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擎點點頭,“的确是天意,不過大家切忌小心行事,古墓建設猶如帝王宮,偏殿側室衆多,我們初次來,不如犯罪分子熟悉,全要靠機智反應取勝。”
他一手舉着槍,看着馨雅說,“馨雅,一定要跟緊我。”
司空擎擔憂和關切的神情,溢于言表,馨雅感受到了無上的關愛和溫暖,她一點也不覺得這裏恐怖,反而覺得溫暖如春,所以她微微地笑了,“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這夥犯罪分子,當年被穆昊澤打擊得到處流蹿,最終别無選擇地逃進了炎羅大沙漠,誤打誤撞掉進了這座古墓,就這樣奇迹般地存活了下來。
雖然藏身地下,這些年都分外安全,但他們的警惕性是非常高的,因爲大亞國軍方今年一直都在加大對他們的搜索和打擊力度,新上任的名爲“枭狼”指揮長官,簡直比幾年前的穆昊澤還要兇狠,他們怕極了。
所以,司空擎等人的動靜,很快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也不知是誰先開了第一槍,總之戰鬥很快就打響了。
這夥犯罪分子,都是曾經的流氓匪徒,雖然有亡命的精神,但終歸戰技不佳,在經曆過嚴酷正規訓練的國際刑警特警隊面前,顯得不堪一擊。
不過,他們也有優勢,那就是對古墓非常了解,所以雙方戰鬥還是很難分出勝負的。
再者,司空擎等人先後經曆了沙塵暴和流沙,每個人身上隻有一把槍,子彈也不多,所以都非常珍惜子彈,沒有把握,決不輕易開槍。
但那夥犯罪分子卻似乎彈藥十分充足,火力十足,相比之下,司空擎等人似乎處于劣勢。
總之,戰鬥很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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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昊澤迎着夕陽的餘輝,就像是一種本能的驅使,一步一步铿锵地走到了那片石林裏。
秦悅緊跟在他的身後,十幾名衛兵也緊随其後。
雖然之前就有士兵将這片石林搜索過了,但穆昊澤還是不放心,于是他親自在石林中走來走去,甚至把每一個矗立的巨石都仔細地摸了一遍。
最終,他在沙土裏摸出了一個小小的水瓶。
水瓶是馨雅曾經喝水用的,就遺落在流沙邊緣。
穆昊澤拿起水瓶左右觀看,急切地想從這個水瓶上找到哪怕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迹。
秦悅也跟了過來,蹲在了穆昊澤身邊,“昊澤,是有什麽發現嗎?”
穆昊澤沒有說話,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這個小小的玻璃瓶上,看着看着,他就出神了。玻璃瓶晶瑩剔透,漸漸的,就映出了馨雅的笑容,穆昊澤修長而略帶薄繭的手指,輕輕地撫過瓶身,似乎感覺上面還有馨雅的味道。
他從心底,自願地,本能地,相信,這個瓶子是馨雅曾經用過的。
她來過這裏,但她留下了這個瓶子,瓶子裏還有未喝完的水,那說明她是從這裏消失的。
穆昊澤的心,開始顫抖得厲害,鬼使神差地打開了瓶塞,舉起水瓶就要喝掉裏面的水,因爲隻有親自品嘗,他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有馨雅的味道。
他對她的味道非常熟悉,他們一起長大,很多時候共喝一杯水。她如果喝過這瓶水,那他一定能感受到她的味道。
秦悅慌忙摁住了穆昊澤的手,“昊澤,來曆不明的水,不能随便喝。”
穆昊澤沒有理會,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揚起水瓶,将裏面的水倒進嘴裏細細品嘗,品嘗過後,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苦澀而顫栗的笑意,猛地再舉起水瓶,一仰而盡。
他像是在與秦悅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馨雅就是在這裏不見的。”
秦悅不可思議地看着穆昊澤,“有什麽依據嗎?”她甚至懷疑穆昊澤因爲一下午都找不到南宮馨雅,而急得有些思維錯亂了。
穆昊澤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迅速站起身,命令身後的十幾名衛兵,“馬上一寸一寸給我搜這個石林,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到人。”
雖然覺得無法理解穆昊澤的決定,但衛兵們不敢怠慢,立刻像是尋找最珍貴的珠寶一樣,趴在地上尋找任何珠絲馬迹。
穆昊澤更是再次蹲下來,開始用雙手挖腳下的沙子,挖着挖着,他發下腳下的沙是濕潤的。他在沙漠中轉戰了大半年,了解這種現象,沙子濕潤,說明要麽淺表層有水,要麽地下有水氣升上來。
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片沙是流沙。
馨雅的水瓶遺落在了這裏,那麽她……
最不好的猜測湧上穆昊澤的腦海,一種極緻的恐慌和悲痛,從心底漫延至全身,他突然像瘋了一樣開始瘋狂地挖腳下的沙,并命令周圍的衛兵,“都過來挖這裏!”
秦悅不明所以,但看他這副樣子,也不敢再勸,隻好蹲下來幫他一起挖。
可是,當十幾名士兵都站在這片沙上的時候,地表開始承受不住重量,慢慢向下塌陷,就在人們愣神的瞬間,地表的沙流動的速度越來越快。
“穆少将,是流沙,我們趕緊撤離吧?”沒有命令,士兵不敢撤離,都急切地看着穆昊澤。
然而,穆昊澤卻沒有下命令,而是突然轉身,将秦悅拎了起來,大力抛出了很遠,他自己卻是一點要逃走的意思也沒有。
是的,他不想走,他一定要下去找馨雅,就算死也沒關系。但,他不想連累秦悅。
當秦悅轟然落地,被摔得頭暈眼花,顧不得想太多,甩甩頭努力讓自己清醒,再定睛看過去,穆昊澤和十幾名士兵就在一瞬間沉入了地底,周圍的流沙迅速向中心凝聚,将他們徹底掩埋。
“昊澤!”秦悅撕心裂肺地呼喊,可是根本留不住他,哪怕是他的一片衣角。
秦悅趴在原地發呆了足足半分鍾,才醒過神來,簡直像一場夢。
她雖是個醫生,但終究是個軍人,頭腦清醒,見過的死亡和血腥不計其數,短暫的怔愣過後,她想明白了一切。
“昊澤,你想甩下我,追着南宮馨雅去死,我不同意!”
說完,秦悅提着藥箱再次跑到原地,看着還在迅速流動的黃沙,咬着牙跳進了最中心的位置,卷入了黃沙扭動而成的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