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擎倏然回頭,将馨雅攬進懷裏,“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馨雅不是嬌氣的女孩子,她苦經三個月的訓練,不會因爲這一點血腥就如此,現在這樣,隻能說明她生病了,不舒服。
馨雅輕輕搖頭,“沒什麽,估計是中暑了,胃有些不舒服,頭也暈,沒有力氣。”她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趙海松,“他是不是死了?”
司空擎非常淡然,“嗯,這種人活着也沒有意義。”
“我帶你去吃點東西,喝點水,休息一下。”說着,他将馨雅橫空抱起,準備離開。
馨雅卻有些遲疑,“趙海松的屍體要不要處理一下?”她雖然不憐惜趙海松這樣管不住自己下半身,敢随意玩弄女人的男人,但這樣曝屍荒野總是不好,被那幾個人發現了也必會引起猜疑。
司空擎遲疑了一下,“我先抱你過去吃點東西,然後再來處置。”
“韓隊,帶馨雅去休息吧,屍體我來處理。”李鶴從一座沙丘上走了下來,看着躺在地上的趙海松,也是絲毫沒有惋惜之色,“韓隊,放心吧,我一定處理得幹幹淨淨,不會留下任何痕迹。”
司空擎眯着雙眸,警惕地看着李鶴,在這裏,他不相信任何人。倘若李鶴對他有威脅,他不介意再殺一個人。
李鶴自然感受到了司空擎的殺意,淡淡地笑了,“韓隊,我若想對你不利,何必現身,悄悄溜掉便是,我又不是你的對手,現了身豈不是等着你弄死我嗎?”
司空擎淡淡垂眸,聲線漠然,“爲什麽要幫我?”他雖貴爲隊長,有突發情況可以直接處置隊員,但趙海松剛才所爲,的确罪不至死,他随意殺了隊員,将來回到總部,是要受處罰的,李鶴如此幫他,倒令人尋味了。
李鶴認真地深呼吸了一次,“因爲我被韓隊和馨雅的精神感動了。”他望着趙海松的屍體,很有感慨,“在認識你們以前,可以說,我和趙海松沒什麽太大的區别,爲上官家賣命,掙錢,找女人,人生過得渾渾噩噩,但在我認識你們以後,我發現了純潔而高貴的人生。”
“韓隊,雖然我不知道你的背景到底如何,但我絕對佩服你的爲人,你照顧馨雅,卻從不生亵渎之意,這是我們這些粗人從來就沒做到的,我們除了賣命,就隻剩下了談論男女那點事,而你,知識淵博,爲人坦蕩,讓我看到了榜樣。”
“但我最佩服的,不是你,而是馨雅,我雖然也不知道她的背景怎樣,一個這麽美的女人,随便嫁一嫁,都可以嫁個有錢人,享受富貴生活,但她卻願意來到這裏,和我們男人一樣煎熬受苦,我隻能說,她是我見過的,最了不起的女人。”
最終,李鶴坦然地笑了,“韓隊,馨雅,你們出身一定高貴,我願意跟着你們,淨化靈魂。”
司空擎最能看透人的内心,他觀察了幾秒,倒是願意相信李鶴,“把趙海松的屍體處理掉,做幹淨一點。”
“是。”能得司空擎信任,李鶴無比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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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擎抱着馨雅迅速離開這個充滿血腥味的地方,找了一處幹淨的地方,坐下來,親手爲她準備食物和水,然後細心地喂給她吃。
馨雅是真的沒有胃口,看見食物就想吐,但看到司空擎擔憂的神色,她又不想讓他太操心,他畢竟是一隊之首,還要指揮搜索犯罪分子,還有可能随時與犯罪分子作戰,所以她強迫自己吃。
不讓他擔憂是一點,别外她也不該由人照顧,必須盡快好起來,應該與隊友們并肩作戰才是。
“韓俊,對不起。”馨雅覺得愧疚,因爲她,讓趙海松起了邪念,司空擎憤怒之下殺人,損失了一名隊友。
司空擎認真地看着馨雅,更加心疼她,她總是這樣,從小到大,表面像女王一樣,其實内心柔軟得不得了,很多事情都覺得是自己做得不夠好。
就像管可凡離開龍城,她總覺得是自己的錯,自責了這麽多年。
就像穆昊澤的事,她也自責,以緻要來到這裏苦行自罰。
其實很多時候,他都想說,她真的沒必要背着那麽多枷鎖,倘若那些人對她沒有癡念,也不會有那些累。就像他苦追她二十年都追不上,但他從來沒有怪過她,受苦受累都緣于他自己。管可凡和穆昊澤所受的苦累,也都是他們自己的事。
她唯一的錯,就是生得太美好了,讓那麽多人都想擁有她。
但他又知道,她扭轉不了她的性子,也改變不了她的思想,他隻能是一路陪着她。
他輕輕地歎了口氣,“你沒有連累我,更沒有自責的理由,趙海松這樣的人,不除早晚是禍害,他連隊友都想玷污,人品堪憂,難保在危難時刻,他不會出賣我們,所以,不用覺得惋惜。”
聽司空擎這樣說,馨雅的确好受多了,“我會盡快好起來的,不拖你的後腿。”
司空擎突然笑了,“傻瓜。”
她還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不知道他的首要任務就是照顧她,保護她,至于打擊犯罪,是他其次才要做的事情。
吃了一塊面包,一塊壓縮牛肉,一杯速沖牛奶,馨雅蒼白的臉色,終于紅潤起來,精神也好多了,“韓俊,我們接下來,要怎麽做?”
司空擎思考了一下,“這裏隻是我們找到的第一個綠洲,我們先在這裏休息兩天,看能不能在這裏找到蛛絲馬迹,沒有任何發現的話,就向下一個綠洲進發。”
他看着她日漸消瘦的臉,越發心疼,“這一帶大大小小的綠洲有幾十個,一一排查的話,也需要一段時間,你堅持得住嗎?”
馨雅堅定地點頭,“我可以的,我會堅持到底的。”
馨雅說着,突然又覺得胃裏惡心得厲害,不過她不想在司空擎面前再表現出什麽病态,于是低下頭極力地忍耐,硬撐了很久,才将那股惡心感壓了下去。
隻這樣一來,她的臉色又蒼白如紙。
司空擎認真地觀察馨雅的臉色,不禁更加擔憂,“馨雅,不要硬撐,嗯?”
馨雅真的并不覺得有什麽,隻是惡心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我睡一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