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司空擎從床上飛起,撞在了床邊的衣櫃上,而後落地,俊臉朝下。
馨雅對司空擎從來就不客氣,支使他幫她幹活的時候,絲毫沒有求人的口吻,而收拾他的時候,也從來不會手下留情,這一腳着實用力。
幸虧司空擎從小跟着司空禦練武術,身強體壯,不然這一腳絕對内傷。
司空擎并不生氣,捂着被馨雅踹痛的小腹,站了起來,“南宮馨雅,你看看你,這麽暴力,将來除了我誰敢娶你啊?”
“穆昊澤啊。”馨雅毫不猶豫地吐出了穆昊澤的名字,“我将來是要嫁給穆昊澤的。”
再次提到穆昊澤,司空擎心裏的刺更紮了,碾壓穆昊澤的決心更強了,“終有一天,我要把穆昊澤那小子給收拾了。”
馨雅嗤之以鼻,“就你這副小身闆,能打得過我家昊澤?開什麽國際玩笑!”
司空擎還要再說什麽,突然迎面飛來一團白球,他的小枕頭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他的臉上,接着便是馨雅嫌棄的聲音,“快點滾,别在這打擾我睡覺!”
臉皮再厚,被人踹下床,又扔了枕頭,也不能再留下來了,于是司空擎悻悻地夾起自己的小枕頭,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還略有些委屈地回頭,“馨雅,晚安。”
馨雅撇嘴無視他,啪地一聲關了大燈,頓時房間裏一片漆黑,司空擎失落地站在門口,月色下,那身影有些受傷。
司空擎替馨雅關好房門,輕歎一聲,準備離開,卻聽到身後傳來輕微的笑聲,那笑聲裏幸災樂禍的意味非常明顯。
南宮睿,正愁沒機會收拾你呢!
司空擎心中的怒火,就像剛剛打開了閘門的煉鋼爐,被馨雅趕出來的情緒全部集中到了南宮睿的身上,隻見他倏而轉身,雙目炯炯地看着南宮睿,“笑什麽?”
南宮睿倚着自己房間的房,一隻腳随意地搭在門框上,慵懶而帥氣,“我當是誰呢,這麽有種,夾着枕頭往我姐房間跑,我都不用猜就知道,你一定是被踹出來的。”
司空擎有種惱羞成怒的感覺,唇角卻瞬間咧開,展露了迷人的笑容,隻是眸底流動着腹黑的光芒,“南宮睿,外面月色這麽好,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等找一個沒人的陰暗角落,看他不把他打到服氣爲止!
南宮睿誇張地用手拍着嘴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爺沒空,這天寒地凍的,爺可沒心情出去,爺也從來不幹夾着枕頭被人踹出來的事。”
說完,南宮睿鄙視地看了一眼司空擎,優雅地轉身進了房間。
看着房間的門緩緩關閉,司空擎恨得咬牙切齒,就像一計猛拳打在了棉花上,這股悶氣怎麽也出不來。
悻悻轉身,往自己的寝殿走,一路上腦子裏反反複複地都是馨雅嫌棄他個頭矮小的話,那話太傷人了。
回到自己的寝殿,負責照顧他的小阿姨,容绮,正坐在客廳裏收拾東西,看到他又夾着小枕頭回來了,不禁驚訝,“少主,你不是去找馨雅小jie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以前馨雅來西淩度假,司空擎都是跟她睡在一起的,今天卻垂頭喪氣地回來了,這真是令人不解。
司空擎沒有回答,而是繃着一張俊臉,冰冷開口,“容姨,去給我弄點肉吃。”
“啊?”容绮更加不解,以前司空擎可從來沒有睡前吃肉的習慣,“這麽晚了吃肉怕是消化不好,我給你做點清淡的吃吧?”
“就要吃肉,牛排,快點!”司空擎堅定地命令,要長個子當然得吃肉才行!
主子有令,莫敢不從,容绮趕緊去廚房準備牛排,十分鍾後,一小塊牛排便呈現在了司空擎的面前。
看着這麽小的牛排,司空擎非常不滿,“這麽小,我怎麽吃得飽,再煎一塊大的。”
“啊?”容绮更是驚訝不已,少主的飯量怎麽突然大增,“少主,睡前吃這麽多,不好吧?”
“哎呀,容姨,你今天怎麽這麽啰嗦,我不睡了總可以吧,我就要大牛排,趕緊做!”
“哦,好。”容绮無奈,再次跑進廚房煎牛排。
當一塊更大的牛排端出來的時候,司空擎已經把小塊牛排吃光了,在容绮忐忑不安的注視下,他将大塊牛排也吃了下去。
最後,他滿意地捂着肚子笑着說,“吃了這麽多牛排,明天早晨一定長高。”
此時,容绮才明白,原來少主是急着長高,不禁笑了,“少主,這長個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隻要你有規律好好吃飯,就一定會長高的,而且男孩子發育得晚,要在十歲以後才會快速長高的。”
司空擎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十歲太久遠了,他等不急,一想到還要被馨雅嫌棄那麽多年,他受不了,他就要現在長高。
重新夾起自己的小枕頭,司空擎獨自上樓,容绮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好笑地搖頭嘀咕,“今天的少主,就好像失戀了一樣。”
因爲吃得太飽,回到房間後,司空擎怎麽也睡不着,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幹脆起身,坐在書桌前拿筆開始寫日記。
四歲的他寫得一手漂亮的鋼筆字,他在日記上寫下了這樣一段話:
某年某月某日,晚,第一次向馨雅表白,被她無情地拒絕了,有點憂傷。穆昊澤,爺不碾壓了你,誓不爲西淩少主!
第二天,天氣晴好,明媚的陽光爲這個冬天增添了暖意。
今日的早餐桌很熱鬧,因爲多了冷若冰母子三人,整個餐廳顯得分外充實。
司空禦和西淩薇坐在一起,中間放着司空雨夕,冷若冰和南宮睿坐在一起,司空擎則是一點也不計較昨晚馨雅打他的事情,像往常一樣厚臉皮地坐了她的身邊。
昨晚吃得太多,睡得不好,幾乎一夜未眠,司空擎的雙眼周圍有一圏黑黑的顔色。
馨雅嫌棄他個子矮,真成了他的一塊心病了,所以,這頓早餐,他很少說話,低着頭一直吃東西,飯量翻了三倍,還一直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西淩薇看着,不禁擔憂,“擎,你已經吃了很多了。”
司空擎看了一下面前的盤子,有些不滿,“難道我們家會被我吃窮嗎?”
“不是的。”西淩薇擔憂地看着兒子,“媽媽怕你吃壞肚皮啊。”
司空擎揉揉肚子,不以爲意,“吃破肚皮也沒什麽,隻要能長個子就行。”
長個子!
這三個字落進馨雅的耳朵裏,讓她感覺自己突然有罪一樣,原來司空擎拼命地的吃東西都是因爲她,她真想告訴他,她隻是随意說說的,可是她又拉不下面子,司空擎這個人她太了解了,隻要她給他一點好臉色,他一定得雨進尺,纏得她更緊。
所以,馨雅冷着臉色睨着司空擎,命令,“别吃了,再吃成豬了!”
司空擎很聽話,立刻扔了刀叉,“馨雅,你陪我去散步。”
“沒空!”馨雅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一會還要寫作業。”
司空擎锲而不舍,“你陪我去散步,我一會陪你寫作業啊。”
馨雅想了想,突然笑了,“好。”
司空擎對于她來說,還是有一個優點的,那就是他可以幫她寫作業,神童就是神童,模仿能力太強了,她每一次的假期作業幾乎都是他幫她寫的,她最讨厭寫作業了,他就是她的貼身作業仆。
說着,馨雅和司空擎跳下坐椅,便跑出了餐廳,當然了,司空擎很好地發揮了他臉皮厚的本色,果然馨雅一個笑容就能讓他得寸進尺,還沒出餐廳的門,他就緊緊地拉住了她的手。
南宮睿看着兩人離開的身影,若有所思,他可不能讓司空擎那小子欺負了他姐,他姐将來可是要嫁給穆昊澤的。
于是,他扔了刀叉,也跟着跑了出去。
見南宮睿走了,一直躺在搖籃裏玩耍的司空雨夕哇哇大叫,伸着小胳膊也要跟着出去的樣子,西淩薇趕緊放下餐具将她抱了起來,哄了又哄。
司空擎拉着馨雅走在神殿的石闆路上,笑容比天上的太陽還要燦爛,“馨雅,要不要出去走走?”
“出去有什麽好玩的嗎?”馨雅興緻缺缺的樣子。
“去找西淩昱啊,你暑假的時候不是和他還有一場戰鬥沒完結嘛,不是約定寒假再見分曉?”
“對呀。”馨雅立刻又眼泛出精光,“西淩昱那個胖熊,暑假的時候還說寒假地一定要打到我服爲止,我倒要看看,他的本事長了多少。”
司空擎笑得更燦爛了,“走。”
“等等,我也去。”南宮睿追了上來。
司空擎滿臉不高興,“你去幹嘛?”
南宮睿毫不客氣地将馨雅的手給搶了過來,高傲地看着司空擎,“我去給馨雅觀戰。”
司空擎簡直讨厭死了南宮睿,上前剛要把馨雅的手再搶回來,南宮睿橫在了他的面前,“别再纏着我家馨雅,否則我就在這裏先跟你打一架。”
司空擎慢條絲理的挽着袖子,唇角勾着邪魅的弧度,“來來來,爺好好陪你戰一場,好好盡盡我的地主之宜。”
昨晚就想收拾他,今天他居然還敢主動挑釁,看他不打得他跪地叫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