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耳光,陸娅貞用了很大的力氣,以至管可菡的臉瞬間出現了五根手指紅痕。
火0辣刺骨的疼痛,令管可菡的眼裏瞬間噙滿了淚水,但最痛的不是臉,而是心髒。
被從孤兒院領養回來的野孩子!
這句話深深刺痛了她,雖然父母将她當寶貝一樣,捧在手心裏養大,但她的出身不夠高貴,背景不夠深厚,這是不争的事實,她的爸爸是南宮家的仆,她的媽媽是南宮家的養女,不論從哪方面來講,她都不算真正的千金,與馨雅相比,她就像一個乞丐。
所以,因爲穆昊澤是馨雅的,哪怕她深愛他,哪怕她對他的感情已經飽和得要溢出來了,她也不敢觊觎他。
陸娅貞極其蔑視地睨着管可菡,邪佞地收回自己的手,因爲打管可菡太過用力,她的掌心都是酥0麻的,“這一巴掌讓你長點記性,你給我記清楚了,你是下賤胚子,沒有資格喜歡穆昊澤,這世有有資格與我争奪男人的,隻有南宮馨雅,你這種下賤胚子,給我滾遠一點,别礙我的眼。”
下賤胚子。
呵!
管可菡冷笑一聲,“陸娅貞,你雖然出身高貴,但所做的事卻是下賤無比,你連下賤胚子也不如。”
啪!
又一個響亮的耳光打了管可菡的臉上,此時,她兩邊的臉頰全是又紅又腫。
陸娅貞氣得胸口起伏,眼角眉梢都是嚣張的氣焰,她可以在穆昊澤面前卑微,可以在南宮馨雅面前吃虧,但怎麽可以在管可菡面前白白挨罵,“你這個賤人,居然敢罵我?”轉頭看着保镖,“給我狠狠地打!”
話音一落,兩個高大的保镖立即對着管可菡拳打腳踢,一個柔弱的女孩怎麽經得起兩個強壯保镖的辱打,管可菡躺地地上,抱着頭顫抖得厲害,但她卻倔強地咬着下唇不肯喊一聲。
江衍疾馳而來,匆忙下車,大吼一聲,“住手!”
兩個保镖立即停了手,陸娅貞也循着聲音看過去,當看到江衍時,她沒有一絲畏懼,反而更加輕蔑地勾起了花一樣的粉唇,“我當是誰呢,原來又是一個野種。”
不,确切地說,是一個連自己身世都不知道的可憐蟲。
陸娅貞看着江衍的目光裏,有一絲輕蔑的憐憫,她雖然年紀輕,卻對十幾年前的事很了解,因爲施铖傑在她家做事,是她爸爸的一條狗。
施铖傑又如何知道江衍就是夏紹奇的兒子呢,因爲不論當年施傲姗如何對待他,畢竟那還是他的女兒,他對她始終有關注,他在夏家有眼線。夏紹奇在死前給夏家老少通過電話,要他們收拾錢财各自活命,也講明了夏衍被南宮夜和冷若冰帶走了。
江衍在南宮家長大,雖是養子,但從未受過歧視,所以他一直是健康成長的。此時陸娅貞罵他一句“野種”,勾起了他心底的憤怒。
他的雙眸陡然狠厲,“陸娅貞,信不信我我撕爛你的嘴?”
陸娅貞斜挑唇角,輕蔑一笑,“你有什麽本事,敢這麽威脅我?”
倘若面前站着的人是南宮睿,他不說話,隻用眼神就能讓她不寒而栗,但江衍,她一點也不懼,雖然他高大英俊,雖然他劍眉之間英氣勃發,但誰都知道他的功夫不怎麽樣,比南宮睿差了十萬八千裏。
可以說,在功夫方面,南宮夜隻精心培養了自己的親兒子,對這個養子,他更注重讓他學習知識。冷若冰也從來沒有刻意教江衍學習功夫,她一直記得淩雪的話,讓他做一個普通的孩子。
普通的孩子是什麽樣呢?那就是按部就班,好好上學,有一技之長,做一份體面的工作,娶妻,生子,安穩一生。
江衍上前将管可菡扶了起來,看着她紅腫的雙頰,更是氣憤,“陸娅貞,怎麽說你也是名門千金,卻在光天化日之下,做這麽下三爛的事情,不怕有辱你們家的名聲?”
陸娅貞絲毫不爲所動,說出的每一個字依然是濃濃的經蔑,“我隻是給她個教訓,認清自己的身份,别觊觎不該觊觎的東西。”
江衍冷笑一聲,用輕蔑的眼神回視陸娅貞,“在說别人的時候,你自己又如何,難道你不是癡心妄想,一直在觊觎不該觊觎的東西?”
龍城上流社會,人人都知道,陸娅貞追穆昊澤追了十幾年了,但從來沒有得到他一個和善的眼神,這都快成整個上流社會的笑話了。
“你!”陸娅貞被戳中了痛處,倏而雙拳握緊,咬牙切齒,“你們這兩個野種,給我狠狠打他們!”
陸娅貞的保镖毫不猶豫,揮拳就打,江衍的确有點功夫,但應付這兩個保镖,實在心有餘而力不足,沒幾下就被打倒在地,嘴角都在向外淌血。管可菡拼命想拉開保镖,卻也被踹到了一邊。
香香驚慌失措地從車上跳下來,呦呦直叫。
正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像箭一樣沖了過來,開到衆人近前都不減速,直接撞在了陸娅貞的車上。
砰!
巨大的撞擊聲,沉悶地撕裂了整個空間,陸娅貞的車遠不及這輛轎車高級,所以被無情地撞扭曲了。
“啊!”陸娅貞吓得花容失色,大聲尖叫,癱軟在地。
兩個正在打人的保镖也是大驚失色,紛紛停下了動作。
車門緩緩打開,南宮睿高大的身軀颀長而立,強大的氣場飓風一般席卷了整個空間,他的眸光如刀如劍,瞬間将陸娅貞幾人掃了一遍,倘若眸光有實質,他們已經被割裂了千百回。
他向前走一步,都似乎給大地帶來一次顫動。
就像魔神歸來。
陸娅貞已經蜷縮在地,抖成一團。
南宮睿看了一眼受傷的江衍和管可菡,大掌倏然握緊,“陸娅貞,你是沒長腦子,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吐出的每一個都是一把利劍,瞬間割裂人的耳膜,“居然敢動我南宮家的人,好死不死地還動了我的弟弟,你想死嗎?”
陸娅貞的雙唇都在劇烈地顫抖,“睿……睿少,我知錯了。”
南宮睿沒有再理會陸娅貞,而是雙目如炬地盯着那兩名保镖,吐字如雷,“過來!”
保镖對視一眼,不敢違抗,乖乖地走到了南宮睿面前。
南宮睿緊抿雙唇,眸光凜冽,盯着兩名保镖看了兩秒,猛然拔出懷裏的手槍,連扣兩次扳機。
砰!砰!
兩聲槍響,兩顆子彈,兩名保镖立刻倒地,疼痛打滾,他們的腿算是廢了。
南宮睿面色如寒冰,“今天廢了你們一條腿,要你們永遠記住,就算做狗,也要看看咬的對象是誰,這就是你們動了我南宮家人的下場。”
語畢,南宮睿擡步從保镖身上邁了過去,走到了陸娅貞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陸娅貞顫抖得如風中的落葉,不停地搖頭,“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可是陸氏千金。”
南宮睿緩緩蹲下身,用槍挑起陸雅貞的下巴,“放心,我不打女人,更不會要你的命,等到馨雅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她一定會要你好看,收拾你這麽好玩的事情,我怎麽能跟她搶呢。”
南宮睿優雅地起身,一腳踹翻了陸雅貞,“滾,以後在我南宮家人面前,學會夾着尾巴走路。”
陸雅貞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迅速躲進車裏,兩個保镖也顧不得腿上的疼痛,單腿跳上車,司機更是哆哆嗦嗦地發動了車子,顫抖着腳踩下了油門,早已被南宮睿撞得殘敗的車子,歪歪扭扭地絕塵而去。
江衍昨晚才回來,南宮睿沒有見到他,想不到一見面卻是看見他被人打,心裏實在不舒服,收起手槍,走到江衍面前,語氣溫和,“傷得重不重?”
江衍搖了搖頭,“沒事,就是點皮肉傷,可菡姐可能傷得比較重。”
南宮睿看了看管可菡的臉,咬牙切齒,“陸娅貞這個賤人,等着馨雅扒她的皮!”轉身上車,“走吧,我帶你們去醫院看看傷。”
管可菡本就是柔弱女孩,不經打,這回站都有些站不穩,江衍扶着她上的車。
在南宮私家醫院裏,醫生護士一看是南宮少主,不敢怠慢,趕緊給管可菡和江衍看了傷,江衍倒是沒有多大事,管可菡需要住院輸液治療。
南宮睿要給郁藍溪打電話前來陪護,但管可菡制止了他,她從小就是乖乖女,不想讓父母操心。
無奈,南宮睿隻好給馨雅打電話,請她來照顧一下管可菡。
接到南宮睿電話的時候,馨雅剛剛給穆昊澤做好了早餐,聽說管可菡被陸娅貞打得住了院,不禁怒火爆棚,“陸娅貞這個賤女人,看我不扒她的皮!”
正低頭吃飯的穆昊澤不禁擡頭,“怎麽了?”
馨雅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向外走,“你吃了飯就去休息吧,我要去扒了陸娅貞的皮。”
馨雅和陸娅貞從小就相抗,打架也是常有的事,穆昊澤并不奇怪,“要不要我陪你去?”
馨雅回頭看了一眼,“你這個樣子,還是在家休息吧,再說了,殺雞嫣用牛刀?”
穆昊澤笑了笑,他絕對相信馨雅能将陸娅貞收拾得很慘,“注意點,别弄傷了自己,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馨雅應了一聲,拿起包便匆匆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