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警車上一直關注視頻動态的穆晟熙,見車子停下了,車裏的幾個孩子也正在商量着什麽,趕緊拿起手機給穆昊澤打電話。
穆昊澤從剛才的驚魂中回過神來,拿起手機摁下了接聽鍵,“爸爸,警察要抓我,我跑掉了,沒給你丢臉。”
穆晟熙氣得簡直想大笑一場,咬着牙,“很好,你真有種,穆昊澤!在那給我等着,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穆昊澤怔愣了好幾秒,他這麽英雄,他爸爸居然要打斷他的腿,什麽狗屁爸爸,看來穆家不能回了!
于是,穆昊澤悲壯地看着馨雅,風潇潇兮易水寒的樣子,“馨雅,我爸要打斷我的腿,龍城我不能呆了,現在就得逃亡,以後就見不到你了,你要保重啊。”
“啊?”馨雅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穆晟熙是什麽壞爸爸啊,居然要打斷兒子的腿,要是她的爸爸,肯定不會這麽做,她的爸爸那麽疼愛她,一定連責備的話都舍不得說一句。
剛想到這裏,她自己的手機也響了,是她親愛的老爸打來的,于是趕緊接起來,“爸爸,我今天很拉風!”
此時的南宮夜已經氣得胸口都發疼了,一改往日二十四孝老爸的風采,大聲怒斥,“南宮馨雅,你還真是拉風,啊,我還真應該爲你感到自豪了!在那給我等着,看我不你抓回來關十年禁閉!”
“!!!”馨雅突然間覺得,天也塌了,地也陷了,太玄幻了,她的爸爸居然吼她了,居然還要關她十年禁閉,太可怕了,她最親愛的老爸瞬間化身大灰狼了。
馨雅挂了電話,壯志難酬地看着穆昊澤,“我們一起逃亡!”
穆昊澤于沉重中喜上眉梢,“好,走!”
說着,推開車門,拉着馨雅就跑了。
管可凡見狀,馬上推開車門,跟着往前跑,“馨雅,馨雅,你趕緊回來。”
已經被吓傻了的管可菡,看見一直照顧她的哥哥也跑了,獨自坐在車裏,恐慌感轟然來襲,于是趴在車窗上大聲哭喊,“哥,哥,别丢下我,我好怕!”
正追着馨雅和穆昊澤向前奔跑的管可凡,聽見妹妹的哭喊,不得不停下了腳步,折返回來,将管可菡抱下車,然後拉着她一起跑。隻不過,管可菡早吓得跑不動了,所以他們漸漸地被馨雅和穆昊澤甩下了。
馨雅和穆昊澤手拉着手,翻過了高速路的護欄,沿着道外的路基一直往鳳城的方向跑,路的一側不遠處就是大海,海風吹拂着奮力逃亡的兩個孩子,那畫面有一種特别的美。
馨雅邊跑邊問,“穆昊澤,我們往哪裏跑啊?”
穆昊澤想了想,“先跑鳳城去避一避吧?”
馨雅望着前方漫漫的高速路,一張美麗的小臉皺成了絲綢,“那得什麽時候跑到啊,等到快把我們累死的時候,你爸和我爸就追上來了,你被打斷腿,我被關十年禁閉,我們就全完了。”
穆昊澤順手摁了摁額頭上的傷,也皺起了眉頭,“那怎麽辦?”
突然,前方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座海灣碼頭,馨雅眼前一亮,“我們偷渡吧?!”
穆昊澤疑惑地轉頭,看着馨雅被汗水浸濕的小臉,“渡哪去啊?”
馨雅就像在漫長黑夜後,看到了清晨的曙光,一雙大眼睛釋放着明亮的光,“去西淩,找我的司空爸爸。”
她現在覺得,誰也不如她的司空爸爸好,隻有司空爸爸最愛她,肯定不會關她十年禁閉,啊,世上隻有司空爸爸好啊!
穆昊澤用力點頭,“好,你去哪我就去哪!”
于是,兩個孩子看到了希望,更加奮力地奔向了龍鳳碼頭。
到達碼頭時,兩人都汗流浃背了,馨雅一邊抹着臉上的汗,一邊氣喘着,“怎麽辦啊,況且我們年齡不夠,肯定不讓獨自上船啊?”
穆昊澤也一邊氣喘着,迅速觀察了一下周轉情況,銳利的眸子,頗有幾分他爸爸智慧的神彩,“有辦法,跟我來。”
穆昊澤經常跑到他爸爸的軍營玩耍,聽到過各種戰術,此時他運用了一個,聲東擊西。
于是,他摸索着,将身上的零錢全都拿了出來,找到了一個在碼頭邊玩耍的髒兮兮的小乞丐,“小子,幫我辦一件事,我就把這些錢全給你。”
小乞丐從來沒見過這麽多錢,于是兩眼放光,“行,什麽事,你說。”
在繁華的碼頭,一艘由龍城開往西淩的客船,此時正在檢票上船,檢票口負責檢票的是一位中年大叔,正笑着臉一一爲乘客檢票,每檢一位就笑一下,“祝您旅途愉快。”
正當他檢到第十位客人的時候,背後突然被一顆天外飛來的石子打中,痛得他笑容立刻僵在了臉上,猛回頭,看見平日裏經常在碼頭裏鬼混的小乞丐正得意地對着他笑,他立刻怒氣蒸騰,“嘿,你個小兔仔子,你敢打我!”
趁着這個空當,穆昊澤拉着馨雅緊貼着第十位乘客的身後滑進了通道,跟着大步向船上走去。
小乞丐見任務成功,對着檢票大叔做了一個鬼臉,便跑開了。
檢票大叔無奈地咬了咬牙,轉身繼續檢票,扭頭看了看穆昊澤和馨雅,他們正緊貼在第十位乘客的身後,那位乘客是一位年輕的女士,檢票大叔便以爲穆昊澤和馨雅是她的孩子,所以也沒有多問。
就這樣,穆昊澤和馨雅順利地登上了去往西淩的客船。
畢竟是兩個三歲的小孩子獨自乘船,爲免引起船上工作人員的注意,兩人上船之後行動很低調,穆昊澤拉着馨雅躲到了角落裏。
上了船之後,在開船之前,還會檢一次票,當船上的座位陸續被坐滿,開船時間也快到了,船上工作人員走過來,要求各位乘客出示船票。
穆昊澤和馨雅對視一眼,迅速鑽到了座位底下,兩旁乘客紛紛不解,不過也沒有人多管閑事,隻以爲是誰家小孩子貪玩。
檢票的工作人員終于過去了,聽到了開船的聲音,穆昊澤和馨雅大大地松了口氣,從座位底下爬了出來,相視而笑。
第一次獨自乘船旅行,還是大逃亡,兩人興奮極了,剛開船不久,就興奮地跑到甲闆上,扶着欄杆,看藍天碧水,慶祝他們雙俠大逃亡成功。
馨雅迎着海風,笑得比頭頂上的陽光還要燦爛,“穆昊澤,我發現其實你挺可愛的。”
穆昊澤也笑得臉頰绯紅如嫣,“真的嗎?那以後你别再給我臉色看了,我們一起好好玩吧?”
“好。”馨雅特别痛快地答應了。
開船後沒多久,就是午飯時間了,兩人奔波了一上午,都覺得餓了,可是他們是偷渡,身上又沒錢,聞着船艙裏飄來的飯香味,一個個狠狠地咽口水。
片刻之後,馨雅氣妥地坐在了甲闆上,小手捂着肚子,“唉,好餓啊,早知這樣你留點零花錢啊,怎麽全給了那個小乞丐了?”
穆昊澤從小就生在富裕之家,花錢大手大腳慣了,他當時隻覺得自己慷慨有加,哪會想到一分錢難倒英雄漢這種事啊。馨雅更是自幼過着公主生活,從來不需要自己買東西,身上也很少帶零花錢。這會,兩個孩子爲了錢愁川百結。
看着馨雅忍饑挨餓的樣子,穆昊澤實在心疼,墨玉黑眸轉了轉,突然計上心來,“走,我給你掙錢去。”
此時的穆昊澤,頗有幾分英氣,模樣本就帥帥的,這會又一副護花使者的英雄樣子,很有魅力。
馨雅看着穆昊澤,突然覺得自己以前眼拙,這位帥哥其實很不錯的,于是她笑得像花一樣好看,“怎麽掙錢啊?”
穆昊澤被馨雅的笑晃了眼睛,抿着嘴笑了笑,“一會你就知道了,走。”
說着,穆昊澤拉起馨雅就走,一直回到了船艙。隻是他們沒有發現,三樓的貴賓艙有一雙眼睛鎖定了他們,那雙眼睛明亮無比,眸子裏的笑意多得溢了出來。
這艘船有普通艙、中等艙和貴賓艙,中等艙和貴賓艙看守嚴格,他們是不可能溜進去的,所以,他們所在的是普通艙,大艙内兩排都是座椅,中間一條通道。
穆昊澤站在通道中央,雙手一抱拳,“各位叔叔阿姨,爺爺奶奶,我來給大家表演個節目,看着好看你們就賞點零花錢,好不好?”
所有乘客此時正在端着盒飯吃飯,聽到聲音都不約而同地轉過了頭,當看到這樣兩個碧玉小娃娃時,都不禁眼前一亮,這麽漂亮的兩個孩子,實在養眼。
所以,所有的乘客都睜大了眼睛,靜靜地觀看,有的乘客甚至大喊了聲,“好!”
就連工作人員都沒有阻止這種赤果果的賣藝行爲。
穆昊澤見反響不錯,于是興緻上來了,甩了甩手和腳,便利落地練出了一套拳法,那力度,那動作,引得艙内乘客連連叫好,就連工作人員都忘了職守,跟着鼓起了掌。
一套拳法表演下來,穆昊澤看着個個神情精彩的乘客,伸出了小手,“哪位願意給個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