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夜轉身欲出房門,陳璐瑤從床上爬起來,從背後抱住了他,“南宮先生,你救救我吧,我受不了了。”
南宮夜手上用力,重新把她甩回到床上,“你堅持一下,醫生很快就會來的。”
“不。”陳璐瑤重新纏上來,死死地抱住南宮夜的胳膊,“南宮先生,你要了我吧,我守身如玉這麽多年,都是爲了你,把自己給你,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今天這是老天的安排,你就算不負責任,我也不會有怨言的。”
南宮夜微微沉了眸,還是好言相勸,“不要亂說話,我已經結婚了,而且很愛自己的妻子,對婚姻絕對忠貞,所以是不可能碰其他女人的。”微微歎了口氣,“你現在在藥物的作用下,我隻當你說胡話,不會怪你,乖乖去躺到床上,我馬上叫醫生。”
陳璐瑤依然不肯放開南宮夜的胳膊,“不,南宮先生,你就當給我一個恩賜,我什麽都不要求,我就要求做你的女人,你救救我吧,我不要醫生,我就要你來救我。”
南宮夜臉色微微愠怒,倘若不是念及她此刻被藥物折磨得死去活來,他一定扔下她便走,但某些情份和責任在,他還不能這麽做,于是他大力甩開了她的手,将她重新放置到床上,然後大步轉身,準備去樓下打電話。
可剛走到門口,他就覺得自己的頭有一點暈,還不待想明白是怎麽回事,陳璐瑤就又纏了上來,他有心甩開,可是身體卻不受支配,被她這樣主動地纏着,他竟有些貪戀的感覺。
最終,兩人一齊倒在了床上。
陳璐瑤大喜過望,心想着夏以茉的藥物果然效果強悍,不愧是軍方高級的秘密藥物,連南宮夜這樣意志強大的男人也抵擋不住。
南宮夜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從冷若冰懷孕後,自己隐忍得太難受了,所以才導緻現在這種情況發生,腦子裏有一個聲音在咆哮,不能抱陳璐瑤,不能碰她,但是又有另一個聲音突然冒出來,怕什麽,是她自己主動送上門來的,何況……何況什麽,他也說不清,總之,另一聲音就是要他要了她。
兩個聲音在南宮夜的腦袋裏打架,吵得他頭痛欲裂,他努力用第一個聲音壓倒第二個聲音,如此掙紮。
可陳璐瑤不給他機會,她像水蛇一樣纏繞着他,主動吻他,脫他的衣服。
最後,南宮夜感覺第一個聲音越來越弱,第二個聲音則是叫嚣得越來越張狂。就在他有些絕望的時候,卧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冷若冰和一衆人等陸續走進了卧室。
看着床上二人的火/熱場面,衆人都驚訝不已,尤其是喻柏寒,驚訝得嘴巴都張得大大的,“不是,南宮,你還真來偷腥啊?”
一衆人裏,隻有冷若冰面色平靜,冷漠得優雅,優雅得沉靜,像一尊靜立的絕美塑像。
南宮夜看着冷若冰的臉,突然清醒了幾分,“老婆,我……”他不知道要說什麽,他恨自己的意志爲何不夠堅定。
陳璐瑤像受到驚吓一樣,緊緊摟着南宮夜的脖子,一動不動。她心裏還是有幾分喜悅的,雖然今天的事情不能按原計劃進行了,但依冷若冰的性子,看到這樣的場面,定是不會再選擇南宮夜了。他們的感情,完了。
林漫茹和唐灏雖是用藥高手,但軍方的高級秘密之物,他們還是研究不透的,所以并沒有看出多少端倪。他們都擰眉不解,這南宮夜到底是怎麽了,難道真如傳聞所說,他真正喜歡的人是陳璐瑤,而冷若冰不過是替代品,現在還寵着她,是因爲她腹中的孩子?
賽雅萱氣氛到了極點,她站在冷若冰身邊,就像一個保衛戰士一樣,時刻保持着保護冷若冰的樣子。
管宇與南宮夜一同長大,最了解南宮夜的感情生活,他絕對相信南宮夜對冷若冰的感情,但畢竟主仆有别,他對南宮夜也沒有認知到骨子裏,所以,他也看不明白了。
相較于衆人的驚訝,冷若冰依然非常淡定,她隻是靜靜地看了幾秒,便轉身出了房間,下樓。
“老婆!”南宮夜擡步欲追,但他身體裏的藥效越來越大,又加上陳璐瑤死死地抱着他,他又有幾分沉迷。
管宇也不明白他家夜少這是怎麽了,轉身追着冷若冰便跑下了樓,“少夫人,您别激動,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冷若冰沒有理會管宇,而是徑直下樓,進了廚房,從冰箱裏拿了一瓶冰鎮的礦泉水,倒了滿滿一大杯,然後又顧自上樓,徒留管宇莫名其妙地望着她的背影,即而又快步跟着她上了樓。
冷若冰重新回到卧室,在衆人不解的目光中,将一大杯冰水潑在了南宮夜的臉上。
噗!
果真是一大杯冰冷的水,一滴沒有浪費地潑在了南宮夜的臉上,頓時英俊的五官被水洗過。
雖然用毒高手唐灏和林漫茹沒有發現南宮夜有何不正常,但因爲冷若冰深愛南宮夜,兩人日夜親密相處,所以她對他了解入骨,他眼睛裏的細微變化被她精确地捕捉到了,她第一就想到了軍方高級秘用緻幻劑,所以她第一時間學着電影裏潑醒受苦刑昏死過去人一樣,潑了南宮夜一臉冰水。
這杯冰水果然有效果,南宮夜眼中那一絲不易被人覺察的迷離頓時消失不見。
冰涼的感覺,令南宮夜渾身舒暢,就像在烈火上煎熬的人終于迎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暴雨,他倏地坐了起來,大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世上敢潑南宮夜的,冷若冰是第一人,這樣的男人,就算他偷腥了又怎樣?像他這樣優秀的男人,多少女人觊觎追逐,哪個男人的正室會像冷若冰這樣潑他一杯冰水?
衆人有種預感,今天要發生一場夫妻大戰。
可是,令衆人驚訝的是,南宮夜并沒有生氣,反而是怯怯地走到冷若冰面前,目光閃躲不定,欲言又止,他想解釋些什麽,可又什麽都說不出來,剛剛的确沒有人逼他,他也沒有吃什麽不該吃的東西,最終他歸結爲一定是自己隐忍得太久了,所以沒有把持住。
想到這些,南宮夜覺得非常歉疚,别說冷若冰潑他一杯冰水,她現在向他丢飛刀,他也接受。
冷若冰依然沒有什麽表情,好像衆人看見偷腥的男人不是她的老公,她清冷地看着南宮夜的眼睛,觀察了幾秒,“清醒了?”
南宮夜像個犯了錯誤的孩子,微微點了點頭,“嗯。”
冷若冰淡淡地垂眸,轉身便走,“清醒了就回家。”
她說要他回家!她沒有打他,沒有罵他,也沒有生氣,而是要他回家,這一點都不像她的性格。南宮夜不知所措,趕緊擡步追了上去,一路小心翼翼地跟在冷若冰的後面,替她打開車門,又爲她扣好安全帶,最後看着她沉靜不發一語的俏臉,“老婆,你要是生氣,就打我罵我,我……今天是我錯了。”
冷若冰懶懶地閉上了眼睛,“回家,我累了。”
南宮夜靜靜地看了她幾秒,“好。”
看着南宮夜載着冷若冰離開,衆人全都回不過神來。今天這夫妻兩人都十分不正常,南宮夜意志力那麽強大,就算陳璐瑤美若天仙,又苦苦糾纏,他若有心拒絕,也不可能最終倒在了她的床上。這分明是南宮夜錯了。可是冷若冰,那麽剛烈的性子,向來是甯爲玉碎不爲瓦全的,今天卻如此平靜地處理了南宮夜偷腥一事,難道說懷了孕的女人都懂得恬退隐忍、委屈求全了嗎?
賽雅萱最終氣得哭了,“南宮夜根本就不是男人,自己的老婆懷孕,他卻在外偷腥,呸!”
喻柏寒趕緊拉過她的小手,拍着她的後背安慰,“其中一定有誤會,在我的印象裏,南宮不是這樣的人。”
“呸!”賽雅萱氣惱地甩開了喻柏寒的手,“你當然向着他說話,因爲你們是同一路人,無恥,花心,下流!”
呃……
喻柏寒被賽雅萱罵得張口結舌,“你别這樣好不好,别因爲一件事打死一船人,我可沒有背着你做什麽不好的事。”
賽雅萱氣憤地看了喻柏寒一眼,“你有沒有關我什麽事?”說完轉身便走。
“哎,賽雅萱。”喻柏寒趕緊上前拉住她,“你别鬧脾氣了,這深更半夜的,你一個女孩獨自亂跑不安全,趕緊上車,我送你回帝皇酒店。”
喻柏寒拉着不情不願的賽雅萱上了車,然後轉發頭看着唐灏和林漫茹,“哎,你們走不走?”
“我們又沒開車過來,當然得坐你的車走啊。”唐灏拉着林漫茹也上了車。
管宇則是留了下來,安排醫生爲陳璐瑤診治。
在路上,南宮夜一直自責,也一直忐忑不安,每隔幾秒就睨一眼冷若冰,觀察她的表情變化,可她就是一副無風無雨也無晴的樣子,這更讓南宮夜恐慌,最終到達雅閣的時候,他已經恐慌到了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