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昊澤奔到陽台邊,望着穆雨澤和馥雅的身影,緊緊地拉住了馨雅的手,“雨澤,我永遠不會忘記我們的約定!”
是的,他要永遠堅守那個約定,要天上地下都完美。
冷若冰和南宮夜、穆晟熙和溫怡随即也跑了出來,站在穆昊澤和馨雅的身後,看到了站在巨石上的兩個孩子。
冷若冰第一個落淚了,昨夜的感應那麽強烈,她已料到今朝可能就要分别,但真的到了離别的這一刻,她的心還是酸澀得難受。
南宮夜也模糊了雙眼,緊緊地将冷若冰攬進懷裏,“不要哭,孩子們要回天堂,我們要笑着送他們離開,你哭,他們會難過的。”
“雨澤!”溫怡痛哭失聲,兩個孩子滿頭的白發,讓她心痛不已。
穆晟熙也抱緊了溫怡,“沒有聽到南宮說嗎,不能哭,不然孩子們會難過的。”
這時,唐灏和林漫茹,喻柏寒和賽雅萱,管宇和郁藍溪也從房間裏跑了出來,尾随而來的還有管可凡和管可菡,一衆人站在陽台上,都靜靜地看着那兩個一夜便白頭的孩子。
馥雅和穆雨澤輕輕轉身,便看到了陽台上的人,這些人,在他們短暫的人生中,給予了他們最難忘的溫暖。
馥雅突然伸出雙手,高高舉起,拼命地揮動,向衆人告别。
穆雨澤也同樣揮動着雙臂,告别。
來世間走一遭,雖然短暫,卻并不遺憾。
所以,穆雨澤和馥雅始終是笑着的。
陽台上的人,也全都伸出了手臂,揮動着告别。
在醫生說出穆雨澤和馥雅的最終診斷的時候,南宮夜和冷若冰,還有穆晟熙和溫怡,他們曾想過要給孩子選一塊最好的墓地,但是現在,兩個孩子願意以這種方式告别,他們也願意順着孩子們的心願。
冷若冰做的那個夢,對兩家人觸動很深,倘若這裏真的是天堂的入口,那麽這種告别方式,很好很好。
這樣的揮手告别持續了很久,濃濃的不舍情緒在花海上空回旋飄蕩。
許久之後,天邊的朝霞越來越绯紅,朝陽似乎下一刻就要破空而出了,這時,有列車駛來,穿山而過,隔斷了兩端的視線,兩個孩子的身影,被擋在了列車的另一面。
長長的列車持續了兩分鍾才駛過最後一節車廂,當列車消失不見,再望崖上,已經沒有了兩個孩子的身影,巨石之上,隻有那把藍花傘,在晨光下安靜地盛開着。
“馥雅!”冷若冰輕喚出聲,然後她轉身跑下了樓梯,一路穿過花海,奔到了崖邊。
南宮夜和一衆人緊随其後,全部追到了崖邊,在春雨浸潤過了的崖岸上,排成了長長的一排。
此時旭日剛剛破空,射0出了萬道霞光,金色的光芒鋪在雲海之上,宛若鍍了一層金色的輪廓。
迎着朝陽望去,冷若冰在恍惚間,似乎真的看到了天堂之門開啓了,兩個孩子背後生出了金色的翅膀,迎着朝陽飛入了天堂。
沉默許久,冷若冰微微地笑了,“馥雅,雨澤,祝你們在天堂快樂。”
——
天堂關一行之後,春天的腳步越來越快,轉眼,大地蔥綠,百花争豔,世界變得欣欣向榮起來。
雖然兩個孩子走了,但終因有冷若冰那個夢作爲慰藉,所以也并沒有給兩家人帶來多麽大的痛苦,因爲心中總有個美好的天使美夢。
日子再次恢複了平靜。
冷若冰和南宮夜重新回到了南宮上班,馨雅也回到了龍城藍天幼兒園,和穆昊澤、管可凡、管可函一起上學,而南宮睿,一個神童般的孩子,沒有任何一所學校适合他,南宮夜爲他請了私人高級家教,每天在雅閣裏由老管家陪着學習。
冷若冰早已将金港花園設計完畢,此時已經開工建設了,這将是全球規模最大的一所國際性遊樂園。
再次回到南宮上班,冷若冰的職位有了變化,她是南宮家的少夫人,有沒有職位都是尊崇無比的,但她不希望頂着這樣的頭銜上班,所以,在她強烈的要求下,南宮夜給了她一個職位,這個職位沒有人敢不服,因爲冷若冰的成績,連公司裏那些元老級的人物都不得不佩服。
她的職位就是,建築設計總監。她這個總監,權力很大,南宮夜把所有關于南宮地産設計方面的工作全部交由她來負責,她有全權決定權,任何事都不必再經過他簽字認何。當然他并不想讓她擔這麽大責任的,怕她有壓力,但他又知道,她是個有事業心的女人,他需要爲她提供舞台。
以前的設計總監,從未有人有這樣的權利殊榮,但誰都知道南宮夜寵妻如命,打破公司制度規則,也無人敢厚诽。
除了職位變化,冷若冰的辦公地點也發生了變化,她的辦公室被安排在了南宮夜的隔壁,裝修與他同樣豪華,這足以彰顯了她的身份和地位。
當然了,南宮夜這麽安排也有私心,那就是随時随刻都可以走過去找老婆親近,不用再偷偷觀看監控了。
冷若冰新官上任,便來了一項重大工作,競标一個倍受國際關注的項目,世博會場館設計。
龍城雖然不是大亞國的首都,但卻是大亞國第一大都市,所以,一般重要的國際交流活動,都會在龍城舉辦,世博會自然也不例外。
此次世博會規模更加宏大,舊場館已經不能滿足需要了,所以需要重新設計籌建。
世博會将于一年後舉行,所以,時間還是很緊迫的。爲能盡快得到一份風格獨特成本合理的設計,龍城政府面向整個大亞國的設計師招标。南宮作爲龍城第一大地産商,自然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
冷若冰對待工作從來都很認真,這次世博會龍城場館項目,她勢在必得,所以,她投入在工作上的時間相對較多,開會,研究,洽談項目,許許多多的工作,她都會親自主持,經常和員工一起出去。
投入到工作的時間一多,陪南宮夜的時間自然就會變少,許多時候,南宮夜想和她一起吃午飯,她都不在公司,而晚上想和她一起回家,她也經常還在公司外洽談合作,甚至直到深夜才回家。
南宮夜深深地感覺被工作搶走了媳婦,他一次又一次地感歎,真不該給她建築設計總監的職位,要是讓她像郁藍溪一樣,整天在家帶帶孩子購購物,美美容種種樹,過貴婦生活,他每天回到家就能看到她,那該多好。
這一天,冷若冰又外出了,到了晚上下班時間還沒有回來,南宮夜給她打電話,她的回複是,“我正在政府世博項目組開會,之後還要去見一位其它項目的客戶,晚飯不回家吃了,你陪馨雅和睿一起吃吧,拜拜。”
還不待南宮夜給予什麽回複,冷若冰已經匆匆挂了電話,顯然她認爲工作比跟他通話重要。
聽着電話裏傳來的嘟嘟嘟的盲音,南宮夜無奈地咬牙切齒,覺得心中的郁結之氣無處發洩。
正巧,管宇推門走進了總裁辦公室,“夜少,今晚要加班嗎?”
管宇自然知道,冷若冰最近很忙,而南宮夜比較孤單,所以他的工作又回到了以前的狀态,需要事事提醒關心南宮夜才行。
南宮夜正一肚子郁悶想找人發洩,管宇理所當然地成了炮灰,“每天都來問我加不加班,一天不問會死啊?”
看着南宮夜咬牙發齒的模樣,管宇先是莫名其妙,即而微微地笑了,“夜少,又被少夫人冷落了?”
“滾!”南宮夜惱怒地扔掉了手機,煩躁地翻動着手中的文件,“這是什麽女人啊,有了工作就不要老公了!”
“呵呵呵……”管宇好笑地搖着頭,“夜少,你應該這麽想,少夫人每天都在爲你賺錢啊。”
南宮夜突然抓起文件丢向管宇,“爺像缺錢的人嗎?爺的錢可以讓她花好幾百輩子,爺用得媳婦這麽拼命賺錢嗎?”
管宇強忍着笑意,彎身把文件撿起來重新放好,“夜少,少夫人從來就不是一個安于家庭的女性,你不能指望她像藍溪那樣每天接送孩子種花購物什麽的,你得慢慢适應才行啊。”
南宮夜根本就聽不進管宇的勸解,這好不容易日子平靜了,什麽煩心事都沒了,孩子也都獨立不時刻需要人照顧了,他就想整天和媳婦甜膩膩的,這可好,媳婦又成了事業女性了,一天天的見不着人,誰來理解他的苦悶?!
管宇要他适應這樣的日子,他憑什麽适應,他南宮夜的錢能把整個星球給埋了,卻還要媳婦整天跑裏跑外的工作,他想見的時候都見不着。
咬牙沉默兩秒,南宮夜恨恨地看着管宇,“建築設計部的人,這個月獎金全給我扣了!”
“啊?”管宇大驚失色,“爲……爲什麽?”
自從冷若冰上任建築設計總監,設計部的人在她的管理和帶動下,那可是兢兢業業地勤勞工作,應該加獎金,不應該扣獎金!
管宇深深覺得,他家夜少又開始神經了,就像當初他追不到冷若冰的時候一樣,抓肝撓肺地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