鐵栅大門,徑直沖進了别墅裏,拔出手槍,直奔二樓。
此時,二樓卧室的門已經被砸破了,室内一片狼籍,幾個黑衣人正試圖砸開衛生間的門,見南宮夜進來,紛紛跳窗而逃。
南宮夜并不想與黑衣人糾纏,看着他們跳出窗子,他便收起了手槍,然後走到衛生間門口敲門,“璐瑤,我是南宮夜,沒事了,出來吧?”
時間靜谧了五秒,衛生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一襲吊帶短睡裙的陳璐瑤沖了出來,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美麗的大眼睛鋪着一層濃濃的驚恐,俏臉上的淚珠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