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雅低頭看着司空擎手裏的圖紙,突然就想起了穆昊澤爲她親手打造的那一枚鑽戒,不禁悄悄紅了眼眶。
雖然她現在終于認清,她一直都是追尋着約定而和他在一起,但他卻是因爲愛她而和她在一起的,他們雖然不是彼此相愛,但終歸是有感情的,他是她二十四年人生中很重要的一個人,在她的人生裏有着濃墨重彩的一筆。
她永遠忘不了他。
那枚鑽戒被司空擎丢進了大海,她等于丢掉了穆昊澤的心。
她将來不會嫁給司空擎,自然不會接受他的鑽戒。
所以,她有些敷衍地笑了,“擎,我現在沒有心情看這些,我最關心的是你早日康複。”
司空擎不疑有他,還是笑得很幸福,“提前看一看嘛,這可是我趁你睡着的時候親手設計的,如果都不滿意,我就再設計新的款式。”
馨雅稍有一點責怪地看着司空擎,“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治療休息,先不要做這些事情嘛。”
司空擎輕輕挑眉,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無賴模樣,“你不選擇一款滿意的,我就會一直設計啊,而且我們的結婚鑽戒我會親自做的。”
馨雅無奈,隻好低頭認真地看圖紙上的鑽戒設計圖,既然必須要選,她就會認真地選,因爲她知道,每一款都是他拖着虛弱的病體認真設計的。
那是他的心血,她不該敷衍,哪怕将來不做夫妻。
所以,馨雅将每一款都認真地研究了,目光在每一款設計上都停留很久,揣測司空擎的設計思路和寓意。
總共五款圖,她用了很長時間才看完,最終,她纖長的手指停留在一款設計非常精細獨特的樣稿上,“這一款。”
在她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司空擎的唇邊漾開了宛如太陽花般的笑意,那麽明媚,那麽富有生機,“知道這一款的寓意嗎?”他的聲音暗啞而帶着一種緻命的磁性,“我也最喜歡這一款,也最中意用它來做我們的結婚鑽戒。”
馨雅輕轉墨眸,長而微卷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暗影,黑白分明的眸底有微微的含情脈脈的水光流動,“寓意是什麽?”
司空擎用他的大手,緊緊地将馨雅的小手環在了掌心裏,醇厚的聲音在她的耳邊,像是在做千年的承諾,“永生永世。”他的另一隻手劃過圖紙上一圈細小的水鑽,“這是我全部的愛情。”再次劃過水鑽中間一顆晶瑩剔透的寶石,“這是你,我鎖定了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永生永世,你都在我的懷裏。”
他繼續深情地說,“下輩子,我一定比你早來到人世,提前站在命中注定的位置上等着你,不要你再遇到其他人,也不要你在那麽多年以後才等到我的出生,我們會從小就相愛,再也不會荒廢二十年。”
馨雅沒有再說話,她隻覺得被一種巨大的吸力,緩緩地吸進了一片海洋,那片海洋滿滿的全是愛,她被愛緊緊地包圍了,無法掙紮,無法拒絕,簡直就要溺亡。
有那麽一刻,她想就此沉淪,不要再背負什麽約定,也不要再背負什麽愧疚。
就這樣好了,背叛所有道德,背叛所有諾言,辜負所有人,隻要對得起他一個就好了。
所以,她像所有被塵世情0愛打動了凡心的天使一樣,輕輕地閉上了眼睛,心中有一個聲音在說,就此跌落人間吧,哪怕萬劫不複,哪怕從此錯過天堂,也在所不惜。
于是,在錯覺的黑暗裏,她開始下墜,耳邊似有風聲,似有白雲飄過,她就那樣從天堂跌落了人間,跌進了一個男人寬厚的懷裏。
緊接着,男人濃烈的陽剛氣息,夾帶着淡淡的藥香,淹沒了她。
懷裏的女孩安靜地閉上了眼睛,縮在他的懷裏,柔軟得像一根柳條,淡淡的香氣彌漫在他的鼻息之間,她的心跳輕輕的,一下一下拍打着他的感官神經。
她在他懷裏,美得就像花一樣。
情不自禁的,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軟軟糯糯的味道瞬間化開在唇齒之間。
幸福讓他感覺在向上飄,正巧接住了從天界落向人間的她,她是他的天使。
他忍不住一再加深這個吻,就這樣吻着到地老天荒算了。
這一吻持續了很長時間,太陽爬上了更高一節竹枝,他才松開她,卻沒有離得太遠,近跑離看着她的臉,灼熱的呼吸和略粗的喘息都噴灑在她的臉上。
她輕輕地閉着眼睛,俏臉嫣紅,也略有些喘息,她在他的懷裏,安靜得像個天使。
片刻之後,她輕輕地睜開了眼睛,正巧與他四目相對。
目光相遇的那一刹那,他就像受到了召喚一樣,低下頭再次吻住了她,不斷地加深,恨不能把她融進身體。
都說女人是男人缺失的一根肋骨,找不到獨屬于自己的那根肋骨,心就會隐隐作痛,他痛了二十年,今天終于覺得身體完整了。
又是很久之後,他終于松開了她。
她的皮膚本就白皙嬌嫩,很容易留下一些痕迹,因爲剛才的吻實在不算溫柔,所以她的臉頰和脖頸上都是大大小小的草莓痕,就連雙唇都越發地嫣紅水潤。
那一片一片紅痕,滿滿的都是暖0昧的氣息。
她自己看不見,此刻的她有多麽美。
可她的模樣,全落進了他的眼底,于是他傾國傾城地笑了,他輕輕地将她擁進了懷裏,臉頰摩擦着她的頭發,“我叫人把早餐送到病房去吃。”她的樣子不宜見人了。
馨雅不解地擡眸着司空擎,“幹嘛要那麽麻煩,薇阿姨親自下廚,我們應該去餐廳和他們一起吃,才顯得尊重她的勞動成果嘛。”
司空擎噙着如花的笑意,滿意地看着他的傑作,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意味深長,“我沒問題,但你不太合适。”
馨雅嘟嘴,“我怎麽不合适?”
司空擎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馨雅的臉頰,有幾分暧0昧的輕佻,他笑着拿出手機,對着她的臉摁下了快門,然後将照片呈于她的面前。
當馨雅看到自己的模樣時,不禁又羞又惱,伸手就去搶手機,要求他把照片删掉。
司空擎當然不允,舉高了手,看着她左右夠手機的模樣,笑得更加燦華無雙,“幹嘛要删,以後沒事的時候我就拿出來欣賞一下。”
怎麽也搶不到手機,馨雅索性不再搶,嘟起嘴狀似生氣地看着司空擎,“司空擎,你越來越壞了,越來越讨人厭了。”
她不知道,她嘟嘴的模樣更美,現在的司空擎完全視她爲自己的私有物,能親的時候絕對不忍着,于是就在她自以爲是地以爲能夠震懾住他的時候,他突然低下頭,又吻住了她,把她禁锢在身體與椅背中間,吻得肆無忌憚。
馨雅手忙腳亂地去推他,“不要再鬧了,真的沒法見人了。”
司空擎卻不理會她的掙紮,一再加深這個吻,“反正已經沒法見人了,不在意讓我再多種幾顆草莓。”
每次都是這樣,在掙紮反抗到最終妥協的世界裏,她總是輸的那一個,再次被他吻得嬌軟無力,以至回到病房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是幽怨的。
司空擎卻是春風得意,一臉滿足的狀态,回到病房便直接進了浴室洗澡,然後一身清爽地出來,坐在病床上打電話,吩咐仆人把早餐送到病房裏來。
看着還坐在床邊,雙手托着下巴,幽怨地不發一語的馨雅,不禁笑了,“你這副樣子,分明是想讓我再親一回。”
馨雅激動地站了起來,大聲斥責,“司空擎,你别得寸進尺啊,你把我弄成這個樣子,我今天怎麽見人啊?”她不敢想像,若是讓司空禦看見了,她哪裏還有臉。
司空擎倚到床頭上歇息,好整以暇地看着炸毛的女孩,“那我們今天不在神殿了,出去好了。”
馨雅氣惱地重新坐下,開始幫司空擎按摩右腿,“去哪裏?”
司空擎享受地歪着頭,看着無微不緻地照顧着他的女孩,“在臨近東海岸的地方,我有一處私人别墅,超大海景房。”
聽到海景房,馨雅不禁神往,不顧即而又顧慮起來,“醫生會允許你出去嗎?”
司空擎抗拒地皺眉,“我不要再住院了,今天就要出院。”說着,他伸手按下了呼叫器,喚來了醫生,不是請求,不是詢問,而是命令,“我今天要出院。”
醫生看了看将臉藏在司空擎臂彎裏不肯見人的馨雅,然後微笑着說,“少主的槍傷已經恢複差不多了,可以出院,不過記得不能太勞累,不可以做劇烈運動,還需要再休養一段時間。”
司空擎滿意地點點頭,“去吧,我一會自行出院就行了。”
“好的。”醫生恭敬地退了出去。
司空擎好笑地低頭提醒,“醫生都走了,你可以出來了。”
馨雅懊惱地擡起頭,幽怨地睨着司空擎,“都怪你!”
“哈哈哈……”司空擎大聲地笑起來,幸福的神情溢于言表。
“啊,馨雅,你的臉,你的脖子……”司空雨夕端着餐盤,站在病房門口,張大了嘴巴,驚訝不已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