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禦林軍石雕大殿裏,馨雅突然感慨得厲害,想起那一天的生死情景,内心湧起一波接一波潮水般的說不出的感覺。
那一天,太過驚險,太過恐懼,太過陰冷,但不論在任何時候,都有一隻溫暖的大手,緊緊地拉着她,一刻也沒有松開過。
馨雅微微地動了動手指,那種被包圍的溫暖,似乎還流連在指尖。
那一天,爆炸的那一瞬間,她的世界隐入黑暗,可她卻是知道的,她最終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裏。
眼角突然湧起淚光,馨雅一步一步走上已經破裂不堪的殿階,最終站在放置帝王石棺的大殿石門口,向裏望去,因爲離爆炸源更近,此處大殿更是損毀得嚴重,殘敗不堪,唯有那副華貴的石棺還是完好的,甚至連石棺上的寶石還是耀眼奪目的。
馨雅靜靜地站在門口,仔細回憶那天的事情,最後緩緩開口,“當時,我們在右側大殿,爆炸源自左側大殿,爆炸後,地動山搖,天花闆上的巨石滾落,擎抱着我繼續向更右側的石門逃去,之後我便什麽也不記得了。”
南宮睿思考了一下,開口說,“既然是這樣,擎應該是迅速逃離爆炸源,不可能走回頭路,我們直接去右側大殿展開尋找。”
“好。”南宮夜點頭,“這座古墓看起來非常龐大,爲了節省時間,我們分開尋找,不過大家一定要小心,不要迷路,最終還回來這裏彙合。”
都急于找到司空擎,所以大家都贊同南宮夜的提議,管可凡則是上前拉住馨雅的手,“我來陪馨雅一起,我是醫生,可以随時照顧她。”
南宮夜看了看管可凡手中的小藥箱,“好,可凡,拜托你了。”
衆人進入右側大殿,散開之後,穆昊澤也進入了帝王棺大殿,觀察過後,直接奔着右側大殿而去,他要去找那條石廊,去找司空擎從裂縫再次掉落古墓的地點,以探尋蛛絲馬迹。
管可凡拉着馨雅的手,從右側大殿進入了一道石門,一路尋找。
這一路,見到了太多的血腥,那些被砸在巨石之下的犯罪分子或士兵,個個都是粉身碎骨,但因爲此處是風水寶地,墓下長年有寒涼的清水流動,屍體不易腐爛,所以這些人還是死前的慘烈模樣,斷肢殘臂散落一地。
馨雅突然就悲從心生,她見不得這樣慘烈的場面。都怪她,非要來這個鬼地方,倘若不是她固執,司空擎也不會陪着她來,那麽他也不會陷入這樣凄慘的地方,他那麽高貴的身份,現在應該高高坐在王之寶座上,享受尊貴。
管可凡伸手攬住了馨雅的肩膀,“不要想,嗯?”
“好,不想。”馨雅堅強地抹掉眼淚,“我們繼續找。”
是的,她現在什麽都不要想,自責早已無用,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司空擎,然後告訴他,她再也不到處亂跑了,快點結婚吧,她要爲他生孩子,要一生安安穩穩地陪着他。
也許冥冥中自有天意,馨雅與管可凡所尋找的路線,正是當時司空擎逃生的路線,一路踏過沙土殘石,進入到了那條長長的石廊。
時空靜谧得可怕,夜明珠幽藍色的光零亂地照映着狹長的空間,黑暗與藍色交相輝映,恐怖,陰森,處處充滿着死亡的氣息。
就仿佛感受到了司空擎的氣息,馨雅突然很激動,提着手電筒一路向石廊的盡頭快步前進,她有種預感,司空擎來過這裏。
管可凡雖然不明白她爲何突然這麽激動,但也不敢多問,而是快步跟着她。
突然,馨雅停下了腳步,在一堆碎石塊面前,她蹲了下來,發現地上有兩片血漬。看到那兩片血漬,突然心痛的厲害,腦海中有一些看不清說不明的畫片若隐若現,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幻覺,總之,心痛得厲害。
她不知道,這一處,就是司空擎爲救她,用身體替她遮擋滾落的石塊,然後受重傷吐血的地方,那兩片血漬都是司空擎留下的。
馨雅擡手,緊緊地按住了心髒的位置,那裏疼痛得像是立刻就要死掉,緊跟着,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額頭落下來。
管可凡大驚失色,趕緊将她攬進懷裏,替她把脈,“馨雅,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半分鍾後,管可凡診斷出,她是因爲傷心焦慮過度導至心跳驟然加快,負荷過重,于是趕緊從藥箱裏取了兩顆速效救心丸爲她服下。
待馨雅緩和了之後,管可凡輕輕撫順着她的後背,柔聲勸慰,“馨雅,不可以這樣,你看到了,那場爆炸并沒有讓整個古墓坍塌損毀,所以司空少主當時能夠帶着你逃到安全地方,那現在一定也還無恙,我們隻要找到他就可以了。”
馨雅乖順地點頭,“你說得對,他一定還無恙。”
再次低頭,看着地上那兩片血漬,忽而又心痛得厲害,不禁伸手去撫摸那兩片血漬,手指都在劇烈地顫抖。
那兩片血漬在幽藍光色的映照下,特别凄美,還有一種悲涼的味道。
不待馨雅碰觸到那兩片血漬,管可凡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并迫使她移開目光,“馨雅,不要再看了,那不是司空少主留下的,不要多想,我們找人要緊。”
馨雅深深地呼吸了一次,“好,我們繼續去找。”
再次站起來,她的雙腿都軟得厲害,如果不是管可凡扶着她,她一定站立不穩。
繼續向前走,發現半條石廊都鋪滿了沙土,他們不知道,這些沙就是古墓裂開之後,落下來的。
在沙土的邊緣,管可凡突然停下了腳步,伸手指向地面,“馨雅,你看。”
馨雅順着管可凡的手看過去,發現地上有許多腳印,這些腳印印在沙子上,痕迹有清晰的,也有模糊的,看樣子是分兩次印在上面的。
模糊的腳印應該是最先印上去的,而後這裏再次産生震動,導緻沙子流動,所以腳印變得模糊,這些腳印雖然模糊,但還是看得出,應該是屬于三個人的,兩個男人,一個女人。
女人應該提着什麽重物,腳印雖小,卻相對較深。