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華的管家和仆人看見穆晟熙帶了溫怡回來,都很高興,任誰也看得出,溫怡離開的這段時間,穆晟熙有多痛苦,溫怡回來了,代表他們的主人也将喜笑顔開了。
進入客廳,管家忙上前笑着招呼,“穆少,溫小姐。”
穆晟熙笑得陽光明媚,“從今天開始要稱呼她爲少夫人。”
“?”管家茫然擡起頭,看着溫怡紅紅的小臉,萬分不解。
穆晟熙難得表現得很有耐心,晃了晃手中的小紅本,“我結婚了,新婚妻子就叫溫怡。”
“?”管家還是茫然無措,穆家少夫人不是夏以茉嗎?不過他可不敢再質疑什麽,忙笑着躬身,向溫怡施禮,“少夫人。”
溫怡慌忙低下了頭,紅色更紅了,她覺得穆晟熙今天太招遙了。
穆晟熙可不管她的小羞赧,拉着她的手便向樓上走,語氣愉悅地吩咐管家,“少夫人懷孕了,叫廚房多準備些适合孕婦吃的菜。”
管家的心裏又被狠狠地撞擊了一下,又驚喜又茫然地對着穆晟熙的背影,大聲道,“是,穆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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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若冰吃過早飯不久,郁藍溪便來到了雅閣,她的臉上鋪着濃濃的擔憂。
南宮夜看着郁藍溪,有些心疼,他也沒有辦法,這個任務必須交給管宇去做,别人完不成,“藍溪,不必太擔憂,我并沒有給管宇下死命令,不論任務能不能完成,他一定會安全無恙地回來的。”
郁藍溪淡淡地點了點頭,并沒有說什麽抱怨的話,她的丈夫是南宮家的仆,爲南宮家賣命是職責所在,她沒什麽好說的。雖然她絕對相信南宮夜對管宇的感情,知道無論任何時候,南宮夜都會把管宇的生命放在第一位,但是女人怎麽可能不擔憂自己的丈夫。
南洋南宮島,郁藍溪從前去過一次,那裏有多麽兇險,她非常清楚,且不說埋伏了多少機關暗道,也不說配備了多少武器裝備,就說島周圍的那些意料不到的暗礁和毒蛇密布的叢林,就足以讓冒然赴島的人有去無回。
南宮家占據那座島已經四百餘年了,南宮家的列祖列宗都長眠于那裏。那裏神秘而古老,是南宮家最秘密的本營基地。這四百年間,世事變遷,全球風雲變幻,但從未有人敢冒然進犯南宮島,因爲去了就一定會九死一生。
當然,南宮夜派管宇去是有很大的把握的,管宇對島上的情況非常熟識,而且允許他帶走了自己最精銳的力量和裝備,到了島上也不一定立刻就殺得你死我活,畢竟是一家人,總要比敵對敵友好一些。
冷若冰不了解南宮家的事,所以不好說什麽,但她懂一個女人的心,于是她握住了郁藍溪的手,“藍溪,管宇睿智無雙,跟着南宮夜出生和死這麽多年,在任何情況下,都一定可以全身而退的,他昨夜出發,最遲今天中午就可以到達南洋了,我們很快就會有他的消息了,耐心等待一會。”
郁藍溪終是聰慧、賢淑、得體的,她笑着點了點頭,“我知道。”
與郁藍溪聊了一會天,冷若冰便接到了溫怡的電話,電話裏的溫怡,聲音有一點小愉悅,還有一點小膽怯,“若冰姐,我……我結婚了。”她怕冷若冰罵她沒立場,這麽輕易就又掉進穆晟熙的漩渦。
的确不出所料,冷若冰氣得站了起來,“溫怡,就算你願意原諒穆晟熙,可也不至于這麽快就去領證啊,總要再考慮一下吧?”
溫怡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若冰姐,我……我是想考慮的,可是……”她不想說她是被穆晟熙哄騙到民政局的,“我……我懷孕了。”
“?”冷若冰的感覺就是,自己的閨女被惡少拐騙了,奉子成婚了,吃了大虧了。于是她咬牙切齒地說,“把電話交給穆晟熙!”
溫怡不敢有悖,趕緊将手機遞給了穆晟熙,穆晟熙還沉浸在新婚的喜悅裏,對着電話愉快地喚了一聲,“若冰。”
冷若冰卻不友好,“穆晟熙,你這個混蛋!”
穆晟熙感覺耳膜都要被震破了,皺了皺眉,真不知這些女人的心思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們結婚了有孩子了這不是好事嗎,怎麽一個幽怨一個憤怒的,“怎麽了,冷若冰,你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冷若冰小清冷的聲音,像劍一樣穿透了電話,“穆晟熙,我告訴你,我家清清白白的溫怡,被你拐騙,現在懷了孩子,還搭上了婚姻,日後你若再敢欺負她,我一定不會饒你。”
這話怎麽聽着都像丈母娘教訓不靠譜的女婿,于是穆晟熙理解地笑了,“好好好,我的大姨子,你就放心把溫怡交給我吧,我一定放在手心裏疼,啊。”
冷若冰終于覺得心裏舒坦了一點,要求穆晟熙重新把電話交給溫怡,然後就關心地向溫怡了解情況,“溫怡,懷孕多久了?”
“三個月了。”
“那跟我時間差不多啊,幾胞胎?”
“一個。”
冷若冰突然又很開心,“嗯,到時我們可以訂娃娃親。”
“好啊好啊,若冰姐。”
兩個女人越聊越開心,但坐在冷若冰身邊的南宮夜卻臉色陰沉,他心裏在嘀咕,他的女兒怎麽可能嫁給穆晟熙那種人的兒子,粗野暴躁,鐵血殺伐,沒品位,基因不好。
當然他可不敢說出口,因爲冷若冰一定會反譏他說,你怎麽知道我懷的就一定是女兒?而且,說誰不好都行,就是不能說溫怡不好,溫怡的孩子就更不能看不起了。
冷若冰挂了電話,郁藍溪特别神往地看着她,“溫怡也懷孕了嗎?”
冷若冰點點頭,看着郁藍溪渴望的眼神,明白了什麽,“你和管宇還不打算要孩子嗎?”
郁藍溪有些爲難地說,“正在準備,可是這種事也急不得。”她渴望有個孩子已經快望穿秋水了,每當看到冷若冰,她都羨慕得不得了。
冷若冰笑了笑,“不要着急,你和管宇才剛結婚不久,努力一下,很快就會有的。”
南宮夜也笑着安慰,“等管宇回來,我給他放長假,什麽有了孩子什麽時候再允許他上班。”
郁藍溪有一點害羞,笑得俏臉嫣紅,“夜,我發現你自從和若冰在一起後,變得跟以前可大不一樣了,如今連這樣的玩笑你都能說出口了。”
以前的南宮夜,從不輕易開口說話,冷酷、優雅、淡漠是他的标簽,他向來惜字如金,可如今……果然愛情和婚姻能夠改變一個人。
南宮夜挑挑眉,笑着将冷若冰攬進懷裏,“你還不是一樣,自從跟了管宇,是越來越不把我放眼裏了,以前見了我就怯怯地生怕犯錯,可現在卻是敢直面管我了。”
以前的事,就像炊煙,散了也就淡了,所以郁藍溪沒有什麽尴尬的,反而覺得很溫暖,“以前我那麽死心踏地地要跟着你,你卻不珍惜,幸好管宇對我一直不離不棄,我現在終于圓滿了。”
南宮夜笑得很欣慰,“不光是你圓滿了,我們三個都圓滿了,我們沒有因爲以前那些事而隔閡,還像親人一樣團聚在一起,都各自得到了自己的幸福。”
當然,南宮夜還有半句話沒有說,若是再能得到家長的祝福就更好了,雖然親情淡漠,但祝福總比敵對好啊。他真怕他的母親九泉之下不能瞑目,雖然當年父親不愛她,但她卻是深愛着父親的,就算走到生命的盡頭,她還是愛着他的。
三個人一起吃過午飯,都沒有去休息,而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管宇的電話,因爲管宇到達南宮島一定會傳來消息的。
下午兩點左右,客廳裏的電話響了,正是管宇打來的,南宮夜迅速接起,“管宇?”
冷若冰和郁藍溪也都坐在了南宮夜的身邊,豎耳聆聽。
管宇的聲音,伴着海浪的聒噪,顯得擔憂而急切,“夜少,事情很不好,我帶着人到了島上,迅速探察了一番,發現老家主根本已經不在島上了,他的女人和私生子也不見了,現在留在島上的一家三口是易容假扮的,經過審問,老家主已經離開有三天了。”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南宮夜的腦海迅速劃過一道閃電。
南宮峻用了手段迷惑了他派去監控的人,已經離開了南宮島,而且已經三天了,這三天他可以做很多事,很多危險的事!
沉默片刻,南宮夜冷靜地開口,“能查到他去了哪裏嗎?”
管宇歎息,“查不到,他走得太隐秘了。”
南宮夜突然想起了陳母臨終前對他說的話,說南宮峻正在準備一件大事,對他不利,看來他秘密離開南宮島,是早有預謀的。
南宮夜感覺到危險正在靠近,“管宇,你速速趕回龍城,我感覺有大事要發生,你速回來助我一臂之力。”
“是,我馬上起程。”
挂了電話,南宮夜擰眉思索,他在思考各種有可能發生的情況。
郁藍溪擔憂地問,“夜,義父真的找不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