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冰幽怨地看了南宮夜一眼,賭氣地拉過被子,把自己蒙嚴實,甩給他一個後背。
南宮夜笑着上/床,将人和被子一齊摟進懷裏,“你這是什麽态度?你擅自離開龍城,這賬我還沒跟你算呢!”
冷若冰才不吃他這一套,理直氣壯,“我回娘家怎麽了?”
娘家?多純潔的一個詞,可是因爲有了司空禦,讓他覺得娘家是個龍潭虎穴。
南宮夜咬牙,“你就一點歉意都沒有?”
冷若冰沉默不言,南宮夜覺得受到了嚴重藐視,于是一把将她拉了過來,與他對視,“還真是頑妻越來越難訓了,嗯?”
伸手捏住冷若冰的下巴,壓抑着憤怒,“你對司空禦是不是也太好點,嗯?你跑去救他性命也就算了,還侍候他喝水,你當我的心胸有多開闊,嗯?”
“呵呵呵……”冷若冰忍不住咯咯笑起來,這麽多年過去,這個男人還是這麽小氣。
冷若冰的笑,更激怒了南宮夜,像抓小雞一樣把她抓進懷裏,接着鋪天蓋地的吻就落了下來。
南宮夜本以爲可以好好懲罰一下懷裏的女人,誰知冷若冰用力推開了他,“不行,南宮夜,你恐怕要禁/欲一段時間了。”
“爲什麽?”南宮夜咬牙。
冷若冰雲淡風輕地從床頭拿起一支驗孕棒遞給南宮夜,“答案在這裏。”
南宮夜狐疑地拿過驗孕棒看了一下,兩條線,代表陽性,意思就是,他的老婆又懷孕了。
“真的假的?”相較于冷若冰第一次懷孕,南宮夜顯得淡定很多,而且他有諸多疑問,“你不會是爲了折磨我,做假吧,嗯?哪裏來的驗孕棒?”他的飛機上怎麽可能有驗孕棒?
冷若冰嬌俏地伏在南宮夜的胸口,仰着俏臉看着他新長出來的胡茬,伸出玉手輕輕地撫摸着,“是上次你帶我和馨雅出去玩的時候,我放在這裏的,剛剛正巧看見,就測了一下,就是這樣了。”
南宮夜深深地歎了口氣,爲他的福利默哀,不過即而他又憤怒地想掐死她,“懷孕了你還敢跑去西淩管司空禦!”說着憤怒的話,卻萬分小心地将她抱了起來,“走走走,趕緊讓唐灏給你看看去,有沒有影響啊?”
看着一臉焦急的南宮夜,冷若冰覺得心裏暖暖,“南宮夜,我沒事,沒有任何不适。”
南宮夜于焦急中呼吸了一次,低頭認真地觀察冷若冰的臉,“真的沒事?”
冷若冰笑着搖頭,“沒事,我早檢查過了。”正因爲讓唐灏檢查過,所以才知道自己懷孕了,剛才的驗孕棒不過是想拿給南宮夜看而已。
南宮夜深深地松了一口氣,又将冷若冰輕輕地安放到床上,随後傾國傾城地笑了,“老婆,我又要有女兒了。”
冷若冰撇嘴,“一定是兒子。”
南宮夜也撇嘴,“想要小情/夫想瘋了。”
冷若冰氣惱地掐了一下南宮夜的腰,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樣子,心中頗有幾分暢快,“你還想要幾個小情/人兒?”她現在感覺在家裏嚴重被孤立了,一定要生一個小情/夫出來。
“呵呵呵……”南宮夜輕笑着将冷若冰摟進懷裏,感慨頗多,她又懷孕了,想起她懷馨雅時受了那麽多苦,他心裏酸酸的,這一次,他一定要給她多得數不完的寵愛,“好了,睡吧,看在我兒子的份上,就不懲罰你了,但你要給我時刻記得,懷了孕可不能再像昨天一樣任性,說跑就跑了,嗯?”
“嗯。”冷若冰乖巧地縮進了南宮夜的懷裏,安心地閉上了眼睛,天厚地厚,都沒有他的懷抱厚。其實她也後怕,她懷孕了,居然還做了那麽多危險的事,此刻,她好感謝這個孩子夠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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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海風吹,海浪湧,司空禦徹夜難眠,與太多的往事告别,用沉默祭奠他曾經付出的所有感情。
西淩薇,但願,我們永生都不再有交集。
第二天,太陽從海面上升起,绯紅的色彩暈染了整個世界。
司空禦從回憶中整理出思緒,擡頭望向窗外,狹長的鳳目迸發出明亮的光,今日,他要回歸西淩,這是一條血腥殺伐的路,曾經傷害他的人,一個他都不會放過。當然,除了西淩薇。他不殺她,但要她永遠都不能出現在他的面前。
蒼狼一早就守在了司空禦的房門外,看到司空禦出來,立刻躬身,“掌教,司空南上将親自來接您,一會就到了。”
“嗯。”司空禦點了點頭,眸光落在了馨雅所在的房間,這時,南宮夜和冷若冰也抱着馨雅出來了。
“司空爸爸。”馨雅伸出一雙玉藕般的手臂,抱住了司空禦。
司空禦緊緊地包住馨雅,臉頰用力摩擦着她的頭發,“馨雅,記得要想司空爸爸。”
“嗯。”馨雅乖巧地點頭。
南宮夜嚴肅地看着司空禦,“我們不便與西淩的軍人見面,所以我們先行一步了。”
“好。”司空禦點頭,戀戀不舍地将馨雅還給了南宮夜,“南宮夜,這一次,真的謝謝你。”
南宮夜故作雲淡風輕的樣子,“何必客氣,幫一下大舅哥而已嘛。”
司空禦也破口而笑,沒有再多言。
這時唐灏帶着林漫茹也出來了,林漫茹臉上鋪着濃濃的愧疚,“掌教,我可以陪你回西淩,待一切平息再回龍城。”
司空禦難得對林漫茹溫柔了一回,“西淩的事已經平息了,用不到你了,你安心回龍城嫁人吧。”即而擡眸看向唐灏,“這一次,還要謝謝唐少救命之恩。”
唐灏展露了無比燦爛的笑容,将林漫茹輕輕地攬進了懷裏,“我們算是互惠互利了,我救你一命,你送一個老婆,兩不相欠。”
以前,所有人都不曾想到,龍城四少會與司空禦成爲這種融洽的關系,他們曾經都以爲,他們必将是永世不可調和的敵人。見了面,除了厮殺不會再有别的事情,但今天,他們竟然成了朋友。
這一切,要歸功于冷若冰和馨雅。
司空禦深深地看了冷若冰和馨雅一眼,轉身走下了飛機。時間不可多耽擱,南宮夜向管宇下達了馬上起飛的命令。
司空禦背對茫茫大海,仰望着天空,目送南宮夜的飛機遠去,初升的朝陽爲他披上了绯紅色的光,他的俊美,帶着一種蒼涼感。
當海島恢複平靜,他的身邊隻剩下了蒼狼和亞瑟。
司空禦輕輕轉身,望向西方,沒多久,幾架軍用直升機出現在海天之間,機身上的标志,正是司空南的部隊。
很快,飛機降落在海島之上,司空南迅速跳下飛機,跑到司空禦面前,“掌教,對不起,讓你受難了。”
司空禦微微笑了一下,“你做得很好,我很滿意。”
當朝陽完全跳出海面,照亮了整個世界的時候,司空禦乘着飛機向着西淩的方向出發了,這是一條光輝回歸的路。
西淩神殿多處路面炸毀了,正在搶修,但大部分殿宇都完好,所以司空禦還是直接回到了神殿,剛入掌教大殿不久,西淩天皇和宮绮王妃,帶着幾位軍政要員前來會見。
西淩天皇面色十分難堪,“司空掌教,皇室出現了西淩昶,我深感愧疚。”當然,西淩薇是他的女兒,他也深感愧疚,但此刻,他不願意說。
司空禦表情淡淡的,“天皇不必自則,西淩昶的一切所爲與皇室無關,天皇不必過份包攬責任。”停頓了兩秒,輕輕擡眸,“宮绮王妃,我這裏有一份離婚協議,麻煩你轉交西淩薇。”
西淩薇雖然犯了大錯,但沒有司空禦的命令,沒有人敢抓捕她,所以,她此刻安然地呆在皇宮裏,司空南派人時刻看守在皇宮外,怕她跑掉。
西淩天皇倏然擡眸,想說點什麽,但終究沒有開口。他自然不希望皇室和神殿就此斷了姻親,但西淩薇所做的蠢事,又讓他無法開口。
宮绮王妃看了眼西淩天皇,智慧的眸子閃動了兩下,即而笑着看向司空禦,“司空掌教,阿薇愚蠢犯錯,給皇室蒙羞,您不懲罰她,隻賜她一份離婚協議,已經大度開恩了,我替她謝謝您。”
司空禦淡淡垂眸,不再多說什麽,往事不堪回守,不如不再提起。
宮绮王妃自然也不想斷了皇室與神殿的姻親,于是笑得溫婉賢淑,“阿薇犯錯,讓我深感愧疚,這是皇室培養人才不夠妥當,我一定會再爲司空掌教推薦一位更加智慧的公主的。”
司空禦冷哼一聲,嘲諷地看着宮绮王妃,“宮绮王妃,你是想再送一顆炸彈到我身邊嗎?”
司空禦的聲音不高,但寒冷刺骨,令西淩天皇和宮绮王妃都有些難堪,紛紛讪讪地低下了頭。
司空禦面上的嘲諷不減,更增添了幾分冷冽,“皇室與神殿的聯姻制度就此作廢吧。”
這一次,皇室的确沒有臉面擡頭,所以司空禦一語定音,沒有人再有疑議。
司空禦銳利的眸光劃過每一個人的臉,冷冽地再次開口,“諸位,如何處罰西淩昶和魏威,可有什麽意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