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冷若冰來說,這些人與管宇給她的感覺一樣,熟悉又陌生,當然,溫怡除外,因爲她們有親情基礎。所以,面對衆人,她并沒有太大感觸。
龍城四少對她的感情也是冷熱不一,最不喜歡她的還是穆晟熙,唐灏望着她的眼神一直都是期望得到林漫茹的消息,而喻柏寒是最看得開的一個,他這種從花叢裏走過來的男人,對愛情尤爲至上,他覺得隻要愛情還在,是可以忘卻曾經的傷痛的。
所以,最先笑着向冷若冰打招呼的人是喻柏寒,“若冰,聽說你跟南宮破鏡重圓了,我們就都過來慶賀一下,希望你們再也不要分開了。”
溫怡笑着上前,拉住了冷若冰的手,“太好了若冰姐,你終于回家了。”
冷若冰笑了笑,沒有說什麽,龍城四少赫赫有名,與南宮夜的關系都非同一般,她自然明白大家對她的矛盾心理,但她的記憶未回,不宜說什麽。
賽雅萱踟躇不前,她不知道再次面對冷若冰,該說點什麽。她這個人是直腸子,善惡分明,對于冷若冰當年的事,她不贊同,但曾經的感情她又是懷念的,所以她矛盾。
而郁藍溪雖然一直感念冷若冰曾經的大度寬容,但在感情的天平上,她永遠傾向于南宮夜,所以她優雅地走上前,雖然賢淑溫婉,但感情漠離,“若冰,既然回來了,就希望你能安心過日子,夜這幾年不容易……”
“好了,藍溪!”南宮夜不悅地打斷了藍溪的話,“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也不希望聽到任何人提,若冰回來了,就是我南宮家唯一的女主人,馨雅就是南宮家的長千金,你們要記清楚。”
南宮夜的聲音不高,但絕對有力度,他在向衆人傳達了唯一的意思,不論以前的事如何,冷若冰在他心裏有着不可藐視的地位,他自己不再責備她什麽,任何更沒有資格責備她什麽。
衆人相互對視,沒有人敢再多言,冷若冰還是當年的冷若冰,雖然離開了四年,但她的地位依然穩固不變。南宮夜這輩子,隻會在這一棵樹上吊死了,若不想讓他反感,那就要學會祝福他。
大人們暫時沉默了,孩子們卻興奮起來了,因爲這間超大的公主房實在太絢麗了,穆昊澤和管可凡是男孩子,還好一些,管可菡可是好奇得不得了,女孩子的天性讓小小的她,對這個房間裏的一切都十分感興趣,她跑來跑去,摸摸這個,動動那個,嘴裏不停地喊出一些興奮的字符。
馨雅緊張地盯着管可菡,仿佛被人侵犯了神聖的領地,當管可菡參觀了一圈跑向南宮夜的時候,馨雅如臨大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進了南宮夜的懷裏,提前占領領地。
管可菡看着又被馨雅搶了最渴望的懷抱,撇着小嘴又要哭,郁藍溪趕緊上前把她抱起來,好一陣安慰。
兩個孩子的舉動,逗得衆人不約而同地展露了笑顔。
冷若冰始終站在南宮夜的身邊,而馨雅也緊緊地摟着南宮夜,這是一幅非常美的畫面。
非常和諧的一家三口,這是衆人發自内心的感歎。
喻柏寒最會調節氣氛,笑着上前,“南宮說得對,過去的事就别再提了,今天可是個好日子,若冰回家了,我們該慶祝一下。”
南宮夜滿意地笑了,“沒錯,今天通知你們來,就是爲了慶祝媳婦回家,食材都準備好了,我們去後花園的草地上燒肉吃。”
喻柏寒跟着附和,“嗯,好主意,今天天氣這麽好,最适合野餐。”
既然南宮夜這麽安排了,不論贊不贊同,誰也不再有任何異議,一衆人很快坐着電瓶車來到了别墅後花園。
一夜春雨,催生了一片綠意,彎彎的柳條長出了許多綠綠的嫩芽,草地上更是一眼清新綠,陽光明媚地照耀着萬物。
這是一個美好的日子。
管家指揮着仆人将桌椅擺放好,烤肉的架子也支好,各種食材飲品依類排列整齊,然後全部退出了花園,隻留下主人和一衆客人。
野餐開始,女士們看着孩子聊天,男士們則親自動手烤肉。
幾個孩子,因爲馨雅的加入,導緻了一些不和諧。管可凡很喜歡馨雅,總想和馨雅一起玩,可穆昊澤也很喜歡馨雅,每當看到管可凡靠近馨雅,心裏就萬分不舒服,從小就習慣了武力走天下的他,對管可凡多有擠兌。雖然管可凡比穆昊澤大了幾個月,但身手絕不如穆昊澤好,所以總是被欺負的那一個。
而馨雅,非常喜歡與紳士的管可凡在一起,所以看到穆昊澤欺負管可凡就憤憤不平,屢次與穆昊澤發生了沖突。
雖然小孩子打架沒什麽大不了的,但穆昊澤與馨雅都有不錯的拳腳功夫,馨雅還會丢飛刀,他們兩個打起來,一點也不容忽視,害得冷若冰和溫怡要時刻跟着拉架才行。
最終形成了一種局面,幾個大男人在一邊烤肉,郁藍溪和賽雅萱安靜地坐在桌邊等候,而冷若冰和溫怡則是守在幾個孩子身邊。
對于在場的每一個人,雖然都曾經無比熟悉,但終究離開了四年,又缺失了記憶,所以冷若冰與衆人并無多少交流,這讓衆人感覺她與以前大不同。
穆晟熙看了一眼遠處的冷若冰,皺着眉說,“南宮,你就又這麽一頭栽進去,不再好好考慮了?”
南宮夜不悅地皺了下眉,“考慮什麽?”
穆晟熙直言不諱,“冷若冰是什麽性子,我們都清楚,剛回來兩天就與你重修舊好,我總覺得有問題,而且我感覺她與以前大不同了,有種陌生的感覺。”
南宮夜冷冽的眸光鋪在穆晟熙的臉上,“晟熙,我們夫妻重聚,你可以不祝福,但不要再讓我聽到你說她不好。”
穆晟熙倔強地表達了自己的觀點,“南宮,她帶着司空禦的女兒重新回到你身邊,那你爲什麽不問問,她和司空禦出了什麽問題,司空禦會允許他的女兒在南宮家長大嗎?”
南宮夜想起了早晨馨雅說的話,馨雅說冷若冰與司空禦從不睡在一個房間,也就是說他們的感情早就破裂了,“他們感情破裂,她帶着孩子重新回到龍城,有何問題?”
穆晟熙歎息,“南宮啊,你栽在這個女人手裏不是一回兩回了,你是不是非要把命搭上才甘心?”
南宮夜頓了一下,“她如果想要我的命,那就拿去好了。”她要他的命,總比不要他的好。
穆晟熙還要說什麽,喻柏寒攔下了他,“好了晟熙,南宮與若冰冰釋前嫌,重修舊好,這是件喜事,你就别再添亂了。”
穆晟熙狠厲地盯着喻柏寒,“什麽叫添亂,當初這個女人有多狠,我們都清楚,現在她帶着司空禦的女兒回來,還做回了南宮少夫人,這是福是禍,誰能預料,誰知她是不是又在玩什麽陰謀?”
“若冰沒有那麽不堪!”唐灏打斷了穆晟熙的話,“在我的印象裏,若冰就算還放不下當年的仇恨,想報複南宮家,也決不會選擇這樣低劣的手段,她回到南宮身邊,隻能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心裏還有南宮,這四年的分離,也許她也明白她放不下他。”
喻柏寒也跟着附和,“對,我記憶中的若冰,冰清玉潔,不是這麽不堪的女人,當年的事,也許另有隐情也說不定。”
另有隐情?
南宮夜陷入了沉思,他一遍遍回想海底石室那一天的情景,突然覺得喻柏寒的話很有道理,暗恨自己爲何不早一點考慮這些事情,會不會當年冷若冰也有不得已的理由,他一直都在錯怪她?
當若是,他會自責自恨一輩子!
想到這裏,他轉頭看着遠處的冷若冰,眼睛裏有一些不爲人知的暗流在湧動。
穆晟熙歎了口氣,“好吧,既然你們都這麽說,我也不再多說什麽,南宮,你好自爲之吧。”
南宮夜看了穆晟熙一眼,不再說話,他心埋了一粒沙,磨得他隐隐難受。
溫怡今天很開心,話很多,“若冰姐,你終于決定回到南宮先生身邊了,你們一家三口終于團聚了,不如現在就告訴他真相,讓他們父女相認吧?”
冷若冰遠遠地望着南宮夜,沉默了許久,終于開口說話,“還不是時候,我還沒有恢複記憶,處理各種事情把握不好尺寸,雖然司空禦欺騙我,但他終歸是爲了我好,我不希望南宮夜與他産生任何沖突,而如果南宮夜知道了馨雅是他的女兒,一定會司空禦産生怨恨,也一定不會允許我再返回西淩,那我就沒辦找回記憶了。而且,不管怎樣,我也要去與司空禦說清楚,畢竟我當年給了他承諾,現在背離承諾,也要道一聲别。”
溫怡不禁擔憂,“可是,若冰姐,就算馨雅不是南宮先生的女兒,你既然回到了龍城,他也決不會允許你離開的,他等了這麽多年,怎麽可能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