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夜獨自坐沙發上,生了好久的悶氣,他覺得他這輩子就是勞碌的命,以前他被冷若冰折磨得終日抓心撓肝,整天怕她跑了,現在媳婦終于穩定了,他又終日擔心女兒被拐帶跑了,他現在竟然開始祈禱,冷若冰肚子裏的最好是個兒子,否則他真怕自己護不過來了。
若大的客廳裏,什麽聲音也沒有,隻有英明的南宮家主一聲無奈的歎息。
南宮夜起身,走進廚房看他的湯,掀開砂鍋蓋,頓時一股香氣撲來,他狠狠地呼吸了一次,笑着說,“冷若冰啊,喝了我這麽多湯,你千萬給我生個兒子,你要再生個女兒,你老公我這輩子就要操碎了心了。”
馨雅在公主房裏,怎麽看穆昊澤怎麽不順眼,顧自騎着小木馬搖來搖去,對穆昊澤主動搭話也愛理不理,突然,門被管可凡推開了,馨雅立刻笑臉如花,跑到了門口拉住管可凡的手,“可凡哥哥,你來了?”
“嗯。”管可凡也特别高興,任由馨雅拉着,跑到一邊拿玩具去了。
穆昊澤從來沒有在馨雅這裏得到過好臉色,看着馨雅對管可凡如此熱情,心裏特别不服氣,可他現在又不敢當着馨雅的面收拾管可凡,因爲據經驗來看,他若此時收拾管可凡,馨雅一定又要與他翻臉,所以他忍下了,隻是臉色特别難堪,陰沉得仿佛要飄雨。
管可菡看見穆昊澤就主動上前,讨好地笑,“昊澤哥哥,一起玩。”
穆昊澤斜睨了一眼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小女娃,顯得興緻缺缺,這種動不動哭鼻子的女生,他一點也不喜歡,他就喜歡馨雅這種又會拳腳又會丢飛刀的女生。
所以,盡管知道馨雅不待見他,他還是主動走了過去,站在了她的身邊,“馨雅,你不是說你很喜歡小黑鴨演唱團嗎,他們來龍城了,今天在龍城第三劇院有演出。”
“真的?”馨雅終于給了穆昊澤一個笑臉,這令穆昊澤受寵若驚,趕緊笑着回應,“對啊,一會就開演了,我有票。”
小黑鴨演唱團,是由三個漂亮小男孩組成的兒童演唱團,這三個孩子都是西淩國的,在西淩很紅,以前在西淩生活時,馨雅很喜歡他們,但來龍城以後,就很少得到他們的消息了。
馨雅興奮地站了起來,目光炯炯地看着穆昊澤,“我們一起去看吧?”
穆昊澤喜出望外,笑得露出了潔白而整齊的牙齒,“好啊,走吧。”
說着,穆昊澤拉起馨雅的小手就要走,管可凡趕緊攔住了他們,“我們先通知一下南宮叔叔啊。”
馨雅想了想,“不要,爸爸不喜歡去平民劇院,嫌那裏人多,要是告訴了他,一定不會允許我們去的,我們悄悄溜出去就好了。”
穆昊澤也是個人小鬼大的主,所以興奮地附和馨雅,“好,我們悄悄去,演出兩個小時後束 ,天黑前我們再悄悄溜回來就好了。”
管可菡也跳着拍手,“好啊,好啊,我也去。”
管可凡總歸比幾個孩子大了幾個月,考慮事情多一點,皺着眉遲疑,“不好吧,我們幾個偷偷溜出去,南宮叔叔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而且遇到危險怎麽辦?”
穆昊澤輕蔑地看着管可凡,“懦夫!”嫌棄地撇嘴,“這有什麽,我經常一個人去我爸爸的軍營呢,我看你真是讓你媽媽把你管成膽小鬼了。”
郁藍溪疼愛孩子,是一衆人裏最出名的,她把管可凡和管可菡整天捧在手心裏疼,看護得更是嚴密無雙,所以,管可凡從小就中規中矩,文明紳士,而穆晟熙完全奉行粗犷教育,所以,穆昊澤小小年齡就可以獨立做很多事,倘若不是航空公司有年齡限制,他恐怕都獨自乘飛機去旅行了。
而馨雅呢,在西淩的時候,冷若冰忙于工作,司空禦也是日理萬機,所以她也非常獨立,經常自己跑來跑去,更何況她還經曆了司空島一行,見識過的場面太多了,俨然一位霸氣小女俠。
所以,在悄悄溜出去看演出這件事上,馨雅和穆昊澤的觀點出奇地一緻,看到管可凡左思右慮的樣子,馨雅第一次對他産生了不耐煩,“哎呀,可凡哥哥,這有什麽呀,出去看個演出而已,又不是上刀山,有什麽難的。”
見馨雅表現出了不高興,管可凡适時做出了讓步,“好吧,都聽你的。”
馨雅高興地點頭,“嗯,走吧。”
于是,四個孩子,一個四歲,兩個三歲,還有一個兩歲的小布點兒,悄悄地溜出了别墅,爲免讓管家看見,他們先跑進了後花園,然後從後牆的一個排水洞爬了出去。
後牆之後,是一片樹林,林深草密,更是給他們做了很好的隐蔽,一路撒歡地跑,一直跑上了公路。
看着長長的路基,管可凡又猶豫了,“我們怎麽去呀,這麽遠的路,等我們走到龍城第三劇院,恐怕演出也該結束了。”
穆昊澤轉動墨玉般的黑眸,思考的樣子頗有他爸爸的幾分軍人之姿,“去搞一輛車來。”
管可凡皺眉,“去哪裏找車?”這裏是别墅區,沒有公交車,他們若要坐車,必然是開自家的出私家車。
穆昊澤想了想,“我讓我媽的司機把車開過來。”
管可凡總是跟不上穆昊澤的思維,“你讓司機把車開過來,那他告訴你媽媽怎麽辦?”
穆昊澤一邊用手機撥着号碼,一邊用對付白癡的口吻說,“一會把司機綁樹上不就行了。”
“啊?”管可凡吃驚地睜大了眼睛,“你要是敢這麽做,你爸爸一定打斷你的腿。”
“切。”穆昊澤不屑地看了管可凡一眼,便撥通了司機的電話,“吳叔叔,我和媽媽在雅閣後門外的公路上,麻煩你過來接我們。”
“哎,好。”溫怡的司機正在雅閣前門等候,想也沒想就發動了車子。
待穆昊澤挂了電話,馨雅欣喜地看着他,“穆昊澤,我今天發現,其實你也挺可愛的。”
“嘿嘿嘿……”穆昊澤的雙眸笑成了兩抹彎月牙,這還是馨雅第一次誇他。
馨雅閃動着美麗的大眼睛,“穆昊澤,你家司機功夫怎麽樣?”
穆昊澤認真分析,“那是我爸的警衛員,派給我媽當保镖兼司機的,所以,有兩下子,要制服他不太容易。”
馨雅想了想,“一會我們見機行事,合力作戰。”
穆昊澤鄭重點頭,“嗯。”
沒多久,溫怡的司機小吳便把車開過來了,這是一輛标志着車主高貴身份的頂級毫車,墨玉的色澤,精工的制造,每一處都閃亮着高貴的氣質,一般情況下,這種車跑在路上,很拉風,過住車輛都會主動避讓,因爲如果一不小心刮擦了,一般人賠不起。
小吳從駕駛座上走下來,看了看幾個孩子,瞬間就明白穆昊澤騙了他,于是笑着說,“澤少,你又要背着夫人做什麽壞事啊?”
穆昊澤沒有說話,繃着一張小臉,慢條絲理地走到車後備箱處,打開了後備箱蓋,開始翻找東西。
小吳不解,上前詢問,“澤少,你找什麽呀?”
管可凡緊張極了,對于穆昊澤和馨雅接下來就做的事情,忐忑得心跳不停地加快,而站在小吳身後的馨雅卻是淡定如花,甚至眸子裏還閃耀着幾分興奮的光芒,放在身側的小酥手裏若隐若現在握着一把小飛刀。
當她看見穆昊澤從後備箱裏摸出一條繩索時,動如脫兔般地出手了,擡起她穿着黑色小皮鞋的腳,狠狠踢中了小吳的右腳腕。
“哎喲!”因爲身邊隻有四個孩子,小吳根本沒有防範意識,誰能料到一個孩子突然發力這麽狠呢,所以他猝不及防,結結實實地中了一招,頓疼痛襲來,悶哼一聲蹲在了地上,剛要轉身看看是哪個孩子跟他開玩笑,突然,一把冰冷的刀片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馨雅面色冷冽,眸光冰寒如刀,“小吳先生,千萬别動,否則我的刀片就會在你的脖子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一個三歲的孩子,将一句話說出了大片裏特工的味道,小吳突然有點好笑,“不是,南宮小姐,你們這是要玩什麽呀?”
此時的小吳,還以爲幾個孩子跟他開玩笑呢,哪知話音剛落,穆昊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繩子圍着他繞了五匝,将他結結實實地困住了,在他背後打了個死結,幾個孩子就合力拖着往一棵大樹邊走。
小吳終于反應過來,這幾個孩子不是開玩笑的,“澤少,你這是要幹什麽呀,夫人知道了一定會責罰你的。”
穆昊澤一邊将繩索往樹上系,一邊抱歉地看着小吳,“吳叔叔,對不起了,我們要用車,委屈你了哈。”
成功将小吳綁在了樹上,幾個孩子興奮地爬上了車,才不管小吳如何在那裏大喊大叫。
穆昊澤第一坐到了駕駛座上,馨雅坐到了副駕駛座上,管可凡則是拉着管可菡坐到了後排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