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鵬冷笑一聲,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他,此刻非常鎮定,“南宮夜,原來你早就洞悉了我的計劃,我不得不佩服你,不過,你還是太嫩了,我把地點選在這裏,就有絕對的把握讓你死在這裏。”
上官暮晴憤怒地看着上官鵬,“大哥,此時此刻我還願意叫你一聲大哥,你告訴我,我可是你的親妹妹,你爲什麽要這樣對我?”
上官鵬毫無動容,“你既然是上官家的女兒,理當爲上官家犧牲。”
上官暮晴動容地冷笑了兩聲,“你害得我好苦,我問你,我的兒子呢,你把晖藏在哪裏了?”
上官鵬放聲大笑,“原來你都知道了,既然知道了,好,我就讓你們母子見面!”
話音才落,二樓扶梯處出現了幾個上官家的保镖,他們圍攏着押着一個人,那個人被繩索捆綁着,保镖用槍指着他的頭。
這個人自然就是上官晖。
場面緊張極了。
南宮夜目光炯炯,一直盯着上官鵬,冷若冰則是安坐馬背,手裏悄悄地握住了幾枚小飛刀,她騎在馬上,對所有人呈俯視狀态,所以可以看盡上官家一切小動作。
上官暮晴最爲動容,“上官鵬,你快把我兒子放了。”
上官鵬笑得邪肆,“我養了這麽多年的棋子,怎麽能說放就放了呢?”目光陡然狠厲,“給你選擇,這兩個兒子,你隻能選一個,要麽南宮夜死,要麽上官晖死。”
上官晖聞言大喊,“媽,你别聽他的,不要管我,夜大哥,不要顧及我,殺了上官鵬,爲媽媽報仇。”
南宮夜低低冷笑,聲音薄涼如冰,“上官鵬,聽說你是一個枭雄人物,想不到智商這麽低,你能想到綁架上官晖做人質,就想不到我南宮家也會綁你上官家的人做人質?”
上官鵬未動聲色,迅速轉動墨眸看了一眼上官葭琪,他以爲南宮夜要挾制上官葭琪,雖然他從來沒有把上官葭琪當作女兒看,她隻是他的棋子,但目前這顆棋子不能死,他還得利用她生下南宮家的繼承人呢。
所以,上官鵬突然發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兩個轉身後一把将上官葭琪抓到了自己的身旁,“南宮夜,這回你沒有籌碼了吧?”
“哈哈哈……”南宮夜低低的笑聲顯得更加雅肆,“上官鵬,你覺得我會抓個養女來脅迫你嗎?”
上官炜突然渾身一震,南宮夜的話猶如驚雷一般沖入他的腦海,他第一時間想到了自己的兒子。
上官鵬也想到了,所以他驟然蹙緊了雙眉。
果然,幾秒鍾之後,二樓扶梯上又出現了幾個南宮家的保镖,保镖中間禁锢着一個十幾歲的男孩,黑瑩瑩的手槍正抵在他的額頭上。
這個孩子自然就是上官炜的兒子,上官瑾。
上官瑾驚恐地看着眼前的人,突然在人群中發現了自己的父親,于是哭着大喊,“爸爸!”
這一聲“爸爸”,喊得上官炜心都要碎了,他激動地向前走了兩步,“南宮先生,一切都是我上官家不對,求求你不要傷害孩子。”
冷若冰也微微地皺了下眉,她是一個母親,聽不得孩子如此哭泣,但此時,她也阻止不了什麽,隻是她用眼神告訴南宮夜,不能傷害那個孩子。
南宮夜當然也沒有想過要傷害那個孩子,不過他不能表現出來,“上官鵬,用你的孫子換我的弟弟,其它的恩怨我們真槍實彈拼一拼,如何?”
上官鵬雙手驟然握緊,濃眉擰得很緊,顯然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掙紮。上官葭琪站在他的身邊,明顯感受到了他的殺氣與狠絕的情緒,不禁微微緊張起來,上官鵬這個人她太了解了,他若狠起來六親不認。
果然,下一秒,上官鵬陡然睜開雙眸,冰冷吐字,“不換。”
上官炜猛然回頭,看向自己的父親,“父親,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上官鵬冰冷的眸光鋪在上官炜的臉上,唇角抿着冷硬的弧度,“炜,你還年輕,還可以生下很多兒子,這一個死就死了吧。”
在場所有的人皆是一震,南宮夜和冷若冰更是沒有想到,上官鵬會如此滅絕人性。
此時,二樓扶梯處的男孩聽到自己的爺爺如此說,更是恐懼委屈,放聲大哭,哭聲在空曠的大廳上空回蕩,蒼涼極了。
上官炜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親,“你真是個魔鬼,我但願從來不是你的兒子。”
上官鵬冰冷地移開目光,看着上官暮晴,“暮晴,要麽你親手殺了南宮夜,要麽就看着我一點一點折磨死上官晖。”
“媽,你别犯糊塗……啊!”上官晖大聲呼喊,話還沒說完,就被保镖重重地敲了下頭,頓時額頭流下了鮮紅的血液。
上官暮晴心疼極了,看着上官晖滿是血污的臉,糾結不已,她覺得虧欠這個兒子很多。
上官晖卻是無畏地笑了,“媽,我沒事。”
南宮夜銳目如鷹,緊緊凝視上官鵬,“上官鵬,你若敢傷害我弟弟一根頭發,我一定會鏟平整個上官家。”
“哈哈哈……”上官鵬的笑聲仿佛夾雜着來自地獄的陰風,“南宮夜,隻怕你沒那個命做了。”
上官鵬的話音才落,上官家的保镖便迅速上前,将他和上官葭琪圍攏在身後,這是準備開戰的節奏。
隻是第一槍還沒有打響,人群中傳來一聲女人的嬌喊,“都别動,不然我打死他!”
衆人紛紛轉頭看過去,上官葭琪正用自己的手槍抵着上官鵬的腦袋。
所有上官家的人都震驚了,包括上官炜,上官葭琪可是上官鵬一手打造出來的王牌女金花,她此時居然背叛了他。
就在所有人都怔神的一瞬間,冷若冰手中的飛刀從衆人的頭頂上空,流光一般掠了過去。
一,二,三,四!
四枚飛刀,接踵而至,圍繞在上官晖身邊的四名保镖相繼殒命,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在衆人都反應不過來時,冷若冰又丢出了第五枚飛刀,準确無誤地割斷了上官晖身上的繩索。
她騎在駿馬之上,高出衆人許多,所以她行動起來,讓上官鵬來不及應對,上官晖就這樣被救了。
上官晖也是動作敏捷之人,獲得自由之後,飛起一腳挑起地上保镖遺落的手槍,穩穩地握在了手中,槍口對準了上官鵬,“上官鵬,你千算萬算,沒算到會是這種下場吧?”
上官鵬咬牙切齒地看了看上官晖,又看着上官司葭琪,“你居然背叛我?”
上官葭琪揚着俏美的下巴,眸色冰冷,“上官鵬,我自幼被你囚禁,九死一生才活下來,我今天要爲紫萱報仇。”
上官鵬就像在做困獸之鬥,猛轉頭看着上官炜,“炜,你還愣着做什麽?”
上官炜第一次違背了父親的命令,“父親,你收手吧,我是不會再繼續這場戰鬥的。”即而轉頭看向南宮夜,“南宮先生,我對南宮家财富沒有興趣,我隻要我的兒子,這場戰鬥不論哪一方赢哪一方敗,都與我沒有關系,請你放我和我的兒子走。”
“不行!”南宮峻赫然出現在大廳門口,手中提着一把黑色的手槍,“夜,斬草要除根。”
南宮峻的到來,引起了一陣轟動,這位隐居多年的南宮老家主,是位神秘人物。
上官鵬轉頭看着南宮峻,心底湧起強烈的不甘。
而上官暮晴卻是感情複雜得雙手都在顫抖,雖然恨,但也畢竟做過夫妻,有過最親密的接觸,所以感情複雜得很。
南宮夜倒是沒有什麽情緒波動,南宮峻既然離開了南宮島避而不見,他早已料到他會來這裏。
冷若冰依然端坐在馬背之上,面無表情,隻是眸色越來越深,時隔這麽多年,她依然對南宮峻存有厭惡之意。
南宮峻并沒有理會衆人的目光,而是堅定地看着南宮夜,“夜,今天是一個絕好的機會,不能錯過。”
南宮夜低頭看着上官暮晴,“媽,你有什麽想法嗎?”不論怎樣,上官家是她的娘家,他應該聽取一下她的意見。
上官暮晴眼神複雜地看着上官炜,在上官家的這些年,上官炜很照顧她,而且他也對上官晖很好,他是個善良的人。
上官炜回視着上官暮晴,“姑媽,我可以死在這裏,但請你放了瑾,他還是個孩子呢,我保證他以後不會尋仇的。你知道的,我讓他來南澳上學,就是希望他做個普通人。”
上官暮晴歎了口氣,“姑媽知道你是善良的人,這些年我和晖也多虧了你的照拂。”轉頭看着南宮夜,“夜,放過他們父子吧,以後讓炜來管理上官家,我相信他會與你交好的。”
冷若冰跳下馬,走到南宮夜身邊,“放了那個孩子吧。”
南宮夜點點頭,對着保镖揮了揮手,孩子便被放開了。
一得解放,上官瑾便哭着跑下了樓梯,撲進了上官炜的懷裏,父子相擁而泣。
上官炜感激地看着南宮夜,“謝謝你,南宮先生。”
南宮夜掠過衆人,看向上官鵬,“上官鵬,你想怎麽死?隻要你說,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