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晟熙俊臉陰沉,語氣沉重,“媽,注意你的用詞!”
穆夫人怒不可遏地看着穆晟熙,“我說錯了嗎,你已經娶了以茉,卻遲遲不肯回家圓房,心心念念地想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今天我若是不追過來,你是不是又要把她養在外面?”
養,這個字深深刺痛了溫怡,她曾經最引以爲傲的戀愛,最終成了一場包養。
夏以茉乖巧地上前,幫穆夫人拍背,“媽,您别動氣,晟熙隻是一時執迷不悟,他會想明白的。”
穆夫人痛心地指着穆晟熙,“你看看,你娶了一個多麽懂事的媳婦,你竟不知道珍惜!”轉頭陰狠地看着溫怡,“都是這個狐狸精讓你不能安心過日子,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訓她!”
說着,穆夫人大步上前,揚起玉手就要打溫怡。
在她的手落下來的那一刻,有兩個人同時出動,穆晟熙一把将溫怡摟進了自己的懷裏,而冷若冰則是掐住了她的手腕。
穆夫人錯愕不已,“南宮少夫人,您這是什麽意思?”
冷若冰和溫怡的關系,穆夫人并不知道,倘若知道,她之前無論如何也不敢那般對溫怡。
在冷若冰掐住穆夫人手腕的那一刻,夏以茉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那就是不該讓穆夫人與冷若冰同場。以前她教唆穆夫人收拾溫怡很順利,但穆夫人若是知道了溫怡是冷若冰的妹妹,那麽她就再也教唆不動穆夫人了。穆夫人是個精明的女人,最重豪門聯姻,倘若能攀上南宮夜這棵大樹,決不會将夏家放在眼裏。
雖然穆夫人與夏以茉的媽媽是要好的閨蜜,但這層關系若與家族利益比起來,自然是後者爲重。
所以,夏以茉緊張了。
冷若冰加重了手上的力度,迫使穆夫人疼痛卻不敢說,“穆夫人,你一口一個狐狸精地罵我妹妹,是當我們家沒人了嗎?”
“啊?”穆夫人錯愕地看看溫怡,又看看冷若冰,“她,是您妹妹?”
冷若冰勾唇冷笑,“是的。”冷冽的眸光冰一樣鋪在穆夫人的臉上,徹骨寒冷,“我有必要跟您糾正一下,當初不是穆晟熙包養了我妹妹,而是他不知廉恥地以愛情的名義追求她,還舉着戒指跪地求婚,最終發展成這種結局,隻能說我妹妹有眼無珠,錯認了良人,你穆家少夫人的位置,我妹妹一點都不稀罕。”
冷若冰的眸光再冷一分,駭人的魄力直逼穆夫人的眼底,讓她覺得自己頓時矮了三分,“穆夫人,雖然我妹妹談了一場非常不值的戀愛,但你穆家給的羞辱,我們要讨回來!”
咔嚓!
随着冷若冰的話音一落,穆夫人的肩膀被生生脫臼,她的胳膊就像鈴铛一樣搖晃在空中。
冷若冰從來都沒有忘記穆夫人給溫怡的羞辱,穆晟熙婚禮那天她就想讨回來的,但溫怡阻攔了她,今天穆家人還如此嚣張,她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所以她用了力度,也用了巧勁,雖然隻是脫臼,但穆夫人疼得瞬間汗珠布滿額頭,身體裏的力量全部流失,她站在那裏,就像一株被風吹得左搖右晃的野草。
看着穆夫人狼狽的樣子,溫怡吓壞了,慌忙跑到冷若冰身邊,“若冰姐,算了吧?”
穆晟熙也反應了過來,迅速走到穆夫人身邊,單臂抱住她,“媽。”
穆夫人已經疼得無力說話了,用完好的那隻手臂指了冷若冰,又指了指溫怡,責怪地看着穆晟熙,“唉,你……你怎麽不早說?”
說完,穆夫人眼前一黑,暈倒在了穆晟熙的懷裏。
穆晟熙騰空抱起穆夫人,看着冷若冰,“冷若冰,你現在消氣了吧?”消氣了就别再阻止他見溫怡。
冷若冰邪魅冷哼,“穆晟熙,今日我們的恩怨一筆勾銷,但别再讓我看見你出現在溫怡面前,否則我一定火燒你穆家老宅!”
說完,冷若冰拉起溫怡的手,大步離開了接機大廳。南宮夜安慰性地拍了拍穆晟熙的肩膀,也緊追着冷若冰離開。顧子豪和賽雅萱也相繼離開。
穆晟熙歎了口氣,抱着穆夫人也轉身離開,看也沒有看夏以茉一眼。
夏以茉正悔恨自己今天犯了錯誤,所以急步上前,“晟熙?”
“滾!”穆晟熙冰冷地抛出這一個字,便決然地離開了。
夏以茉孤零零地站在若大的接機大廳裏,緊緊地握緊了雙拳,美麗的臉龐繃得緊緊的,雙頰隐隐泛着绯紅的色彩,她覺得怒氣無的放矢,怒而拔槍。
砰,砰,砰!
接機大廳裏的照明燈被打落了十幾盞。
機場工作人員迅速跑了過來,剛要質問,發現竟是夏家千金,于是恭敬地問,“夏小姐可是對哪裏不滿嗎?”
“滾!”夏以茉氣急敗壞地噴出這一個字,也匆匆離開了機場。
爲感謝顧子豪和賽雅萱對溫怡的照顧,冷若冰決定在帝皇酒店爲他們接風,本來這樣的聚會,以前都會安排在鳳凰台的,但爲了避免賽雅萱尴尬,所以選擇了帝皇酒店。
在包間裏,顧子豪很自然地坐在了溫怡身邊,照顧她吃菜,紳士,體貼,到位。南宮夜看着非常不順眼,但又實在不敢惹冷若冰不快,所以沉悶地不發一言。實在看不下去了,借口去洗手間離開了包間,然後躲在走廊裏想抽一根煙,但又突然想起,那次将冷若冰從奧都追回來,她要求他不許再抽煙,所以他戒了,渾身上下連一根煙也沒有。
最後他自嘲地笑了笑,另開了一個包間,獨自坐在那裏處理公務。
南宮夜離開,賽雅萱和顧子豪頓時覺得壓在頭頂的一座大山移走了,都輕松了很多。
賽雅萱興奮地對着冷若冰豎起了大拇指,“若冰,你剛才做得真漂亮!”烏溜溜的大眼睛轉了轉,俏皮地咬牙切齒,“要我說,還是不解恨,剛才應該直接把那老妖婆的胳膊卸下來,然後再狠狠地甩給穆混蛋幾巴掌。”
雖然對穆晟熙已經絕望,但溫怡還是不願意聽到别人罵他,她深吸了一口氣,歉疚地看着顧子豪,“子豪,剛才利用你,真是對不起。”
顧子豪不在意地笑了,“你利用我,我很開心。”
冷若冰一直在觀察顧子豪,怎麽看他對溫怡都不像是假的,“顧子豪,你真想追溫怡?”
“嗯。”顧了豪鄭重地放下了筷子,真誠地看着冷若冰,“若冰,我以前很混蛋,我知道要獲得你的認可不容易,但是請你相信我,我真的浪子回頭了,對溫怡也很認真,追她我以婚姻爲目的,希望你給我機會,這次來龍城,也是爲了獲得你的同意。”
冷若冰審視地看着顧子豪,“以婚姻爲目的?你這樣的豪門公子,能自主婚姻?”
“嗯,沒問題。”顧子豪點了點頭,“自從楚凝夏的事鬧得滿城風雨後,我父母和大哥就不再幹涉我的婚姻了,這一點镝竣哥可以替我作證。”
冷若冰自然信得過賽镝竣,他把溫怡安排到了顧子豪身邊,想來是有意撮合,看來顧子豪現在的确不錯,不過,“顧子豪,溫怡才結束一段不愉快的感情,她需要時間,我不反對你追求她,但我要求你尊重她。”
顧子豪感激地點頭,“放心吧,我可不敢欺負她。”自嘲地晃了晃胳膊,“我怕死了你的飛刀和功夫。”
顧子豪的樣子,逗得賽雅萱咯咯直笑,冷若冰也跟着優雅地笑了,溫怡則是羞紅了臉,“你們不要再談論我了,顧子豪,你再這樣直白我不去你公司上班了。”
顧子豪趕緊夾菜賠罪,“好好好,不說了。”
相比于穆晟熙的鐵血殺伐霸道,顧子豪的确溫柔體貼很多,而且也紳士很多,冷若冰的眸子裏溢出一絲欣慰。倘若顧子豪能帶溫怡走出情殇,她倒也贊成。
包間的門突然被打開,喻柏寒氣喘籲籲地沖了進來,眸子直接鎖定了賽雅萱,他的眸光就像踏遍千山萬水終于找到了寶藏一樣。
正在說笑的幾個人同時僵硬了表情,紛紛轉對看向喻柏寒,冷若冰輕輕地聳了聳肩,無奈撫額。
溫怡和顧子豪不好表示什麽,于是微微低下了頭。
但賽雅萱卻是如履薄冰,渾身繃緊,她從來沒想過再次相見,要以什麽姿态面對喻柏寒,雖然兩人從來沒發生過什麽,也沒有确立過什麽關系,但喻柏寒明确的喜歡與追求,可是一直都明明白白地呈現在她面前的,她當初得到了他頗多的疼惜和照顧。她後來選擇了楚天瑞,就沒想過再見喻柏寒,而今再見了,既尴尬又愧疚。
喻柏寒整個人都被再見賽雅萱的興奮洗禮得熱情高漲,才沒有注意到她臉上的那一點尴尬,他笑得陽光燦爛,大步走到賽雅萱身邊坐下,“賽雅萱,你怎麽來了?”
喻柏寒身上那種獨特的男性氣息瞬間包圍了她,賽雅萱有一點緊張地笑了,“喻柏寒,你還好嗎?”
喻柏寒有點自嘲地笑了,缱绻的目光一直鎖着賽雅萱的臉,“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