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瑞爲難地低下了頭,“說來話長,有機會再慢慢與你說吧。”
說着,警衛押着楚天瑞便離開了。
亞瑟走到蒼狼面前,焦急地問,“蒼狼先生,到底是怎麽回事?”
蒼狼玩味地從腰間解下一副手铐,“你們叔侄相親,他犯大錯,你也有嫌疑,我要不要把你也铐起來?”
亞瑟與蒼狼共事多年,當然聽得出他話裏的玩笑意味,所以亞瑟面不改色,“行了,蒼狼先生,你就别在這逗我了,到底怎麽了?我小叔叔怎麽惹掌教生氣了?”
蒼狼好笑地把手铐又塞回腰間,“我們以後見到江玥都要恭敬有加才行了?”
亞瑟,“那自然是,掌教要娶她嘛,她成了掌教夫人,我們自然得守禮啊。”
蒼狼笑着搖頭,“不,掌教沒必要再娶她,她本來就是掌教夫人。”
“?”亞瑟更是一頭霧水,“什麽意思?”
蒼狼鄙視地看了看亞瑟,轉身便向外走,輕飄飄地扔下一句話,“虧你在掌教身邊做事這麽多年,腦子這麽秀逗。”
看着蒼狼的背影,亞瑟迅速整合各種信息,大腦高速運轉,當蒼狼消失在門口的時候,他突然醒悟,不禁大大地張開了嘴巴,“果然是欺君大罪啊!”
停頓片刻,亞瑟焦急萬分,司空禦最恨别人欺騙他,這楚天瑞配合着西淩薇欺騙了他這麽久,害他把親生兒子當養子,還害他對西淩薇愧疚懷念了這麽久,這罪大着呢,司空禦一怒把楚天瑞釘在神架上處死也有可能。
亞瑟急得團團轉,最終摸出手機給冷若冰打電話,在他的認知裏,司空禦的決定,隻有冷若冰能拉得回來。
此時的龍城,正值午時,冷若冰正在指揮仆人準備晚宴的用品,今日是馨雅和南宮睿的生日,馥雅也和馨雅一樣,也算今日生日,而穆昊澤和馨雅也是同一天生日,穆雨澤自然也跟穆昊澤一樣,所以兩家人決定一起過,龍城四少其他人自然也想湊熱鬧,所以衆人就決定在雅閣舉辦夜宴。
雅閣别墅的一樓,本身就配有超大的宴會廳,就是用來家庭聚會的,孩子們的生日,冷若冰非常重視,指揮着仆人把宴會廳布置一新,并準備了大量的美食美酒。
冷若冰語氣明快,“亞瑟,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亞瑟則是焦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若冰,你早就知道江玥的真正身份了是不是?”
此時,亞瑟終于明白,爲什麽冷若冰會短時間内就決定用江玥的肝了,因爲她就是皇家後代啊,而且她能絕對保密這件事。
冷若冰點頭,“是啊,看來這個秘密被揭穿了。”
亞瑟歎息,“若冰,你必須得救救我小叔叔。”
冷若冰不解,“天瑞怎麽了?”
亞瑟,“你也知道,江玥的假面是他提供的嘛,他和江玥欺騙了掌教這麽久,掌教非常生氣,已經把我小叔叔抓起來了,我真怕他一怒之下把我小叔叔釘到神架上去,若冰,你快找掌教求求情啊。”
“呵呵呵……”冷若冰輕輕地笑了,繼續指揮着仆人搬運東西,“我當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呢,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裏吧,天瑞不會有事的。”
亞瑟更加不解,“你說清楚點啊。”
“笨死了。”冷若冰嫌棄地吐了口氣,“阿薇把自己60%的肝都給了你家掌教了,還給他生了一個那麽優秀的兒子,你覺得你家掌教,會不把她當寶貝一樣地疼起來嗎?”
亞瑟茅塞頓開,不過即而又惆怅了,“就算掌教重新接納了掌教夫人,也會好好疼她,可是也不能肯定他就會不遷怒于我小叔叔了,他可不是一個爲了女人而放棄原則的人啊。”
冷若冰有些無奈地歎息,“哎呀,亞瑟啊,你現在智商真是堪憂啊,是不是沒有我每天在你身邊提點你,你的腦子就生鏽了?”
亞瑟,“……”
冷若冰繼續說,“司空禦若是把阿薇捧在手心裏疼了,那他可能讓她傷心嗎?阿薇和天瑞交情那麽深,她能眼睜睜地看着天瑞被處罰嗎?所以啊,這事根本不用我去求情,你家掌教夫人就能圓滿解決了。”
亞瑟還是遲疑,“可是當初掌教夫人向掌教求情,求他饒西淩倩雪一命,掌教絲毫沒有改變決定啊。”
冷若冰忍不住再次歎息,“你真是越來越笨了,今日的阿薇不能與當年的阿薇同日而語了,現在的阿薇功勞大着呢,是司空禦心尖上的人,你們以後啊,都要仰可阿薇的鼻息了,司空禦絕對會把她寵上天的。”
亞瑟傻傻地笑了笑,“你說得對,若冰。”即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代我跟馨雅說,生日快樂。”
冷若冰也笑了,“好,再見。”她從心底爲司空禦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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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禦驅車帶着司空擎一路開到了神殿大街,今日的神殿大街,人山人海,全是來叩拜長生天神,領取布施面包的。
因爲行人太多,車輛無法通行,司空禦隻好将車停在路邊,但他又不能輕易下車,在今天這樣一個特珠的日子,他若下了車,被信徒們看見,一定會圍攏得他水洩不通,他還怎麽找西淩薇啊。
于是,他和司空擎坐在車上,左右觀望,尋找西淩薇的身影。
司空擎一邊左右晃着小腦袋尋找,一邊說,“爸爸,媽媽今天有喬妝,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絨大衣,還圍了一條紫色的長圍巾,把半面臉都遮住了,說不能讓人認出她。”
司空禦自然而然地上揚唇角,想像着西淩薇的樣子,獵鷹一般的眸光,釋放出幾分溫柔,在人群中搜索西淩薇的身影。
大約十分鍾之後,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簾,白色的羽絨大衣,紫色長圍巾,将眼睛以下的臉部位置全部遮擋得嚴嚴實實。
西淩薇很開心,步履輕快,手裏虔誠地托着一個手提袋,袋裏就是她在布施桌前領取的面包。
司空禦看到西淩薇時,突然就心裏酸酸的,眼睛也澀澀的,他好心疼她,他的眸光落在她肝髒的位置,想像着那裏有一道疤,他擡起右手,緊緊地扣住了鼻和口,以免自己會忍不住哽咽出聲。
司空擎興奮地伸出一根手指,“爸爸,快看,是媽媽!”
司空禦點點頭,打開車門,大步迎着西淩薇走了過去,不待西淩薇有所反應,他已經将她緊緊地擁在了懷裏。
西淩薇詫異地看着司空禦,他的眼睛有些紅,眼角還有未幹的濕潤痕迹,她突然擔心不已,“司空禦,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司空禦緊緊地擁着西淩薇,眼睛聚集了越來越多的淚水,他抓起西淩薇的手,放在了自己心髒的位置,“我這裏痛。”
西淩薇擔憂地觀察着司空禦的臉色,剛要詢問什麽,有行人認出了司空禦,“啊,是司空掌教!”
更多的信徒聚攏過來,向司空禦問好,一時間,司空禦和西淩薇周圍圍滿了人。
司空禦努力壓下心中的悸動,緊緊拉着西淩薇的手,而西淩薇卻是窘迫得不知所措。她從來不想給他添麻煩的,今日之事,要怎麽辦?
面對衆信徒的圍攏,司空禦如王者一般泰然自若,他微笑着向每一位信徒緻意,然後他大聲說,“今天是陽曆新年的第一天,是個特别的日子,你們都是虔誠的人,長生天神會庇佑你,平安,幸福。”
信徒們感動得熱淚盈眶,“得司空掌教吉言,我們就一定會平安幸福。”
人越來越多,司空禦便把西淩薇緊緊地攬進了懷裏,生怕發生任何不測的事,會讓她受到傷害。
看到司空掌教如此護一個女人,越來越多的人把好奇的目光放在了西淩薇的身上,猜測着她會是司空禦的什麽人。
人人都知道,掌教夫人于兩年前死于空難,司空掌教親自下葬了她,人人都猜測着,下一位掌教夫人會是哪一位公主,而這兩年時間裏,司空掌教再未娶妻。
而今,司空掌教如此保護一個女人,難道她會是下一任掌教夫人,抑或就隻是司空掌教養在背後的女人?
人人都想一睹西淩薇的真容,奈何她遮擋得太嚴實,人們不得廬山真面目。
司空禦回敬了信徒之後,不再停留,拉着西淩薇轉身便走。這樣的場面,與民衆追星不同,信徒們對司空禦絕對尊重,見他要走,紛紛讓出道路,并躬身敬送。
司空禦将西淩薇送上車後座,與司空擎坐在一起,他自己則是坐進駕駛座,然後開着車迅速離開了。
西淩薇一上車,司空擎就撲進了她的懷裏,貼着她的耳邊,悄悄地告訴她一系列秘密,”媽媽,今天爸爸告訴我,說我就是他親生的兒子,說你是西淩第一公主。”
西淩薇的心,猶如巨石落入平靜的湖面,一時間,石破天驚。她的确是想在今日告訴他真相,可還未待她相告,他已經得悉了真相,她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一時間,西淩薇緊張得不知所措,就連手都有些輕微的顫抖。
西淩薇輕輕擡頭,看向駕駛座上的司空禦,而他正通過後視鏡安靜地看着他們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