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淩堯挑眉,也不知該說什麽。
是的,不能怪安娜王妃掉眼淚抱怨,這西淩昱的确沒少吃虧,自從上了皇家幼兒園,遇到了那個南宮馨雅,他就三天兩頭挂傷,不是被馨雅打青了臉,就是被她用小飛刀給紮傷了屁gu,所以每次聽說南宮馨雅又來西淩了,西淩堯就覺得頭疼。
這下好了,一個南宮馨雅就夠讓人頭疼了,現在又多了一個司空擎,這不但是個怪胎,還是司空禦的親兒子,皇家惹不起啊。
這能有什麽辦法,隻能對說淩堯時運不濟,怎麽就遇上了南宮馨雅和司空擎,這麽兩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祖宗。
所以,西淩堯上前訓斥西淩昱,“你是皇儲,要有皇儲風範,怎麽可以揚手就打人呢,以後要對擎好一點,知道嗎?”
兒子被打,還反被訓斥,安娜王妃徹底放棄了皇室成員尊貴的儀表,充分展現了一個母親護子的模樣,她怒而指着西淩堯,“你居然還罵兒子,上次被打到便坑,這次又被踢青了腿。”接着,她扒掉了西淩堯的褲子,“你看這屁gu上,有幾道疤了?”
這疤全是馨雅給紮的,司空擎看了一眼,不禁哈哈大笑,“馨雅真是太壞了,怎麽光紮人家屁gu呢?”
聽到司空擎的笑聲,西淩薇覺得更加沒面子,“司空擎,我讓你給表哥道歉,你聽到沒有?”
司空擎腰杆挺得筆直,“不,爸爸說了,我們姓司空的,從來不向人道歉。”
瞧瞧,多麽嚣張!
“哈哈哈……”西淩天皇病态的臉上,硬是擠出了幾分笑意,低沉的笑聲沖淡了廳内的尴尬,“還真不愧是司空禦的兒子,你看看這嚣張的模樣,簡直一個模子裏的。”
西淩薇尴尬地看着西淩天皇,“對不起,父親,都是我把他慣壞了。”
“哼哼。”西淩天皇高深莫測地搖了搖頭,“我自己的女兒我清楚,這孩子的嚣張勁兒不是你慣出來的,是司空禦慣出來的。”除了司空禦那個變tai,誰會讓自己的孩子這麽嚣張啊?
看到西淩天皇也不爲自己的孫子說句話,安娜王妃有苦無處訴,抱起西淩昱向西淩天皇施了一禮,“父親,我和昱就先告退了,我帶他去找醫生上藥。”
西淩天皇也無奈,西淩昱是他目前唯一的一個孫子,他也心疼啊,可是他這麽大歲數了,總不能因爲孩子之間的矛盾而說什麽不該說的話,所以,他揮了揮手,“去吧。”
安娜王妃非常幽怨地看了西淩堯一眼,抱着西淩昱離開了。
此時的西淩昱,滿眼都是淚水,他不甘地看着司空擎,“此仇不報非君子,你等着。”
司空擎不屑地睨着西淩昱遠去,最終淡淡地說了一句話,“賜你下輩子都翻不了身!”
“司空擎!”西淩薇睨着司空擎,冷聲喝斥,她簡直要瘋了,這孩子還真是讓司空禦慣壞了。皇家最講究禮儀了,她是西淩第一公主,自幼就接受了一系列的禮儀培訓,可是她的兒子卻這般嚣張跋扈,她覺得好沒面子。
西淩天皇卻呵呵地笑了,“好了,阿薇,你也不用覺得尴尬了,你雖是我皇家的公主,但你生的孩子卻是司空家的後代,司空家的人沒有一個是溫順的,這孩子注定不會長成你所期望的樣子。”
其實,西淩天皇内心是非常佩服司空禦的,都說司空禦飛揚跋扈,不可一世,可是英雄有哪個是低調的,這小小司空擎,将來不在他的父親之下。
在皇宮裏用過午飯後,西淩薇便帶着司空擎回到了神殿,雖然她很想再多和父親聚一聚,怎奈西淩天皇一再催促她回去,于是,她隻好離開了皇宮。
西淩天皇終究是個智者,他知道,在除夕這日,司空禦能讓西淩薇帶着孩子回皇宮來探望他,已經是很寬容了,按神殿的規定,除夕這日,掌教夫人是要守在神殿,安排殿裏的祭神工作的。
想起當年西淩薇犯了那麽大的錯,司空禦一怒解除了婚約,而今繞了一圈,他肯重新接納她,還對她疼愛有加,西淩天皇心裏很安慰。
當西淩薇母子走後,宮绮王妃看着終于掃光了所有陰霾的西淩天皇,柔聲勸慰,“天皇,現在阿薇回來了,你終于可以打開心結了,不如你退位吧,等堯皇子繼承皇位之後,我陪着你到處去走一走,你就開開心心地享受生活吧?”
西淩天皇握起了宮绮王妃的手,點頭同意,“好,我也正有此意,你還年輕,我真怕自己有一朝走了,無人陪你,這些年你嫁給我,陪着我解決各種突發事件,辛苦你了,現在退位也好,我好好陪你享受一下人生。”
宮绮王妃欣慰地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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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過後,春天的腳步很快便來臨了。
司空禦正式公開了西淩薇的身份,司空擎也名正言順地成爲了神殿少主。
西淩舉國沸騰了,想不到當年傳奇一時的第一公主空難事件,居然有了如此天大的轉機。
當然,民間是不可能知道上層社會的真相的,隻傳聞當年西淩公主去奧都旅行,不幸遭遇了空難,流落在外,展轉兩年終于回到了西淩,還爲司空掌教生了一個神童兒子,而司空掌教對掌教夫人情深意厚,夫妻幸福團聚。
與此同時,西淩還發生了一件舉國轟動的大事,那就是西淩天皇正式宣布退位,大皇子西淩堯繼承了皇位,成爲新一代西淩天皇。
西淩的這兩件大事,前者傳奇,後者屬于國際政治新聞,所以都上了全球時報,在龍城的人自然都看到了。
春節前夕,南宮夜和穆晟熙兩家人,帶着幾個孩子去南澳大草原旅行了一個多月,趕在除夕之前回到了龍城,而此時,馥雅和穆雨澤還是一切安好,并沒有什麽老化的迹像,兩家人便開開心心地在龍城過了個團圓年。
坐在書房裏,看到關于西淩的新聞,冷若冰溫婉地笑了,看着南宮夜不禁感慨,“司空禦終于幸福了,真好。”
南宮夜拿着平闆電腦,手指漫不經心地在屏幕上劃動着,“嗯,快幸福吧,不然我怕他再返回來惦記我媳婦和女兒。”
冷若冰氣惱地拿起書桌上的筆丢向南宮夜,南宮夜雖然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卻非常靈活地歪了下腦袋,迅速閃開了,然後他傾國傾城地笑了,“老婆,春天到了,我們再帶孩子們出去玩吧?”說着,他把平闆電腦推到了冷若冰的面前,“你看,天堂關的海棠花都開了,我們帶孩子們去賞花。”
天堂關,在龍城之南,那裏是一片險峻的山脈,是龍城通往南方某些城市的重要關口。之所被稱之爲天堂關,是因爲那裏景色秀美,每到春天,漫山遍野的海棠花開放的時候,景色美不勝收,宛若天堂。
天堂關地勢險峻,與天極近,那裏有一處極有名的懸崖,稱之爲天堂崖。鐵路穿山而過,途經那段山崖。每到春天,崖上一邊是漫山而開的海棠花,另一邊則是雲海翻湧,鐵路在花海與雲海交界上橫貫而過,仿佛是穿越了花海與雲海的天堂列車。
所以,每年春天,有無數遊客到這裏觀光遊玩,而途經這裏的列車,都被稱之爲天堂号,也常被民間稱之爲開往天堂的列車。
看着屏幕上天堂關美麗的景色,冷若冰心情突然很好,“好啊,馥雅最喜歡海棠花了,她一定會喜歡那裏的。”
得到冷若冰的贊同,南宮夜更是迫不及待,“那好,我們約上晟熙、唐灏和柏寒、管宇幾家,一起去,這麽多人,熱鬧很多。”
冷若冰笑着應允,“好。”在未知的時間裏,她也與南宮夜一樣,想盡可能得地帶着馥雅去領略世間最美的風景。
南宮夜立即給幾家人打了電話,聽說要去天堂關,其他幾家人也都欣欣然,所以很快便敲定了出遊時間。
而馨雅、馥雅和南宮睿聽到爸爸媽媽要帶他們去天堂關,都開心不已,晚上特别聽話地早早洗了澡上0床安睡,紛紛期待第二天早一點到來。
第二天早晨,天氣晴朗,陽光媚暖,春天的空氣夾雜着泥草的芬芳,讓人感覺分外舒爽。
龍城四少拖家帶口的一大群人,全部聚在了雅閣,随後一行人坐着南宮家的私人直升飛機,飛往了天堂關。
馨雅和馥雅特别帶上了那隻從南澳帶回來的小鹿,這隻小鹿早已康複了,雖然少了一條腿,但依然活蹦亂跳的,可愛的模樣非常讨人喜歡。
馨雅和馥雅非常喜歡這隻小鹿,每天都要陪它玩耍,馥雅給小鹿取了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香香,因爲馨和馥都有香的含義,給小鹿取名爲香香,即爲她倆名字的合義。
在飛機上,馨雅和穆昊澤坐在一起,馥雅則是和穆雨澤坐在一起,四個孩子親密地守着一隻小鹿,畫面很溫馨。
孩子們的世界,大人雖然覺得簡單,但其實孩子們也有自己的秘密,沒有人知道,他們之間有一個關于天上地下的美麗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