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雅感激地看了司空擎一眼,“韓俊,謝謝你。”
司空擎沒再說什麽,隻是淡淡地笑了,“去睡吧。”
直到看到她鑽進帳篷,落下了帳簾,他才進入自己的帳篷,鑽進睡袋,側身面對她的方向躺着,隻是兩層帳篷布的距離,他甚至能清晰聽到她翻身的聲音。
唇角勾起暖暖的笑意,“晚安,馨雅。”
雖然在以普通身份相處,雖然不能抱她親她,但這樣一次與衆不同的人生旅途體驗,他覺得日後他們可以回憶一輩子。
夜,像是死去了一般,沒有一點聲音,連一絲風聲都沒有,就是一種讓人感覺脫離了現實的靜。
氣溫急劇下降,真的是太冷了,馨雅整個人全鑽進了睡袋,隻留下一張小臉在空氣裏。
司空擎睡得并不安穩,總感覺有心事,所以半夜時便醒了,穿了換棉外套,拿了厚毛毯悄悄鑽進了馨雅的帳篷,并将毛毯蓋在她的睡袋之上。
馨雅的警惕性也很高,在這樣一個荒無人煙的世外之地,與一群大男人同吃同住,她更加警惕,所以雖然司空擎動作很輕,她還是很快就醒了,“誰?”
司空擎頓了一下,沒想到會吵醒她,“是我,韓俊,我怕你冷,又給你加一層毛毯。”
聽到司空擎的聲音,馨雅莫名地安心了,“你去睡吧,我很好。”
“嗯。”司空擎點點頭,此刻好想抱着她一起入睡,可是還是不得不得起身離開。
剛掀開帳篷的簾子,他便聽到了一種獨特的聲音,不禁皺眉側耳細聽,片刻後,他大驚失色,轉身一把将馨雅拉了起來,扒掉她身上的睡袋,拿起衣服往她的身上穿,“快點起床,有狼群。”
馨雅也感覺到事态不容小觑,所以趕緊自己穿衣,行動有素地收拾妥當,拿起了枕邊的槍。
司空擎拉着她的手沖出帳外,發現其他人也都起來了,個個手裏握着槍,炯炯的雙目在夜裏閃動着銳利的光。
果然,自西北方向,飛速奔來一支狼群,襯着月光觀察,大約有二三十匹,一雙雙綠眸,在夜裏格外兇殘。
若是一般的行人,此刻早被這種狼群的氣勢吓到了,也許是這群狼運氣不好,他們遇到的偏偏是一支殺人都不眨眼的反恐特警隊。
李鶴顯得異常興奮,“好久沒跟沙漠狼戰鬥了,這回可以過把瘾,兄弟們,明天早晨有狼肉吃了。”
其他幾人也顯得很興奮,個個把子彈上膛,對準了正在極速靠近的狼群。
司空擎一手拉着馨雅,一手提着槍,嚴肅地命令,“不可以掉以輕心,不要浪費子彈,一槍打不死一匹狼,就自己罵自己一聲混蛋。”
趙海松不禁調侃,“韓隊,我要是串了糖葫蘆,你可得給我記一等功。”
司空擎挑挑眉,沒有再接話,而是轉頭叮囑馨雅,“緊跟着我。”
馨雅看了看他緊緊握着自己的手,不禁好笑,“韓俊,我知道你照顧我,可我也不是一無是處,你用不着這麽緊張,放開我,我也可以和你并肩戰鬥的。”
司空擎這才注意到,自己是如此緊張,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握住她的手的,一遇到危險,将她緊緊拉在手裏,似乎是他的本能。
他笑了笑,松開了她的手,調侃地說,“考驗你槍法的時候到了,别浪費子彈啊。”
雖然這麽說着,但他的手還是時刻要把她拉入懷裏的架勢。
馨雅非常有信心地舉起上官葭琪送給她的銀色“沙漠之鷹”,“韓隊長,你千萬别小瞧人,我兩歲就開始玩槍了,摸着槍長大的。”
司空擎笑笑,沒再說什麽,也舉起了手中的槍,對準了越來越近的狼群。
二三十匹狼是一個不小的陣容,也是非常危險兇殘的一個群體,可特警隊員們沒有一個人感覺到害怕,全都興奮得不得了。當狼群還有十幾米距離的時候,紛紛扣動了手裏的扳機。
砰,砰,砰!
沉悶的槍聲劃破了甯靜的夜,夾雜着沙漠狼的叫聲,将這片夜下的沙漠,染上了血腥的氣味。
這群縱橫沙漠數載的野狼,不知捕食過多少幼小動物,也不知兇殘地傷害了多少駝隊行人,可今天,它們一定想不到,會這樣死在一隊神槍手下。
槍起彈落,狼群還沒有沖到特警隊員身前,就已經紛紛殒命,橫屍沙漠。
夜,再次恢複了甯靜,空氣中彌漫着血腥味,二三十具沙漠狼的屍體,在月色下勾勒出了一種别樣的景觀。
李鶴最先走入狼群,尋找最佳的目标,“我跟你們說,兄弟們,我選出的狼,烤出的肉,肯定香,絕對是你們從來沒吃過的美味。”
他行走在狼群之間,說話時口裏噴出白氣,有的沙漠狼還活着,伏在他的腳下奄奄一息。
馨雅一直靜靜地看着,她不是感歎什麽生命,而是感歎這一段旅程,這是一段一生都難忘的旅程,倘若她還是那個千金大小姐,一定永遠也體味不到這樣一種人生。
此刻,她好想司空擎,想與他分享所經曆的一切,可惜,他不在。
見馨雅沉默失神,司空擎不禁問,“在想什麽?”
馨雅倏然回神,笑了“沒什麽,我在想我竟然經曆了這樣一種人生,以前從來沒想過。”
說着,她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了手機,對着月色下的狼群拍了幾張照片。
司空擎突然明白了她的所思所想,從小到到,他非常懂她,所以他笑着上前,拿過馨雅的手機,将兩個人都調入鏡頭,摁下了快門,“這張照片一定非常有紀念意義,回去拿給司空少主看了,他會很開心的。”
馨雅更來了興緻,“那不如再多拍幾張。”
說着,她主動靠近司空擎,以不同的方向景色爲背景,連拍了數張,司空擎非常配合,靠着她,還擺出了各種造型。
李鶴終于選中了一匹滿意的狼,拖着走回來,“韓隊,我看兄弟們也沒什麽睡意了,不如重新生火烤狼肉吃吧?”
司空擎也不反對,“随便吧。”轉頭看着馨雅,“你回去睡吧,烤好了肉我叫你。”
馨雅自然沒心情看這群男人剝狼皮,烤狼肉,所以很乖順地回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