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此霸道且無賴的司空擎,馨雅心底的火徹底被勾起來了,她惱怒地打掉他的手, 字字铿锵,“司空擎,是誰給你的自信,讓你覺得不論你怎樣,我都不會跟你約交,都會最終原諒你?”
她看着他,眼神飽含了控訴,他的話讓她感覺到了不尊重,那麽她也不會給他好臉色看,“我告訴你,這世上沒有斷不了情份,你再過份,我一樣可以這輩子都不再理你!”
司空擎的目光直直地鋪在馨雅的臉上,唇角邪肆的笑意帶着幾分冷冽,“馨雅,别把我的話當作耳邊風,你可任性一次試試。”
他一定會讓她知道,他真的不會再縱容她有一點違逆他,直到她成爲他的妻。
說起來,他真的從來沒有對她狠心過,他的手腕有幾分硬,她真的沒有看到眼裏,所以馨雅堵氣地擡頭看着他,“司空擎,我很讨厭你,尤其讨厭現在的你,我永遠都不會選擇你……唔。”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他用力地箍進了懷裏,鋪天蓋地的吻也跟着落了下來。他真的不像從前了,他的吻霸道而帶有懲罰性,一點都不溫柔。
馨雅被吻得幾乎喘不過氣來,激烈地反抗,可是她從來都不是他的對手,不論她怎麽打,他箍在她腰間的手臂紋絲不動,他的唇在她的唇上輾轉反側,肆意掠奪。
她就像被禁锢在十字架上無助的天使,中了他的魔咒,怎麽也脫離不開。
許久許久之後,直到她馬上就要窒息,他才放開了她,唇齒之間都是彼此相融的氣息,她的唇更是腫嫩如雨後的紅桃。
馨雅覺得被嚴重亵渎了,他真的已經不再尊重她的任何情緒,霸道地爲所欲爲,絲毫不顧及她的意願,于是她更加惱怒,擡起腳狠狠地踹中了他的腿。
痛,極緻的痛。
這是司空擎的第一感覺。
她踹的位置正地他的右腿,那裏舊傷未愈,還很脆弱。
不過他依舊昂然站立,沒有任何動作,隻是臉色微微有些蒼白,牙關也暗暗地咬緊了,他在她看不見的角落極力地隐忍着。
馨雅剛才完全是被氣昏了頭,如果是冷靜的時候,她絕不會踹他這一腳,就算踹也會踹另一條腿,她後知後覺地看向他的右腿,心跳驟然加快,盡管他看起來健康無比,但四年前的陰影一直在她的心裏,讓她覺得他那條腿是碰不得的。
她很後悔剛才的沖動。
窘迫了半刻,她才磕磕絆絆地出聲,“你……你的腿……”
“回你的房間。”司空擎面色平靜,語氣冰冷,不容拒絕,“剛才的事,我道歉,不過你記住,别再違逆我。”
馨雅疑惑地觀察着他的臉,還想再說點什麽,可是接着又迎來了他冰冷的命令,“回房間。”
“你什麽時候送我回去?”馨雅猶猶豫豫間問出了這樣一句話。
司空擎的眸光陡然再冷,“我剛才的話白說了嗎?你什麽時候答應嫁給我,就什麽時候回去。”
“司空擎,你很霸道!”馨雅氣憤地揚起小臉,現在的他讓她感覺無力反抗,除了控訴沒有别的辦法。
司空擎腿上傳來的疼痛很烈,但他不想在她面前表現出什麽,于是聲音再冷幾分,“現在給我回房間,或者你還想我像剛才那樣對你。”
說着,他就要抓她入懷,馨雅吓得趕緊後退幾步,惱怒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回了艇艙,重重的步履聲,訴說着她的憤怒和不滿。
馨雅走後,司空擎長長地舒了口氣,立即坐在了甲闆上,那條腿已經疼痛到了麻木。
容绮趕緊走過來,替他按摩,無奈地歎息,“少主,何必這樣,你可以跟馨雅小姐說明一切啊,她會感動的。”
司空擎冷笑一聲,沒有說話,而是轉頭望着茫茫碧海,如果她因爲感動感激而留在他的身邊,那他會覺得自己很失敗。他不僅想要她的人,還想要她的心,他要她因爲愛才與他在一起,要她的心裏隻有他,再也不會有其他男人。
此時,天空恰巧有一對蝴蝶飛過,聽說這種蝴蝶每年春天都會成群地飛住海洋彼岸,這對蝴蝶卻落單了,想來應該是一對情侶,就算如此遙遠的旅途,它們還是相攜相依,沒有分散。
兩隻蝴蝶,就是一首堅貞的愛情童謠。
司空擎看着那對蝴蝶漸飛漸遠,唇角勾起暖暖的弧度,他想起了他在世界各地所購的房子,那是無數個他爲他和馨雅設定的未來的家,如果她願意,他現在就可以帶着她遠遊世界,就像那對蝴蝶,一路相伴,一路相愛。
當蝴蝶消失不見,他索性躺在了甲闆上,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容绮是從小帶大司空擎的人,看到他這個樣子,她很心疼,繼續幫他按摩右腿,“少主,你爲馨雅小姐做了這麽多,應該讓她知道的。”
“好了,容姨,你去看看馨雅餓不餓,給她準備點吃的,不用管我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司空擎一直閉着眼睛,仿佛要睡着了一樣。
容绮無奈起身,“好,但不要躺太久,這裏海風大,會着涼的。”
司空擎再沒有說話,仿佛真的睡着了。
容绮深深地歎了口氣,轉身回了艇艙。
司空擎躺了不知多久,突然身上的手機響了,他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誰打來的,這部手機能聯系上他的,隻有司空禦。
司空禦知道兒子去了龍城,他以爲他會找馨雅表白,卻沒想到他做了那麽轟動的一件事,居然放了一把大火,還開着滑翔飛機把新娘子從婚禮現場搶走,時隔半天,這已經是轟動全球的新聞了。
最重要的是,南宮夜給司空禦打了一個打話,非要他給他一個說法。
司空禦自覺不占理,于是默默承受了南宮夜的怒火,并承諾會盡快找到司空擎,把女兒還給他。
作爲父親,司空禦想得到兒子要帶着馨雅去哪裏,司空擎一定是想去司空家在海上的一座私人小島,那裏不易被人找到。
司空擎拿起手機,摁下了接聽鍵,眼睛始終沒有睜開,“爸爸,我給你添麻煩了。”
司空禦的聲音十分冷冽,但也聽不出有多麽責怪,“你還知道會給我添麻煩?”其實他有些佩服兒子,“事已至此,爸爸也不說你什麽,但有一件事要提醒你,搶婚本來就是一件不占理的事,不論你有多愛馨雅,想怎樣霸道地将她困在身邊,但絕不可以傷害到她,不可以強迫她,明白嗎?”
司空擎淡淡地笑了,“你兒子還沒學會霸王硬上弓。”
“你!”司空禦氣得咬了咬牙,沒想到兒子居然敢這樣跟他說話,“馨雅呢,我要跟她說幾句話。”
司空擎睜眼看了看艇艙的方向,“剛剛打了我,生氣地回房間了。”
司空禦歎了口氣,“我今晚會到達島上,要見馨雅一面。”
司空擎皺眉,“你想帶她走?”
司空禦語氣不滿,“我如果說是,你是不是會跟我翻臉?”其實他的人已經在飛機上了,“馨雅不是逆來順受的女孩子,你這樣強迫她,我怕她會委屈難過,甚至更激烈地和你對抗,我要親眼看看她才安心,留與不留要看她的意願。”
其實司空擎知道,在他追馨雅的這件事上,司空禦是支持的,他追來島上,應該是想安慰馨雅。
所以,司空擎也沒有多麽反對,“好,我不反對你來看她,但你不能破壞我的計劃,我不希望在這件事上,你過多插手。”
馨雅回到房間,飯也不吃就窩在床上生悶氣,容绮敲了幾次門她都不開,最後,氣着氣着就睡着了。
最近忙着婚禮,她休息的時間大大減少,今天的确很累,這一睡便睡了好長時間,再醒來時,天色已經是夕陽西下時分,而她也已經不在遊艇上,而是在一個裝修豪華而溫馨的房間裏,身下的大床分外柔軟舒服,她的枕邊還放着幾隻小熊布偶。
她突然有種時空變位的錯覺。
迅速起身,光着腳丫便跑出了房間,發現這是一座兩層樓高的别墅,順着樓梯跑下客廳,又沖到門外,發現這是一座島,四周都是茫茫大海,海水在夕陽下湧動着波瀾。
别墅前的草坪上,有一張石桌,桌邊坐着兩個男人,他們正在輕輕地談論着什麽。
這兩個男人,一個是司空禦,一個是司空擎。
見到司空禦,馨雅就像看到了救星,慌忙奔跑過去,“司空爸爸。”
司空禦趕緊起身,大步迎了過去。
馨雅趴進司空禦的懷裏,大聲哭泣,“司空爸爸,司空擎他欺負人,你帶我離開這。”
司空禦責備地看了司空擎一眼,輕拍馨雅的背以示安慰,“好,司空爸爸都知道了,會教訓他的,你想離開司空爸爸就帶你一起回。”
馨雅哭着點頭,“我去換衣服,現在就走。”
說完,馨雅轉身就往回跑,司空禦再次責備地看了司空擎一眼,擡步跟着馨雅上樓了。
進入房間,司空禦語重心長地說,“馨雅,司空爸爸想和你談談,談過之後,你若還想離開,司空爸爸決不阻攔你,一定把你安全送回龍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