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西淩薇幾乎絕望的時候,她聽到了某種聲音,确切地說,像是水流的聲音。于是她迅速趴在地上,貼着地面,側耳傾聽,片刻之後,她欣喜地笑了,真的有水聲。
水,是生命之源,她若要在這片叢林存活,就一定要找到水。
于是,她迅速爬起來,拖着一身疲憊,向水聲傳來的方向奔了過去
西淩薇走了将近半小時,終于找到了水聲的發源地,看着眼前這條汩汩的河流,她再次欣喜地笑了。
她以前在書上讀過關于這片叢林的資料,這片叢林隻有一條河流貫穿,這條河流途經奧都京城,所以,她隻有沿着河流一直向東走,就一定可以走出這片叢林,倘若精力允許,就一定可以走到奧都京城。
顧不得太多,她太渴了,于是奔至河邊,掬起河水,喝了幾大口。
因爲有河流,頭上沒有繁盛的枝葉遮擋,天空變得開闊了許多,她再次憑借太陽,辨别了方向,然後沿着河流開始向東走,她知道,這一次,她絕對不會迷路了。
就這樣,走走停停,從早晨走到中午,又從中午走到夕陽西下,她的面前依然是一眼望不穿的叢林,而她的體力已經全部用盡了,最終癱倒在河邊,當太陽的最後一絲餘輝消失不見,她疲憊地閉上了眼睛,黑暗再次淹沒了她。
這時,順着河流,自遠處漂來一艘皮劃艇,艇上坐着兩個高大英俊的男人,兩人正惬意地劃着艇,談笑,閑聊。在夕陽的餘輝裏,這兩個男人給這片叢林增添了無限美好的景緻。
楚天瑞一邊劃艇,一邊笑笑地說,“賽镝竣,你還真會找事啊,非拉着我來什麽叢林探險,這下好了,劃了一天的破艇了,還要在這裏過夜,晚上遇上毒蛇猛獸什麽的,我看我們倆都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
賽镝竣也是笑得春風滿面,“别這麽掃興,出來玩就要玩點刺激的,你整天搗鼓你那個破假面,掙那麽多錢,有什麽意思?”
楚天瑞嗤笑,“什麽玩刺激,我看你純是被南宮夜刺激的,看着他跟若冰那麽甜蜜,你吃味,吃就吃吧,非拉着我來冒什麽險,我可還沒活夠呢。”
“哈哈哈……”賽雅竣大笑起來,“我的心胸可沒有那麽狹隘,看着若冰終于幸福了,我替她高興,倒是你,看着我妹妹嫁人了,是不是心裏也不是滋味啊?”
楚天瑞笑着點點頭,“是有那麽一點,一個從小到大都粘着你的小尾巴,突然有一天被人掐走了,當然會有一點小失落,不過,也不至于讓我難受到要陪你來冒什麽險。”
賽镝竣還是笑,剛要再說點什麽來諷刺楚天瑞時,突然發現岸邊躺着一個人,确切的說是一個女人,“哎,天瑞,快看,那有一個人。”
楚天瑞順着賽镝竣的手看過去,“的确有人,快過去看看。”
兩人合力将皮劃艇劃到岸邊固定好,迅速跑向西淩薇。楚天瑞是醫生,對西淩薇一番檢查,做了最終總結,“一個懷了孕的女人,沒什麽生命之憂,就是累暈的,不過她似乎走了很久的路,動了胎氣。”
此時的西淩薇,很狼狽,滿臉污漬,讓人根本看不清她的容貌,而她的衣衫早已被樹枝刮爛,殘敗不堪。
楚天瑞憐惜心起,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穿在了西淩薇的身上,并将她橫着抱了起來,“我們還是快速返航吧,她需要及時醫治,否則胎兒不保。”
賽镝竣趕緊扶好皮劃艇,待楚天瑞抱着西淩薇上艇之後,他也迅速跳了上去,這一次不講什麽情調非要人工劃艇了,而是打開了動力開關,劃艇在河中央劃開了一條水道,迅速向着奧都京城的方向進發了。
行進過程中,賽镝竣十分不解,“一個懷着孕的女人,怎麽會孤身在叢林裏呢?”
楚天瑞搖頭,“等她醒了問問就知道了。”
賽镝竣和楚天瑞一早就出發了,所以根本不知道空難一事,此時西淩薇臉部污濁,他們也認不出她是誰。所以,一切都像迷一樣,很讓人好奇。
楚天瑞輕輕地摟着西淩薇,仔細觀察她的臉,這個女人雖然狼狽,但絕對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個美麗的女人,雖然衣着破爛不堪,但她的身上散發着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他一瞬間聯想到了公主。
他突然想起了一個王子與公主的故事,曾經在某本童話書上看到,某英俊帥氣的王子,在叢林中偶然救了一位落難的公主,公主醒來後愛上了王子,而王子也驚豔于公主的美貌,雙雙墜入了愛河,最終他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想到這裏,楚天瑞突然笑了,爲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
賽镝竣疑惑地看着他,“笑什麽?”
楚天瑞笑得更加傾國傾城,“我突然想到了一個王子與公主的故事,你說,她會不會是我命中的女人?”
“哈哈哈……”賽镝竣仰天大笑,“楚天瑞啊,你不是不婚主義者嘛,居然想這天方夜譚的事情,你剛才不也給她檢查過了嗎,她是個懷了孕的女人,而且看樣子這是個正統高貴的女人,所以肯定是有丈夫的,你想奪人妻,還是說願意做她腹中孩子的二爸?”
楚天瑞挑挑眉,眸底鋪着濃濃的輕蔑,“賽镝竣啊,我發現自從若冰棄你而去,你整個人都變得灰暗了,說這麽難聽的話,你不怕遭雷劈嗎?”
賽镝竣惱怒地看了楚天瑞一眼,“好好好,你别整天拿若冰來刺激我,我回去真好好找個女人戀愛結婚去,再也不讓你有機會嘲笑我。”
楚天瑞再次看了看西淩薇的小臉,越發有幾分癡,“先說好了,别跟我争這個。”
賽镝竣不屑冷哼,“切,你自己留着吧,準備跟她老公去争吧。”
楚天瑞不再搭理賽镝竣,拿過一瓶清水,小心翼翼地喂西淩薇喝了一點,然而實在不想再看到她這副髒污的樣子,拿起毛巾開始替她擦臉,當臉上的污漬全部擦拭幹淨,他簡直驚呆了。
這是一個特别,特别,美麗的女人!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還有尖尖的小下巴,完全符合他的審美觀,他曾經與冷若冰說過,他是個不婚主義者,但倘若哪天遇到一個讓他一頭栽進去的女人,他就會改變想法。
難道,宿命來得這麽快?
這個女人讓他第一眼就有種心跳加快的感覺,她的身上散發着一種不可言說的魅力,就像漩渦一樣,一下子将他吸了進去。
他靜靜地看着她的臉,似乎怎麽也看不夠,就這樣,在夕陽西下後绯紅色的光輝裏,他坐成了一尊雕塑,就連他周圍的空氣都跟着靜止了。
賽镝竣輕蔑地看了看楚天瑞,撇撇嘴剛要嘲諷兩句,突然眸光定格在西淩薇的臉上,“哎,天瑞,我怎麽感覺這個女人這麽眼熟啊?”
楚天瑞轟然回神,斜睨賽镝竣,“哪裏眼熟?你認識?”
賽镝竣左思右想,總感覺在哪裏見過,但因爲形象差别太大,他想不起來她到底與記憶中哪個面孔重疊。
所以,他想了很久很久,久到楚天瑞徹底失去了耐心,“哎,賽镝竣,别欲擒故縱啊,你别告訴我,你也對她一見鍾情了。”
賽镝竣氣惱地咂嘴,“我喜歡什麽樣的女人,你不知道嗎?”
楚天瑞點點頭,“對,你喜歡若冰那樣的,她跟若冰顯然不是一個類型的。”
賽镝竣又仔細端詳了西淩薇一會,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她與西淩第一公西淩薇,很像。”
西淩薇是西淩第一公主,又嫁給了司空禦,廣受媒體關注,賽镝竣自然看過她的照片,隻不過他看到的照片,都是西淩薇造型之後展現在媒體面前的樣子,此時西淩薇狼狽不堪,他自然無法第一時間認出來。
楚天瑞疑惑地皺皺眉,又仔細地看了西淩薇一會,“是挺像的,可是西淩的第一公主,怎麽會孤身落到叢林裏了?”
賽镝竣搖搖頭,“隻是像而已,也不一定是她,倘若真是她,那司空禦還真夠狠的,就算與皇室發生了不可調和的矛盾,也不至于連孕妻都不要了,難道就願意看到自己的骨肉流落在外?”
西淩昶攻占神殿一事,全球皆知,所以都傳聞司空禦與皇室之間矛盾很大,所以才一怒與妻子離婚,而西淩薇受西淩昶欺騙,給司空禦下毒一事,則屬于秘密,不曾外洩于媒體。
楚天瑞更緊地皺眉,突然感覺有些心疼,倘若她真是西淩第一公主,那她的遭遇還真是可憐啊。她爲何會流落至此,難道司空禦想殺她?
許久之後,楚天瑞皺着眉幽幽開口,“我們先保密,待她醒了再說,不要暴露了她的行蹤。”
賽镝竣挑了挑眉,自然明白楚天瑞的用意,從傳聞來看,西淩薇的确是個可憐的女人,倘若這個女人真是西淩薇,保護她一下也沒什麽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